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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帮我叫救护车吗？谢谢。” 江觉慌糊涂了，等成萧宇的重量整个压到自己身上，才觉得举步维艰。 成萧宇的脑袋搁在江觉颈间，呼出的热气灼烧着江觉颈部的皮肤。 “成萧宇？成萧宇？千万别睡死了听见没有！” 江觉勉强把成萧宇背到厂子外面的马路边，实在坚持不住了才小心翼翼的把成萧宇放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手给成萧宇降温。 但成萧宇的身体实在太烫了，江觉的手靠上不过一分钟就被暖热了，于是江觉就把手埋进积雪里，等没那么热了再放在成萧宇额头，反复如此。 江觉双手双腿已经没有知觉了救护车才沉默的驶来。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江觉不认识。 男人戴着无框眼镜，神色平淡的问江觉：“他怎么回事？” “发烧昏倒了。” 江觉喘着气，帮着医护人员把成萧宇抬进救护车里。 那男人也一起跟上来，坐在江觉旁边。 不等江觉问，对方就开口：“我姓徐，在厂里工作，算是，他的老师。” 随行的医生翻看着成萧宇的眼皮，江觉不再管面前的男人，紧紧的盯着成萧宇：“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关掉手电筒：“什么都没有也看不出来什么，离医院还远着，先输上退烧药，他有什么过敏吗？” “韭菜！他对韭菜过敏！” “对韭菜过敏，真是罕见啊！那没事，退烧药不含韭菜，能打。”医生翻找着车载药箱，一副不太着急的样子。 江觉皱着眉头，沉声道：“医生只需要资格证就可以上岗吗？你的病人正在高烧昏迷，请您尊重一下。” “哈？你说我？我可是行医多年头都快秃了，要不是值班的护士有事儿，我才不会接这小病呢！” 医生也不恼，行医多年，患者家属的担忧多少也能理解。 江觉一征：“小病？” “他最近有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烧糊涂之前，还有什么症状吗？” 医生一句话说完，针就扎上了。 江觉调整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吃的水饺，然后拉了肚子。” 江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去这句话的，因为他脑袋里回想起昨天，成萧宇咬下去的水饺好像散发出一股味道——是韭菜！ 淦！成萧宇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对韭菜过敏，金贵的小少爷可能还是第一次吃韭菜。 上辈子发现成萧宇韭菜过敏就是因为江觉包了韭菜鸡蛋馅儿的饺子，谁知道这辈子成萧宇自个给自个包了！ 早知道江觉就给吃了！要是当时自己没有故意冷落，强迫自己不去注意成萧宇，那就能早点儿发现，成萧宇也不会受这个罪了。 “韭菜？他韭菜过敏还吃韭菜？还想不想活了！” 本来还算镇静的医生一下子叫嚷起来，吓得坐在一旁当木雕的徐迩一哆嗦。 “喂！开车的！快点儿！” “怎，怎么了——”江觉颤抖着手握住成萧宇的胳膊，想要抓住成萧宇的手臂来寻求真实感。 “怎么了！要是过敏引起的发烧很有可能会导致休克，他吃的多不多？” “休克”这两个字猛地砸进江觉的脑子里，这两个字他经历过。抓着成萧宇的手更加用力。 “问你话呢？他吃了多少？”医生一边探着成萧宇的脉搏，一边冷声询问。 “我不知道……” 江觉紧紧盯着成萧宇，脑子一片浆糊，“休克”这个词让他连自己是谁都要忘记了。 “简直胡闹！” 一路颠簸到了县医院，江觉被隔离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成萧宇接受检查。 半个小时后。 “唉！行了，没死，下次注意啊！” 医生摘下口罩，安慰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男生。 江觉被冷汗沁湿的里衣粘在他的前胸后背，直到医生下达了最终结果，他才空出手扯了一下黏在身上的衣物，但这一举动并没有好受多少，甚至更加冰冷。 一直坐在门外椅子上的徐迩站起来，对江觉说道：“进去看看吧，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徐迩疑惑：“怎么了？” “我想请你照顾一下他，还有，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江觉抬起头，前额的刘海湿漉漉的，贴在额头脸颊上，很狼狈，但江觉向来不注意这些。 “我？为什么？我只是他的上司，没有照顾他的义务，况且，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来干这件事不是吗？” 徐迩没有答应，刚才江觉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得知自己爱人要死了的样子。 为什么徐迩会这么觉得，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同性恋不被家族接受才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神色和容貌，他似曾相识。 “我和他不熟。” 江觉再次胡扯，他发觉自己用这一招越来越熟练了，慢慢的耳不红心也不跳了。 “你？和他？不熟？” 徐迩觉得自己是在听一个笑话，一个很土的笑话。 江觉没有解答徐迩的疑惑，不等徐迩反应，就跑出了医院。 徐迩没动，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暂时帮他一把。 