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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绝的江觉显然没有上辈子的成萧宇那么厚脸皮,被拒绝了也就真的没了下文。 见江觉不说话,成萧宇看了下腕表:“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 说完成萧宇就奔向停车场,长腿一伸跨上一辆山地车,转瞬就消失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 江觉怔愣在原地,目送着成萧宇彻底消失。 不一样,都不一样。 成萧宇不一样。 跟成萧宇在一起太久,久到江觉都快忘了,最初见到的成萧宇,明明是个阴暗抑郁到除了自己没有人敢靠近的霸王。 原来那种别样的陌生,是因为成萧宇的灿烂明媚。 这样的成萧宇,上一世的江觉从没见过。 江觉站了很久,久到被下了晚自习的高三学生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江觉才不得已离开那方自己封印的土地。 “对不起!” 撞到江觉的女生小声道歉,然后跑远了。 江觉没有回应,也没人注意到他。 傍晚七点半,天已经暗下来了,江觉从操场走到校门外的这点儿时间,天就完全变暗了。道路两旁的灯亮着,不断有穿着校服的学生结队嘻嘻哈哈地越过江觉。 这种感觉其实一点儿也不陌生,成萧宇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过十八岁生日。他们约好了要去同一所大学,住同一间房子,睡同一张床,但所有的承诺都在几天之内化为乌有,永远无法再实现。 或许,这是一次机会,一次—— 江觉憧憬,但现实的耳光再次鞭挞在他脸上。 “都是你害的!害人精!” 医院走廊里萧兰甩在自己脸上的耳光依然清晰,江觉麻木地被一个瘦弱的中年妇女推搡着,那是他重来一遍前,眼前最后的画面。 萧兰说的对,是我害得,要是我不那么固执,要是,要是成萧宇不喜欢我,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江觉眼皮直抖,这次,他不奢求他的喜欢我,他只要他好好活着。 下定决心的江觉重新抬起了头,走出校门。 一个陌生的男人挡在他面前。 “江觉,车子在这边。” 江觉诧异抬头,面前的这个人他没见过,但对方却知道自己的名字,很奇怪。 陈目不多言语,伸出手示意江觉往右走。 江觉看向右边的车,他认识,那是陈海开的车,但现在怎么是…… 江觉没问,直觉告诉他面前的男人不好对付,暂时听话的上了车。 这个人和陈海不一样,一路无言,安静的可怕。 从学校到陈赭渊给他安排的住所并不远,但中间隔了一条江,开车反倒花费的时间更久。 江觉有点儿困,迷迷糊糊在车上睡了过去。 等江觉醒来的时候,车载时间显示现在已经十点了。 那人还坐在驾驶位,没回头,却非常警觉的知道江觉醒了,迅速抬手扣下了什么东西,江觉没看到,也不关心。 “下车吧,明天不要迟到。” 江觉睡得脖子疼,他点点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男人没跟下来,掉转车头驶离了公寓。 江觉抱着书包看了一会儿,大概是重新回到这副身体还没适应,他没什么头绪。 夜里江觉意料之中的失眠了,疑惑太多,心脏不断充气,好久都没出现的暴郁萦绕在他周围。 陈赭渊的这套公寓很大,江觉挑了一间最小的房间,把他所有的东西都塞进去也显得空荡。 分针又转了一圈,江觉从床上爬起来,胸脯起伏。 几千公里之外的地方,闲来无事的陈赭渊挂了电话,打开一个软件,眉角微挑。 显示器的画面里,昏暗中一个明显的白色身影匍匐在地,身子弓成一只虾米,朝地上的散落的碎片发力。 陈赭渊拨去刚才挂断的电话:“你确定人没有问题?” 对面没立刻回答,思索了两秒开口:“较平时更加安静。” 陈赭渊顶了顶牙,夜视监控非常给力,他在一片诡异绿色中看到更深的东西出现在画面中那人的脸上。 “进去看看,现在!” 陈目愣了一下,然后起身。 江觉跪在地上,混沌的耳朵里突然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眼前一片模糊,有什么东西流进了眼睛里。 “江觉?你——” 陈目伸手,但在碰上之前停下,他看向房间四周,最终在某个角落停下。 耳机里传来指令:“送他去医院。” 陈目得到指令,看着满脸是血的江觉,却不知从何下手。 “你愣着干什么!” 耳边再次传来怒吼,陈目抿唇,伸手抄过江觉的膝窝。 “啪!” 陈目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扇歪了头,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的人。 “唔!哈——哈——” 江觉眼睛睁得很大,但额头上的血一直流,糊在眼睛里,什么也看不清。 陈目愣着没动,耳机里又传来低沉压抑的催促:“送去医院!” 陈目动了,他飞快擒拿住没什么技巧只能靠蛮力的江觉,将人甩在肩旁上扛走了。 第50章 有病 夜幕降临,大部分居民区处在黑暗里,只有去往医院的路上灯火通明。 陈目双手扶膝坐在诊室外面,右脸有一个极为明显的巴掌印。 值班的护士好心上前,但被他冰冷的目光劝退。 半小时后,诊室门打开。 “陈先生,你可以进来了。” 