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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墙上的挂钟指针悄悄走到了九点。 敲门声响起，李叔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闹闹少爷，该洗漱睡觉啦。” 秦越咏小嘴一撅：“可是闹闹想和姜姜再看一会儿……” “明天再看。”李叔耐心地哄，“小姜少爷也要休息了。” 他又转向姜星垂：“小姜少爷，医生说您今天不建议洗澡，简单洗漱就可以。床头柜上有铃，您有任何需要按一下，我们听到就会上来。” 姜星垂点点头，“多谢李叔。” 秦越咏这才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下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姜星垂：“姜姜明天见！要想闹闹哦！” “好的，明天见。”姜星垂朝他笑了笑。 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姜星垂坐在床上，环顾四周。温暖的灯光，柔软的床铺，空气中淡淡的香气，还有各种神奇的事物。 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好不真实。 昨天，他还在相府冰冷的偏院里，忍着饥饿和寒冷，听着院外庶弟和姨娘的笑声。今天却在这个像仙境一样的地方，被人温柔对待，有可爱的孩子陪他玩耍。 他闭上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如果是梦，那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 --- 第二天早上，姜星垂是被门口的动静叫醒的。 先是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是秦越咏压低的小奶音：“姜姜，你醒了吗？我和多宝来看你啦！” 姜星垂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进来。他坐起身，理了理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醒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秦越咏的小脑袋探进来，确认他真的醒了，才拉着多宝一起进来。 “姜姜早上好！”小家伙精神十足，穿着蓝色的小恐龙睡衣，头发睡得翘起一撮。 多宝摇着尾巴走到床边，前爪搭在床沿上，黑亮的眼睛望着姜星垂，尾巴摇得欢快。 姜星垂现在已经不怕多宝了，反而很喜欢这只聪明的狗狗。他伸手摸了摸多宝的头，狗子立刻满足地眯起眼，用鼻子轻轻蹭他的手心。 “姜姜！”秦越咏突然出声，小脸上写满委屈，“你只摸多宝，不摸闹闹！” 姜星垂愣了愣，赶紧伸手也揉了揉小孩的头发：“怎么会，闹闹的头发好软。” 秦越咏立刻被哄好了，眉开眼笑地爬上床，凑近看姜星垂额头的纱布：“姜姜今天头还痛吗？痛的话闹闹去喊白叔叔！” “好多了，不痛了。”姜星垂温声说。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秦野阔穿着整齐的西装站在门外，显然准备去上班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问，目光在姜星垂脸上停留了几秒。 “好多了，多谢秦公子关心。”姜星垂礼貌地回答。 秦野阔点点头：“那就好。”他又看向儿子，“闹闹在家要乖乖的，别给姜姜添麻烦。” “闹闹很乖的！”秦越咏挺起小胸脯。 秦野阔点头，没再多说，转身下了楼。 --- 早饭还是在房间吃的。吃完后，秦越咏哒哒哒跑回自己房间，抱来一大盒彩色的东西，“哐当”一声放在地毯上。 “姜姜，我们来玩乐高吧！”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各种形状的小积木。 姜星垂好奇地看着：“这是……？” “这是积木，可以拼成好多东西！”秦越咏盘腿坐下，开始示范，“你看，这样拼，再这样……” 他小手灵活地把几块积木扣在一起，很快就拼出了一个小汽车的雏形。 姜星垂看得很专注。这种玩具他从未见过，不用胶水，不用钉子，就这么咔哒咔哒地扣在一起，居然就能做出各种形状。 “好神奇……”他忍不住小声感叹。 “姜姜你也来试试！”秦越咏递给他几块积木。 姜星垂接过来，学着小孩的样子尝试拼接。第一次没对准，第二次用力过猛差点把拼好的部分弄散，第三次终于成功了。 “对！就是这样！”秦越咏拍手鼓励，“姜姜好聪明！” 多宝趴在一旁，脑袋搁在前爪上，安静地看着两人玩。 时间在咔哒咔哒的拼搭声中过得飞快。姜星垂渐渐掌握了技巧，开始能拼出一些简单的形状。他和秦越咏头挨着头，一起研究图纸，偶尔小声讨论：“这块是不是应该放在这里？” “不对不对，你看这里有个凸起……”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闹闹少爷，小姜少爷，该吃午饭啦。” 李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时，姜星垂才惊觉已经中午了。他有些孩子气地嘟囔：“这么快……还没拼完呢。” 李叔笑了：“这积木要拼一到两天呢，吃完饭再玩也不迟。” 姜星垂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微微泛红。他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贪玩。 午饭照例送到房间。今天的菜里有青菜，秦越咏立刻进入监督者模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星垂的碗。 姜星垂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主动夹起一筷子青菜：“我今天不会挑食的。” 秦越咏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专心吃自己的饭。 吃完饭，姜星垂就开始犯困，白医生和他说了，贫血的人饭后容易疲倦。他强撑着想去继续拼积木，眼皮却越来越重。 