第41章 噩耗 成萧宇醒来的时候没看到人，头顶的天花板看着陌生，就自己撑着坐起来，头有点儿昏，看见徐迩站在他的床对面。 成萧宇眨眨眼睛：“我去，你怎么在这儿？” 徐迩闭目养神，正在心算数据，不料被成萧宇一嗓子打断，无语的浅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在这儿？” 成萧宇环视四周，确定自己在医院，不出意外，徐迩在这儿，是来照顾自己的？ 意识到这一点，成萧宇更加觉得稀奇，但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第不知道几次去厕所的路上去，怎么一觉醒来就跑到医院来了？ “我怎么在医院？” 徐迩不紧不慢，娓娓道来：“陈总打你的电话你没接，要我来看看，然后就听说你昏倒了，噢对了，还有个人，是他背你出来的。” “江觉？” 徐迩摇摇头，实话实说：“我不认识，高高瘦瘦的，你一醒他就走了。记得回个电话给陈总，我走了。” 成萧宇闻言垂下眼眸：肯定是江觉没错，但他就那么不想面对我吗？ 其实，成萧宇也能大致感觉到江觉对自己多少也是有点儿好感的，只是这种模糊的感觉时有时无，突上突下的，晃的成萧宇心里难受。 徐迩走后，病房里就剩下成萧宇一个人呆坐在这儿冥想，过了好久才想起来要给陈赭渊回个电话。 成萧宇摸遍了全身，才想起来今早起床昏昏噩噩的，把手机忘在枕头底下了。 成萧宇叹了口气，手背上传来一阵阵痛感，一低头，才发现药液已经输完了，血顺着针管往上爬了一大截。 成萧宇立马关掉了输液速度控制器，然后自己扯掉了针头。 一个护士刚好拿着药瓶进来，看到还在滴血的针头，赶紧上去制止：“哎！药没了怎么不叫护士啊！你还有一瓶药没输呢！怎么自个儿把针给拔了啊？” “抱歉，我忘了。” 成萧宇神情奄奄，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棉签，按住了还在冒血的手背。 护士重新换了一包针，一边给成萧宇扎上，一边问道：“你家属呢？怎么不看着你？” “我家离得远。”成萧宇尴尬的扯扯嘴角。 “那刚才在这儿的是谁？我记得你送来的时候跟着两个人呢！有一个看着都要急坏了，你在检查室的时候一直搁门口站的，动也不动的，我还以为是你哥哥呢！” 护士收拾了地上的医疗垃圾，随意唠嗑。 成萧宇沉默着，没有回应。 快到下午的时候，徐迩又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没见过的壮汉。 徐迩开门见山道：“不是说了让你回电话吗？穿上衣服跟他走，你家里出事了。” “什么？” 成萧宇回过神，一下子坐直了。 “具体的你自己回家看，车在门外，现在你就得走。” 徐迩懒得过多解释，主要是他不想掺和一些跟自己无关的事情，要不是陈赭渊亲自打电话委派，他才懒得又跑一趟医院呢。 成萧宇迅速套上衣服，跟着来接他的人上了车。 江觉自从从医院回来，眉毛就时不时的挑一下，虽然离开的时候已经跟医生确定过成萧宇已经没有大碍了，但他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午三点，江觉翘了班。 一路打车跑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空了的病床。 “你好，请问一下14号床的人去哪儿了？” “14号？噢——他今天中午两点多就出院了，你是他什么人？我还是建议他再留院观察一下。” 护士翻着病历，说完抬起头，觉得面前这个人眼熟：“噢！是你啊！” 江觉还在担心，没有在意这个护士怎么认识自己，知道成萧宇离开了医院，就谢别护士，原路返回。 “奇怪……” 护士看着跑远的江觉道。 成萧宇到达老宅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以前就很宁静的院子现在更加的寂静。 成萧宇越过前廊，看到立在灵堂前的成立军。 成萧萧坐在旁边轻声抽噎，眼睛红红的，已经哭过一回了。 看到姗姗来迟的成萧宇，成立军闭上了眼。 “噗通——” 成萧宇疏地跪在灵堂前，手背上青筋凸起，扎过针的地方渗出丝丝鲜血…… 前来悼念的人陆陆续续，陈赭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成萧宇身后，拍了拍成萧宇的肩膀：“好好告个别吧。” 从上车到坐上飞机，成萧宇都还神情恍惚，随行的人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下了飞机就坐上专车，一路开到老宅，成萧宇才感觉不妙，等事实真正的摆在眼前，成萧宇就像是突然坠入冰窖，好像冰北无法融化的雪也跟着他来到这里。 成萧宇跪了多久他不知道，后来是成立军把他拽起来的。 “起来吧，别让你妈心疼。” 听到这句话，成萧宇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成立军搂住比自己高上一些的儿子，自己也没忍住红了眼眶。 午夜的钟声早已敲响，灵堂里的人也走的七七八八，最后只剩下三个人。 成萧萧像个被风吹散的芦苇，走到父亲和弟弟跟前，抱住了父亲的腰，，想要寻找一个依靠。 灵堂前的烛火烧的很旺，照片里萧兰温柔的眉眼被照的明亮。 —— 夜里，一双手死死地扼住江觉的脖子：“你要他死吗？你要他死吗？……” 江觉使劲的掰那双血淋淋的手，“不要”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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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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