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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下。” 云九卿也不挑剔，干脆利落一坐，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余光瞥见桌上好像有个倒下的相框，他随手拿过一看。 上面是一家三口站在一处油菜花的场景，其中一个小男孩被爸爸妈妈牵着站在中间。 两位大人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很是幸福温馨的场景。 小孩是沈墨辞他看得出，但这男人…… 怎么这么眼熟？ 他抬头，指着牵着小男孩的男人，“这是？” 沈墨辞抿着唇，“这是我的父亲，沈楚。” 轰隆—— 云九卿突然炸开，像是被点醒一般。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沈博士吗？ 虽然沈楚现在的样子明显比上面老很多，面相也变了，但总归能看出点以前的痕迹，虽然不多。 不是说沈楚的儿子死了吗？ 沈墨辞坐在他旁边，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他说：“外界说得没错，我确实死了，但不是身弱病死的，而是被当成人体实验囚禁了起来。” “或许是他注入我体内的药剂太多太杂，我死了又活了，成了人不人不鬼的存在，究竟算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沈楚更激动了，更热衷在我身上做实验，就像他说的，‘你是天生的实验品，是为我实验而生的存在’。” 他声音淡淡的，似是不觉得有什么。 “如果可以选的话，现在我只想当缠在你手上的小藤蔓。” 他望着云九卿，用平静温和的语气说着，云九卿心尖一颤，这感觉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攥住。 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云九卿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握住对方的手默默攥紧。 “没事的。”接收到对方明显担忧心疼的情绪，沈墨辞心中一软，笑了笑说：“早就不痛了，现在我有你，我要陪你一辈子的。” “放心吧，我还要和你生一群小藤蔓呢。” 刚感动起来的云九卿蓦然愣住，错愕抬头。 “……” 没有丝毫犹豫，朝沈墨辞的脸上就是一巴掌，“你给我正经点。” 沈墨辞挑眉，明显有些遗憾，“好吧。” 思绪飘向远方，他声音轻了轻，带着点时过境迁的惆怅。 “我爸妈都是科研人员，当年，他们研究的同一个课题，彼此心生好感，自然而然地结婚有了我。 刚开始我们很幸福，他虽然没整出什么重大研究成果，但日子胜在温馨。” “后来，沈楚的同门师兄也进了他所在的研究院。他们之间似乎有过节，彼此看对方不顺眼，在加入研究院一年后，他师兄有了成果，他的位置被他师兄抢走了。” “那时候，沈楚变了，他暴戾残忍，像是要证明自己一样，他开始整日泡在实验室内，经常不回家。 他拼了命地想要研究出什么，却总是以失败告终。” “第三年，他实验出现了巨大的纰漏，被停了职，而他的师兄恰在有了成果，沈楚被彻底忽略了。 他自尊心强，自然受不了这种落差。” 云九卿撑着脑袋静静地听着，见他突然停了，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将自己所有的积蓄投入，创建了属于自己的实验室。 偶然一次，我闯进去，我发现他在进行人体实验，我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来的。” “我被发现了，他情绪激动很癫狂，像是疯魔，那样的他让我陌生恐惧。 他告诉我，这些人都是流浪汉，就这么死去太可惜了，倒不如用他们做实验，多少能提供些价值。 我以为我是他的儿子，他会放过我，起码不会对我动手。” 沈墨辞自嘲一笑。 “是我低估了他的疯狂程度，他担心我出去乱说，将我也变成了他实验数据的一部分。” 他侃侃而谈着，有些飘远，带着些恍惚，像是曾经的痛苦随着时间早已淡忘，唯剩下平静。 “我妈在发现我不见后，沈楚又不见她，情急之下闯进了实验室。”他顿了顿，“然后她被沈楚杀死了。” “所有会威胁到他的人，他都会毫不留情地铲除，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妻子、儿子。” 沈墨辞只是简单叙述了一下，云九卿却知道，一切远比他描述的更为残忍。 “谁能料到，如今被人称作救世主的沈博士，伟大的科学家，是末世的创造者呢？” “是末世前就杀妻杀子的混蛋呢？” 