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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尚书一僵,连忙叩首:“臣……臣只是为朝廷大局着想。” “朝廷大局,在民心,不在空谈。” 朱瞻基声音渐沉,帝王威压倾泻而下, “沈卿所定之法,朕亲览、亲准、亲认。 你非议此法,是在质疑朕的眼光,还是在质疑朕所信之人?” 一句话,重如千斤。 户部尚书脸色惨白,连连叩首,不敢再言半句。 朱瞻基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淡漠却掷地有声: “朕再说一次—— 沈清辞所奏,即是朕意;沈清辞所行,朕皆认可。 今后,有敢再非议沈卿、阻挠其政令者,无论品级,一律逐出朝堂,永不录用。” 公然维护,毫不掩饰。 满朝文武尽数垂首,无人敢再置喙。 沈清辞立在阶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朝堂之上,众目睽睽,朱瞻基竟丝毫不避嫌,将所有偏宠与维护,明明白白摆到了台面上。 他抬眸,遥遥望向龙椅。 朱瞻基也恰好看向他,四目相对。 龙椅上的帝王,眼底没有半分帝王冷厉,只剩独独对他一人的温柔与笃定。 那眼神分明在说: 别怕,有朕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沈清辞心口一暖,微微躬身,以示领旨。 只这一个细微动作,便已藏尽万千心意。 朝会散后,百官依次退朝。 人人走得极慢,都不敢与沈清辞同行,更不敢有半分不敬。 谁都清楚,如今的大明朝堂,谁得罪沈清辞,就是得罪皇帝。 内侍快步追上沈清辞,躬身赔笑,语气恭敬至极: “沈大人,陛下请您移步御书房,说备了您爱喝的雨前龙井。” “有劳。” 沈清辞颔首,转身走向御书房。 一路之上,宫娥内侍纷纷垂首避让,连抬头直视都不敢,待遇堪比亲王太子。 刚入御书房,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朱瞻基已卸下龙袍,换了一身常服,不等他行礼,便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到暖炉边。 “外头风大,冻到了?” 他指尖抚过沈清辞微凉的手背,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下次上朝,把朕赐你的那件大氅披上,不准再穿这么少。” 强势的叮嘱,字字都是关心。 沈清辞任由他握着,轻声道:“陛下在朝堂上,不必如此……维护臣。” “不必?” 朱瞻基低笑一声,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声音低哑温柔, “朕的人,被人非议,朕若不护着,难道还要看着你受委屈? 朕是天子,朕想护谁,便护谁,何须藏着掖着?”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抬起沈清辞的下巴,让他望着自己,眼神认真而强势: “清辞,朕就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 你是朕的人,是朕放在心尖上、谁敢动谁死的人。 君臣之礼,约束天下人,唯独不约束你我。” 沈清辞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映着的,完完全全只有自己一个人。 清冷的心防彻底软化,他轻轻抬手,环住朱瞻基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臣知道了。”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心甘情愿的臣服。 朱瞻基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心底满是满足。 他要的从来不是俯首帖耳的臣子,是这样心甘情愿靠近、全心托付的沈清辞。 晚膳时分,御膳房摆满了精致菜肴。 朱瞻基亲自执筷,不停往沈清辞碗里夹菜,全是他江南归来后爱吃的清淡口味。 “多吃点,江南那几个月把你饿瘦了,朕要一点点补回来。” “这个鱼没有刺,你尝尝。” “不准只吃素,朕让御厨做的,必须吃。” 霸道又细致,温柔又强势。 内侍侍立在旁,头垂得快要碰到地面,心脏狂跳。 普天之下,能让皇帝亲自夹菜、亲自叮嘱、全程目光不离的,也就只有沈清辞这一个人了。 帝心所向,早已明明白白,无需言说。 膳后,两人并肩坐在窗前,看暮色染皇宫。 朱瞻基握住沈清辞的手,指尖相扣,暖意相连。 “清辞,”他轻声开口,语气安稳而郑重, “朕会做一个明君,开创太平盛世。 而你,做朕一生的法臣,做朕唯一的知己,唯一的偏爱。 好不好?” 沈清辞侧眸,望着他温柔深邃的眼眸,轻轻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好。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陛下守江山,我守陛下。” 暮色温柔,灯火初上。 君心倾一人,臣心许一君。 大明万里春色,从此,两人共守,岁岁年年,永不相负。