李叔带着佣人来收拾餐具时，看到姜星垂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小姜少爷，您去睡会儿吧。积木又不会跑。” 姜星垂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李叔，您能不能早点叫我起来？” 李叔立刻猜到他的心思，估计还惦记着拼积木呢。这少年平时小心翼翼，难得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他慈祥地说：“好，两点钟叫您，可以吗？” “我也要和姜姜一起午睡！”秦越咏立刻举手。 李叔笑着点头：“那两点钟，我叫您和闹闹少爷一起起床。” 姜星垂松了口气，他和李叔道谢，这才乖乖躺回床上。秦越咏也爬上来，熟练地挨着他躺好。 多宝没出去，就趴在地毯上守着。 房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二人一狗均匀的呼吸声。
第8章 你的姜姜哥哥很聪明 下午拼积木的时候，多宝也睡醒了午觉，加入了他们。一人一娃一狗对着图纸折腾，终于在傍晚时分把乐高城堡拼好了一半。 “哇——”秦越咏双手撑着地板，小身子往前倾，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眼前的半成品，“姜姜你看，这是我们拼的！” 姜星垂也看着那些彩色的积木块，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成就感。在相府时，他读书写字、琴棋书画样样出众，可这种纯粹的快乐和满足感，却是第一次体会。 多宝坐在旁边，尾巴欢快地拍着地毯，像是在说“我也帮忙了”。 多宝突然竖起耳朵，尾巴摇得更欢了，转身就朝门口跑。 “应该是爸爸回来啦！”秦越咏跳起来，伸手去拉姜星垂，“姜姜，要不要和闹闹一起去接爸爸？” 姜星垂犹豫了一下。 这两天他一直待在客房里，除了吃饭和拼积木，几乎没出过门。那位秦公子虽然待他和善，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家…… 可秦越咏的小手已经牢牢抓住了他，眼睛眨巴眨巴的，满是期待。 姜星垂心一软，点了点头：“好。” 秦越咏立刻笑起来，牵着他的手往外走。多宝也“嗷”的一声，率先开门，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看看他们有没有跟上。 姜星垂被多宝的聪明震惊到，“多宝好厉害，竟然会开门。” 秦越咏自豪的挺挺小胸膛，“多宝可聪明了，它还听得懂我们说话呢！” 跟着他们走出房间，姜星垂第一次看清了这栋房子的全貌。走廊宽敞明亮，头顶是华丽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看不懂但很漂亮的画，地板光洁得能照出人影。 入眼的一切事物都很新奇。 走到楼梯口时，多宝没往楼梯走，反而停在一面光滑的金属门前，抬起前爪按了墙上的一个按钮。 “叮”的一声，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姜星垂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 “姜姜别怕！”秦越咏抓紧他的手，“这是电梯，下楼超级快。闹闹会保护你的！” 电梯？姜星垂看着那个小小的、亮着灯的房间，心里打鼓。但秦越咏已经拉着他走了进去，多宝也跟了进来。 门合上。 轻微的失重感突然传来，姜星垂脸色一白，下意识抓紧了旁边的扶手。 “不怕不怕，很快就到啦！”秦越咏踮起脚拍拍他的手臂。 多宝也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蹭他的手掌心，像是在安慰，说不要怕。 失重感只持续了几秒，“叮”的一声，门又开了。 一楼到了。 姜星垂松开扶手，手心已经出了层薄汗。他跟着秦越咏走出电梯，眼前是宽敞的客厅。 秦野阔刚把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听到动静转过头。多宝已经冲了过去，激动地摇着屁股，围着他转圈。 “今天怎么下来了？”秦野阔一边揉多宝的脑袋，一边看向姜星垂。少年穿着他让人准备的浅灰色居家服，长发在脑后松松束着，脸色比刚捡回来时红润了些。 姜星垂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轻声说：“总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既来之，则安之。” 这话说得文绉绉的，秦野阔却听懂了。他点点头：“嗯，下来走走也好，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他弯腰把秦越咏抱起来，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绷起流畅的线条，看上去毫不费力。“闹闹今天乖不乖？在家做什么了？” “和姜姜拼乐高！”秦越咏搂着爸爸的脖子，兴奋地汇报今天的战况，“姜姜好厉害，一下子就学会了！我们拼了一个超级大的城堡！” 秦野阔挑眉看向姜星垂：“是吗？你的姜姜哥哥很聪明。” 姜星垂耳根瞬间红了。 李叔适时出现：“先生，晚饭准备好了。” 餐厅的长桌已经摆好了餐具。秦野阔放下儿子，走到主位坐下。秦越咏很自然地爬上了自己的儿童椅。 姜星垂犹豫了一下。长桌两边都有空位，他想了想，走到了秦越咏旁边的位置坐下，离主位稍微远一点，但又不会显得太生分。 秦野阔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菜很快上齐，都是些日常菜，清蒸鲈鱼，板栗焖鸡，芦笋虾仁，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道乳白色，闻起来很香的汤，李叔说喝了对身体好。 姜星垂吃饭很安静，动作斯文，夹菜时只夹靠近自己这边的，喝汤时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一看就是从小受过严格礼仪教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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