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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赭渊不让他干涉江觉的活动,还要他时刻跟着江觉,害的他每天三点半就要起床,也不知道那小孩儿是怎么起得来的。 虽然每次都急急忙忙几乎没有休息时间,到了下班时间总是汗流浃背,手上胳膊上也时不时磕破点儿皮擦伤点儿,但江觉已经知足了。 日子静悄悄的走,一个月过去了,夏天彻底离开。 成萧宇依然是学校里的话题者,江觉不离不弃挤进他的评论区。 白露那天,江觉和往常一样放学回到住的地方,陈目完成任务之后就开着车子离开。 附近的居民楼都住了人,江觉所在的这栋就有九户人家。 一米宽的过道里堆满了杂物,只留下一个人可以走动的空间来,当初成萧宇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被过道蛇皮袋子里凸出来的钉子划破了小腿,还借此理由讹了江觉一顿饭。 想到此,江觉忍不住笑了,明明伤口还没黄豆大小,连血都流不出来,只是破了点儿皮,结果成萧宇就冷着脸站着不动了,非要江觉负责。 成萧宇是个怪人,江觉在和成萧宇在一起之前这么觉得。 成萧宇是个怪人,江觉在和成萧宇在一起之后还这么觉得。 “砰——” 突然一声砸门的声音出现,把江觉镶在脸上的嘴角压弯了。 “小杂种!钱呢?钱去哪儿了?” 尖锐的女声冲破原本就很老旧的红砖墙,砸进江觉耳朵里。 “砰砰——砰——啪——” 接踵而来的是玻璃碎掉的声音和重物落地的闷响。 “天天累死累活的我容易吗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我是为了谁啊?啊?你就这么对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呜呜呜——” 尖锐的谩骂之后是刻薄的指责,屋里的情形不难想象。江觉曾透过大敞的入户门看到过类似的场景。 不外乎是一个披头散发,泪流满面的中年妇女,和一个呆如木鸡,毫无生气的女孩子。 那女孩姓罗,和江觉同岁,初中毕业后就辍学了,她妈说女孩儿没必要读那么多书。江觉不知道她具体叫什么,小时候偶尔在过道里碰到,两人皆是往旁边侧身,让对方先过。这个时候两人也没说过话,顶多互相看一眼,然后女孩儿先走。 她妈老是喊她贱人,但贱人可不会礼让。 江觉回忆及此,顿了下来。 如果没记错,不久之后就会…… “砰砰砰——开门!快开门!” 江觉几步跨上十几节楼梯,裤腿被挂了一下,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上手猛拍这木板门。 “谁啊!拍尼玛的拍!?” 随着说话声一起来的是砸在门上的玻璃杯。 听声音就知道碎了一地。 江觉抬了抬头,拧了几下门把手,但门依然纹丝不动。 于是江觉退后几步,借用惯性将自己猛的砸向这扇布满污迹的木门 “砰——” “砰——” 两声闷响同时从不同方向传来。 一声是江觉砸门的声音,还有一声来自屋内,准确来说,是屋内的某扇窗外。 这次响声过后没有了任何动静。 江觉踉跄着靠在墙上,一把扣住墙皮,眼皮直颤。与此同时,上一世鲜红的记忆猛的向他砸来。 “有人跳楼了!” 第53章 跳楼 “啊?跳楼?谁啊?” “快快快!让我看看!” 以往过分安静的居民楼里突然热闹起来,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叫嚷,然后就不断有人从布满铁锈的围栏里探出头,向下张望。 “让让!让让!挡路了你!” 江觉被推了一下,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妈为了看热闹争先恐后的往楼下跑,生怕抢不到第一资源,而错失在未来一周的八卦圈里站稳说书的头角。 江觉涣散的目光渐渐聚拢。 上辈子她就砸在江觉面前,血溅了江觉一身,怎么洗都残留着血腥味儿。 糜烂的肉块,缠绕的发丝成为江觉为数不多的噩梦里的主要参与者。江觉在某次午休的时候满头大汗,被成萧宇叫醒,几番引导之下才表达出自己的恐惧。 成萧宇没有忘记,他一直记得,专门查了去除恐惧的方法,在高二的那个不放假的清明,江觉第一次逃课,连带着那天的那身衣服和一大包纸钱元宝,一起烧给了那个姓罗的姑娘。 江觉什么都不信,成萧宇更是如此,但自那以后,江觉就没做过奇怪的梦。 这辈子,江觉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这次惨状,但心里的惶恐丝毫未减。他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没能把门撞开,也没来的及挽救一条生命。 “吱——砰——” 那扇江觉拼尽全力也没能打开的门被轻里面的人而易举地打开。 一个双目猩红蓬头垢面的中年妇女从门里出现,她慢吞吞的挪着步子,在看到江觉的一刹那突然暴起,指着江觉怒吼: “都是你!是你!是你害的!” 劣质指甲油的味道一下子把江觉呛到失去呼吸,等江觉反应过来,才发现这个疯女人正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脖子。 “唔——呼——” 江觉后背抵在墙上,后知后觉地抬起双手用力掰开掐着自己的那双手。 “啊——” 江觉还没喘匀气,就被女人尖锐的喊叫声砸的头昏脑涨。 那女人猛地往楼下跑,带倒了立在墙边坏掉的电锯。 上一层楼梯扶手上扒着几颗脑袋,江觉抬头看了一眼,只有一个小孩儿害怕的缩回了头,而其余看热闹的人不为所动,直直的盯着江觉。 江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拿开手指,指尖上沾着点儿血。 