陈目先是一愣,这才意识到陈先生指的是自己,陈赭渊远在M国,短时间不会出现在这里。要是真的出现…… 陈目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那就好办了…… “患者刚才注射了镇定剂,目前没办法在昏迷状态检查出病症,请问你是他的?” 陈目将目光从昏迷的江觉身上移开,看向医生:“叔叔,他的叔叔。” 医生看着陈目年轻的面容点了点头:“那他的这种状况以前有过吗?” 陈目摇头:“我接触他的时间不长,但平时他都很安静,没有发生过这种过激行为。” 医生双手交握,点了点头:“那——” “有没有可能是精神疾病之类的?” 陈目抢先猜测,医生闻言,道:“的确有这种可能,当然,也不排除是后天因素。” 江觉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他环顾四周,猛然惊醒,掀开被子就往外面跑,但在抓住门把手的那刻却被人拦住了。 陈目一直坐在单人病房靠窗沙发上,江觉一有动静他就醒了。 他有想过江觉醒来的反应,但逃跑却不像是这个孩子的作风。 “你要去哪儿” 江觉扭头,看到陈目明显呆住了。 他茫然地张口:“海哥……” 这回轮到陈目呆滞。 摁在门上的手指泛白,陈目眸色狠厉,沉下声:“你说什么?” 江觉尚未清醒,头很痛,胸口被压的喘不上气,急需一个可以依靠的地方。 于是他习惯性的把头靠在身旁人的肩膀上,却没意识到这人的肩膀比以往的要高一些。 陈目忍了两秒,猛地掐住江觉的脖子把人抵在门上。 “海哥?你在叫谁?” 江觉后脑勺磕在门上,疼,但清醒了些,看清了眼前这个和陈海极为相似的人。 哦,不是做梦呢,是真的,真的回来了。 陈目简直想把人扔地上不管,但看着面前人即使昏迷还不断流淌着眼泪,终究还是把人抱回了病床。 麻烦。 正好查房的医生推门进来,陈目也懒得再动。 “什么情况?” 陈目抱臂退后:“起来走了几步又昏了。” 医生翻开江觉眼皮,朝身旁的护士伸手。 陈目冷眼站在一旁看医生护士一顿忙活,江觉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好像自己之前看到的都是他的幻觉一样。 江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正卡在最西方。 陈目还是双臂环绕,靠在墙上,感觉到江觉醒过来才扭头。 “清醒了吗?” 江觉撑着床坐起来,点点头。 “你认识陈海。” 江觉抬眼,过了两秒才回答:“认识。” 陈目松开手,往前走了一步:“陈海是我哥。” 江觉皱眉,可能是长时间没有进水的原因,嗓子有些干涩:“你想说什么?” 陈目眯着眼,正要开口,门开了。 陈赭渊身着浅色风衣,优雅绅士的从门外走进来。 替他开门的护士红着脸,脚步不稳的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怎么了?这么久没见忘记叔叔了?” 陈赭渊嗓音温厚,锃亮的皮鞋一下一下敲在地板上。 陈目颔首退后,让出大片地方。 江觉看着陈赭渊,喊了声叔叔。 陈赭渊笑着摸了摸江觉的头:“怎么让自己受伤了呢?你爸爸要是知道我没照顾好你,怕是要怪我的。” 江觉摇头,把脑袋从陈赭渊手下挪开:“他不会。” 陈赭渊收回手,示意旁边的护士给江觉检查。 陈目面无表情地看着,江觉到底是谁?会让陈赭渊不远万里放下手中的工作也要来看他。 陈赭渊呆的时间不长,趁护士输液的间隙把陈目叫出了病房。 和刚才的态度完全不同,陈赭渊是一个精明冷血的商人,对待下属极为严肃,陈目呆在他身边办事的时间不多,但在这次行动前,陈海特意嘱咐过他,不可忤逆陈赭渊的任何命令。 “我看了车上的录像,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陈目迅速在脑海里回忆,然后开口:“是我没有注意——”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陈赭渊冷声打断:“陈海就是这么教你做事的?” 陈目噤声,下一秒,径直跪了下来。 这里虽然是高级病房,但来往的人依旧不少,陈赭渊烦躁的转身:“过来。” —— 成萧宇的作息一向很准,准点睡觉准时起床,晨跑三公里是每日习惯打卡项目,但今天他却罕见的起晚了。 萧兰今日居家办公,做完早餐都半天了也没见成萧宇回来,于是她起身去开大门,却看见成萧宇从楼上飞下来。 “妈我今天不吃了哈!要迟到了!” 萧兰站在大门旁,只感觉到一阵绿色的风刮过。 早高峰堵得严重,即使成萧宇骑的是自行车也被卡的不能动。 果不其然,迟到了。 “站住!迟到了还如无其事!别以为你块头大我不敢管你!在部队里都一样!” 姓罗的教官叫住成萧宇,神色严肃:“腿长是吧?三百个蛙跳!” 成萧宇咂舌,放下书包开始做。 “三百个?太狠了吧!” 队伍尽头的两个学生小声吐槽,另一个若有所思:“只迟到了一分钟,那教官肯定是因为他昨天被那帅哥绊了一脚,报复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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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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