第83章 旧怨余波起 一怒为红颜 宣德元年的平静没过多久,汉王旧部残余势力暗中串联,借“沈清辞越权干政、蛊惑君王”的名头,悄悄联络了数位对新朝不满的老臣,准备联名上书,逼朱瞻基重罚沈清辞。 他们算准了——帝王最忌权臣干政、内外勾结。 只要把沈清辞打成“惑主之臣”,朱瞻基为了朝堂安稳,必定会弃卒保帅。 这日早朝,数位老臣齐齐出列,手持奏折,叩首泣奏: “陛下!沈清辞恃宠而骄,权倾刑狱,私结心腹,扰乱朝纲!再不加约束,必成大患!请陛下为大明江山计,严惩沈清辞!” 声音凄厉,响彻大殿。 满朝文武瞬间屏息。 谁也没想到,到了今日,还有人敢直接对沈清辞下手。 朱瞻基坐在龙椅上,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方才还温和的眼神,此刻冷得像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没有看奏折,目光直直落在阶下跪着的几位老臣身上,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你们说,沈清辞……惑主?” 领头的老臣硬着头皮叩首:“是!他借陛下信任,独断专行,目无礼法,此等臣子……” “够了。” 朱瞻基轻声打断,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奉天殿瞬间死寂。 他缓缓站起身,龙袍垂落,威压如山海压下。 “沈清辞如何,朕比谁都清楚。 他赴江南,冒死查案,为朕清贪蠹、安百姓、稳赋税根基; 他在京城,持法如山,为朕正朝纲、平旧怨、守天下公道。” 朱瞻基一步一步走下丹陛,目光冷厉如刀: “你们说他专断——那是朕给的权。 你们说他恃宠——那是朕心甘情愿宠他。 你们说他惑主——” 他顿住脚步,居高临下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老臣,一字一句,冷彻骨髓: “朕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朕就是被他惑了,又如何? 朕的江山,朕愿意交给他一部分; 朕的心,愿意全部给他。 谁敢动他,就是动朕,就是谋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群臣吓得尽数跪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谁也没想到,陛下会为了沈清辞,做到这一步—— 公然承认心意,公然撕破脸皮,公然与所有老臣对立。 朱瞻基冷冷开口: “传旨。 参与联名上奏者,一律革职,流放三千里。 凡与汉王余党有勾结者,查抄全家,格杀勿论。” 刀光剑影,一言定生死。 他转头,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时,所有冰冷戾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心疼。 朱瞻基径直走到他面前,不顾满朝文武还跪在地上,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让你受委屈了。” 沈清辞心头一震,抬眸望着他。 眼前这个人,是九五之尊,却为了他,不惜与半个朝堂为敌。 他轻声道:“臣不委屈。” “朕知道你不委屈。”朱瞻基指尖微微收紧,强势而认真, “但朕舍不得。 朕的人,只能朕欺负,朕疼,旁人半句非议都不配。” 龙椅之上,他是帝王; 在他面前,他只是护着他的朱瞻基。 退朝之后,御书房内。 朱瞻基屏退所有人,将沈清辞轻轻按在软榻上,自己蹲下身,仔细看着他的眉眼。 “以后再有这种事,不必忍,直接告诉朕。” “臣可以应对。”沈清辞低声道。 “我不准。” 朱瞻基抬手,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角,语气霸道又温柔: “你是朕心尖上的人,不该沾这些脏东西。 脏的、险的、难的、得罪人的,都交给朕。 你只要干干净净,站在朕能看见的地方,笑着就好。” 沈清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轻声问: “陛下为了臣,得罪满朝文武,值得吗?” 朱瞻基低笑一声,俯身,额头轻轻抵住他的,呼吸相缠。 “值得。” 他声音低哑,认真得不容置疑: “江山可以再稳,朝臣可以再换。 可沈清辞,天下只有一个。 朕可以没有一切,不能没有你。” 他伸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清辞,答应朕,往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离开朕,不准丢下朕。” 沈清辞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急促而不安的心跳,心口滚烫。 他抬手,用力回抱住朱瞻基,声音轻却坚定: “我不走。 天涯海角,帝王江山,我都陪着你。 此生,我只为陛下一人而来,只为陛下一人而守。” 御书房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龙涎香袅袅升起,缠绕着青衫与龙袍。 前一刻还在朝堂上雷霆震怒的帝王,此刻只是一个紧紧抱着心爱之人的普通人。 所有强势、霸道、威严,都化作了极致的温柔与占有。 朱瞻基在他发顶轻轻一吻,声音低哑而满足: “有你这句话,朕足矣。” 当晚,朱瞻基没有让沈清辞出宫。 御书房偏殿早已备好软榻,却被帝王一句话改成了同眠的寝具。 夜色深沉,星河满天。 朱瞻基从身后轻轻拥着沈清辞,下巴抵在他颈窝,呼吸温热。 “清辞。” “嗯?”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收紧手臂,轻声道: “朕在哪,你的家就在哪。” 沈清辞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好。” 一室安宁,一夜温存。 旧怨已清,余孽尽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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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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