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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秦脚步一顿,他垂头看了一眼水萦,然后看向解熵,淡淡道,“你想要当着他的面动手吗?” 解熵愤怒的情绪有一瞬间的凝滞。 “你现在这种情况只会吓到小妈妈。”贺秦继续说,“毕竟,你本来就已经很不正常了,没有人放心让小妈妈和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男人相处。” 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男人……会吓到宝宝。 解熵尽力地压着自己心底的躁郁,这边贺秦已经把水萦抱到了床上。 头脑混乱的水萦倏地抓紧了贺秦的手臂,“贺秦,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 “我不后悔!”贺秦比水萦先一步开口,他看着水萦惊疑不定的神色,弯腰,“父亲已经死了,我会尽到他的责任保护你,照顾你,同样……也爱你。” 水萦的唇微张,来不及说出口的话被贺秦这句话堵回去,他呆坐在床上。 所以……所以贺秦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 头还是眩晕的,但水萦已经分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头晕了,是因为那些酒还是因为和贺秦那明显超出普通朋友……或者说家人的亲密接触,又或者是因为贺秦说的那些话,被解熵发现了他和贺秦那不正常的接触? 还有,还有…… “好好休息。”贺秦轻轻地掰开水萦抓着他的手指,“不要出来,解熵脑子不正常,会伤害到你的。” 房门被关闭了。 一墙之隔的客厅传来解熵的冷笑,“觊觎自己父亲的妻子,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望族的上等社会人真是龌龊。” 贺秦淡淡地瞥了一眼解熵,他只是解了一下衬衫的袖口,“小妈妈现在是单身,任何人都可以追求他,你能不要脸的借着自己是精神病纠缠他,我为什么不能追求他?就因为你是精神病?” 解熵阴森森地念着,“我要彻底地搅碎你的大脑,让你变成废物,变成傻子,最后死无葬身之地,去死去死去死——” 庞大的异能准确地朝着贺秦的大脑冲去,解熵发出近乎癫狂的笑声,“贱人,死吧!” 即便是隔着那扇墙,水萦也能感受到解熵那不顾一切的杀意,还有贺秦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焰。 此刻的水萦没办法去细细思考自己和贺秦的事,贺秦和解熵两个人之间混乱的局面更让他着急。 他抓紧了身上大衣的衣襟,下床的时候身体还有些摇晃,他甚至可以称得上跌跌撞撞地打开了门,“你们两个,住手!” 那股在指尖泄露出去的火苗一瞬间消失,贺秦迅速后退了一步,把水萦挡在自己身后,声音低了下来,“我不是说让你别出来吗?面对这种情绪不稳定的精神病人,你不要出现才是最安全的。” “宝宝,他是故意的,他在挑拨离间,我不会伤害你的。”解熵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勉强压下自己眼底的杀意,轻声说,“宝宝,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水萦抬起手,轻轻地拉了一下贺秦的衣服,“贺秦,让我和阿一说。” 解熵的眼睛亮了一瞬,又在看到水萦的动作时瞳孔晦暗,他朝着水萦走了一步,声音依旧是竭力压下来的温柔,“宝宝,贺秦才不怀好意,他趁你喝醉了对你做出这样的事,他本来就该死,宝宝,他该死,他该死,他该死,该死……” 现在的解熵明显不太正常,这让水萦的眉轻轻蹙起,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对解熵的担忧让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被贺秦拉住。 “萦萦,不要过去,他现在很不正常。” 解熵血红色的眼瞳紧紧地盯着水萦那只被贺秦握住的手,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 贱人! 贱人! 他一定要杀了贺秦! 水萦能感受到解熵那些纷杂又外泄的情绪,他推了一下贺秦的手,“贺秦,你可以先回去吗?我们的事……之后再谈。” 贺秦怔了怔,“我……” “先回去吧。”水萦垂眸,“先回去好吗?” 贺秦沉默了片刻,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水萦的手,低声说,“好,那我……等你。” 贺秦离开之后,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解熵站在那里一错不错地看着水萦。 水萦极轻地歪了歪脑袋,轻声说,“灯……是不是坏掉了?” “是……是。”解熵这下才惊慌起来,“宝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异能,我……我把这些东西处理干净。” “……”水萦小心地往前挪了一步,“我不是这个意思,阿一……阿一,你怎么处理的?你是不是受伤了?” 单膝跪地的男人满手都是扫了玻璃碎渣后的血迹,听见水萦的话,他下意识抓紧了手中的玻璃片,浑然不觉痛,满脑子都是如果被水萦知道的话肯定会真的认为他是精神病这样的想法。 血腥味在蔓延,水萦的眉越蹙越紧,他伸出手寻找着,“阿一,好重的血腥味,你是不是受伤了?” 解熵猛地把手中的玻璃碎片抛开,“宝宝不要过来,这边很多玻璃,很危险。” “你受伤了对不对?”水萦的语气急切起来,“你过来。” 听出水萦声音中的担忧,解熵的眼底的血一点点退去,甚至有着隐隐的亮光。 宝宝在关心他。 受伤了……宝宝会关心他。 是的,他怎么忘记了,那个时候……宝宝也是这么关心他的。 