江觉随手把血抹到墙壁上,蹭掉了一层灰,他恍恍惚惚的下了楼,扒开围成团的人群,再次看到那具血肉模糊尸体。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救护车和警车一同挤进这条巷子里。 “呜呜呜……呜呜呜……” 警察驱散人群,江觉也被赶到警戒线外,只留下医护人员和那个哭泣的女人。 上辈子江觉被吓到呆愣在原地,被成萧宇抱着,根本不清楚后面的流程。 而这次从检查到抬进救护车,江觉都一帧不漏的看完了。 “是他!警察!是他!是他害的!” 救护车门还没关上,那疯女人的姿势就一下子从蹲坐变为匍匐,并且声嘶揭底的指向江觉所在的位置。 “难怪呢,我刚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那小子就站在老罗家门外!” “呦!我说什么来着,从小没妈还有个酒鬼爹,长大了指不定得犯事!” 众说纷纭接踵而来,江觉呆滞在原地,脖子上的伤口还渗着血。 “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双银色的镯子摆在江觉面前,江觉看向面前的警察,无力的张口: “我不是凶手。” “咔嚓”一声,江觉被那个警察推搡着上了警车:“先去警局走一趟,是不是光凭你一张嘴是说不清楚的,带走!” “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江觉坐在后座中间,呼吸不畅。可能是车里烟味儿太重了,但江觉清楚,是他自己慌了。 从上车到下车,江觉都是恍惚的,双手虽然没被束缚,但他却动弹不得。 一盏不太明亮的灯闪了几下才照亮这间屋子,江觉坐在正中央。 对面的警察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才开始问话:“姓名,年龄,籍贯,现居住地。” 江觉闭了闭眼,抬头:“江觉,二,十七,江城本地人,南李路,没有具体门牌号。” 记录的警察停笔:“你二十七?” 江觉立刻回复:“十七。” 警察转着笔,继续问:“行,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我住在楼上。” …… 警察似乎是没料到是这种情况,转着笔的手一顿,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行吧,有道理。 正想着后面该怎么问,审讯室的门却被敲响了。 “呦,吴局!您怎么来了?我这儿正在审嫌犯呢?” 敲门的人身着警服,身姿挺拔,臂膀上的肩章是一枚国徽。 “嗯,审的怎么样了?” 被叫做吴局的人踱步到审讯桌前,拉开了凳子坐下来,看向江觉。 小警察立马站起来,恭恭敬敬的把自己的杯子挪走,准备去倒杯茶,但是被吴局伸手拦下了。 小警察站的笔直:“这,刚开始呢,您怎么有时间来这儿啊?我听说——” “道听途说的事儿就不要拿出来了,咱们警察讲究实事求是,你接着审吧,不用管我。” 小警察话说一半,直接被打断了,他也不能说什么,只好按照领导说的去做。 按照例行的问题一一询问记录,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就弄完了。 江觉坦然面对,除了自己重生这件事,其余的都全盘托出。 姓吴的总局就坐在一旁,仿佛不存在一样。 小警察盖上笔盖:“那……吴局,该问的都问了,您看……” “你怎么看?” 吴局双手交叉,看向小警察。 小警察琢磨不透,他只是个临时顶替的,他能怎么看,他根本不会看。 “这……” “哈哈,别紧张,这个案件就是个简单的自杀案,隔壁审讯室里的死者母亲,已经被判定为精神障碍了,她女儿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一个疯子信口胡说的话,把人放了吧。” 吴局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下摆,说完就拉开门出去了。 江觉怔愣的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一股力量促使他握紧了拳头。 简单的自杀案。 那可是一条命,怎么会简单。 江觉从审讯室里出来,就看到陈赭渊坐在大厅的皮沙发上,喝着茶。陈目站在旁边。 “江觉。” 陈赭渊放下杯子和手里的宣传册,整了整西服,朝江觉走过来。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觉下意识退后了一小步,陈赭渊收了笑脸,一脸严肃的问。 “怎么?审讯室里有人欺负你了?” 江觉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吴局会给他旁监,是因为陈赭渊。 江觉心里不由得一笑,真是会演,欺没欺负他难道不知道吗?怕是连说了什么都字字不差一清二楚的传到他耳朵里了吧。 江觉扯了扯嘴角:“没有,有您在,哪儿有人欺负的了我啊。” 听到这话的陈赭渊明显一愣,转而揽住江觉的肩膀:“没有就好。” 江觉没有动,任由陈赭渊揽着自己。 陈赭渊偏头:“把车开来。” 第54章 更好 陈赭渊来去无踪,自那次之后陈目不再放松,陈赭渊给他安排了就近的酒店,但他不想再出什么事危及到陈海,索性住在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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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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