他踩着那些玻璃一步步来到水萦面前,掌心的鲜血如注,顺着五指往下。 “宝宝,不小心……被玻璃划伤了。” “你是笨蛋吗?”水萦一下子握住了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有点没好气地说,“叫凌叁来给你治疗啊!” 宝宝关心他,担心他。 只要受伤就可以获得的。 …… 凌叁面无表情地给解熵治疗过后,冷笑,“解先生,如果你真想死的话就不要装模作样了,找个地方安安静静死去最好不过,否则大半夜还要浪费医疗资源。” 水萦的指腹在解熵的掌心划过,确定没有伤口后才松了口气,听见凌叁这句话,松开的眉又拢上,“凌医生,阿一不是故意的。” 凌叁很想生气,但是看着面前水萦那张漂亮的脸蛋,他的重话都变轻了不少,“小水啊,你不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意思?” “在基地这一年里,”凌叁凉飕飕道,“他一不高兴了就用刀用枪,不是心脏就是手臂,每次发疯就自残,折腾的都是医生,我没疯都是我意志坚强,要我说他早就该死了。” 解熵面无表情地看向凌叁,“闭上你的狗嘴!” “行,你继续发疯呗。”凌叁转过身,“下次直接点死了得了,别叫我。” “宝宝,我不是……”解熵回头,在看见水萦含着水光的眼睛时又急了起来,“宝宝,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了,我就是……太想你了。” 水萦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他说,“……我没有生气。” “宝宝。” “我没有生气。”他只是有点难过,因为在水家的时候,阿一明明还很正常的。 水萦在解熵旁边坐下来,拽住了解熵的袖角,轻声说,“阿一,所以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会离开呢?” 解熵顺手握住水萦的手,将人完全拢入自己的怀里,喃喃,“宝宝不要再问了,无论宝宝抛弃我多少次我都不会对宝宝生气的。” “毕竟,我是宝宝的狗,永远都是宝宝的狗……宝宝要我我就乖乖地听话,宝宝不要我我就死。” 水萦坐在解熵的腿上,他的脸被迫贴在了解熵的胸膛,他听着解熵急促不安的心跳声,手指也抚摸上去,“阿一,没有谁离开谁会死,你也是,你要为自己好好活着……” “没有你的话我会死。”解熵低下头来,抵住水萦的额头,“宝宝,你就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这样的感情太重,背负着一个人的生死也太沉重。 可这是阿一啊,是陪了他很多年的阿一,是他第一位朋友,是…… 水萦抬手搂住了解熵的肩,他轻声说,“阿一,你要爱护自己的身体,毕竟我可是想要好好活着的。” 解熵的手渐渐收紧,他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宝宝,你的意思是……你会再次接受我吗?” “我……”水萦顿了顿,“如果要确定关系的话我现在无法接受,我的丈夫……”他的丈夫才去世没多久,他又怎么能这么快进入新的关系? “我明白,我明白的。”解熵唇角翘起来,他呢喃着,“宝宝,我明白,只要你要我,什么关系都可以,不管是小三还是地下情人,我都没问题的。宝宝,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水萦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来。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可是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着的,哪怕……水萦想,如果贺沉还活着,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不可能不管。 “宝宝。”解熵滚烫的唇印在水萦的侧颈,“宝宝好香,一直都没变过。” 水萦因为解熵的亲吻有些恍惚,他和解熵……的确曾经就有着这样亲密的关系。 水萦和01总是同吃同住,水家夫妇还经常不在家,两个人好到帮佣们都在称01是水萦的童养夫。 于是在水萦十八岁生日那天,01说要履行自己童养夫的职责。 水萦先是笑,在男人亲吻自己的耳垂时笑声骤停,呆呆地转过头,“阿一?” “宝宝,我在履行童养夫的职责。”01沙哑的声音在水萦耳边响起来,“我看过很多书,知道如何做到最好。” 那双手布满了厚厚的茧子,如同怕弄伤水萦一般,轻轻地抚摸过如丝绸般柔软光滑的腰肢。 拥抱、亲吻、抚摸,除了没有做到最后,他们的确什么都做过了,直到阿一离开之前,他们都保持着那样亲密的关系。 甚至在和贺沉结婚之后,水萦也想过倘若再次见到阿一的话他会不会舍不得曾经的感情呢? 但在那段婚姻里,他从来没有见过阿一。 现在他倒是明白了。 在阿一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确不可能舍弃这段感情的。 男人的吻从侧颈移到了水萦的精致的喉结、锁骨。 他的声音低低的,“宝宝,宝宝,我好想你……我找了你那么久,你就是被贺家的人藏起来了对不对?” 水萦侧头,回答着,“……不是。” 解熵眼底血光涌动。 就是贺沉这个贱人,藏起了他的宝宝,所以他才找不到宝宝的。 贱人。 还好,还好这个贱人已经死了。 “宝宝,面对我……”解熵扶住了水萦的腰,“这样才行……就是这样,宝宝好聪明。” 水萦坐在了男人的怀里,听着解熵的夸奖后微微抬起头,接受了解熵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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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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