说博士的时候，他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讥讽。 云九卿皱眉，有些不明白沈楚的脑回路。 “世界稳定发展，有更精密的仪器，不是更有利于他发明吗？” “贪心不足呗。”沈墨辞冷冷一笑，懒懒道：“他没那么多钱，也怕被抓。” “人体实验是违法的，但他必须依靠更精准的实验数据，小白鼠什么的总归没人的数据精准不是吗？” “那他就只好创造出一个人体实验合法的，更有利于他的世界。” “他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第91章 末世主角垫脚石19 沈楚刚开始发现沈墨辞是天生实验体的时候，特别激动，觉得老天都在保佑他。 可很快随着时间和现实冷静下来，一个实验体根本不能同时进行多种实验，这会让他精准的数据变得不再精准。 他必须等一段时间，净化后没有了变量才能再继续投入使用。 这太浪费时间了，沈楚渐渐不满足起来，他需要更多的实验体。 而外面多起流浪汉以及青少年离奇失踪案件，早已引起了官方的注意，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猖狂，不然上面迟早会注意到他。 法治社会不允许随意杀人，在活人身上做非人实验。 沈楚深谙这样下去会对他造成的影响，又不甘心上了日程的实验课程落下来。 于是决定铤而走险，创造了末世。 他将自己收集来的各种发狂的动物的血液、唾液收集起来，在经过多日的提取混合后，被用来创造了新型病毒。 也就是所谓的新型丧尸病毒。 现代社会，最为发达便利的便是交通、物流，只要他想，他就能借此将丧尸病毒传递到全世界。 世界从不缺少想要报复社会的极端分子和反社会分子。 沈楚将一部分丧尸病毒挂到暗网上进行买卖，回转资金，一部分注入他的实验体中，再将实验体放出去，最后将一部分混合到其他药剂能入口的东西中，流入全国各地。 于是，末世全面爆发了。 而他也终于彻底地走到大众的视线中，成为人们敬重爱戴的沈博士，成为人们眼中的救世主。 可人的贪心怎会轻易满足，等待他的便是更大的欲望。 得到了掌声、名誉的沈楚又开始不满足于现状，他觉得名声不过如此。 他又想要永生，又想要成为神。 普通人，异能者的身子根本就遭受不了这样的研究，在研究过程中便会四分五裂，甚至炸开，这让沈楚很是沮丧。 无奈，只能放弃。 沈墨辞便又成了那唯一的实验体。 世界的一切怎么可能照着沈楚的想法去走呢？ 或是为了自救，又或是为了其他。 便又自动衍生了变异动植物，丧尸也不再受沈楚控制。 无论如何也觉醒不了的沈楚只能蜗居在实验室里，被其他人保护，也因此坚定了他必须造神成功的念头。 沈墨辞张着干裂的唇，沙哑低呢。 “在一次实验中，我挣脱了束缚，打翻了药剂。 在众人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我跑了，准确来说是我的一部分意识跑了，离开了这个实验室，而意识不全的我便陷入了沉睡。” “曾经的多种药剂在我体内发生了异变，那一部分精神体变成了……植物。” 后来的事，云九卿就知道了，那逃出去的一部分意识绑架了他。 云九卿心疼地抱住他怕爱拍他的肩膀，沈墨辞回搂住他，感受到真实的触感，喉结滚动，溢出一道满足的喟叹。 他垂眸便能看到爱人修长白皙的脖颈，他不受控制地低头，深吸一口。 鼻尖独属于爱人的清香渐渐让他安定下来，空虚的心脏得到久违的充实和满足。 他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却带着摄动人心的蛊惑。 他说：“亲爱的，我一直在等你。” 低沉沙哑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一圈，撞入云九卿的耳朵，又在大脑中徘徊不下。 “你……” 云九卿声音晦涩，像是被人掐住命运的咽喉，竟是再吐不出半个字。 沈墨辞却搂紧他，结实的肩膀将他牢牢桎梏住。 “是的，我虽然在沉睡，但我一直能感受到那部分精神体的存在，我能看见，能感受到。” 唯独不能触碰到。 这让他很嫉妒，后悔当时逃离的为什么不能是他，而是那傻不拉叽的一部分意识。 还要靠他的指引才会融合。 —— “博士，现在怎么办？” 沈楚听闻手下报告来的消息，脸上的平静彻底绷不住，变得暴戾。 “噼里啪啦！” 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里面的液体飞溅。 纸张报告在空中洋洋散散地飞舞，落下来。 助手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屋内的众人顿时将头埋得比鹌鹑还低，似是生怕被注意到。 “你们是蠢货吗？就不知道多找个人看管？人跑了现在才发现！” 沈楚抓住一个人的衣领，厉声勒令： “我问你，人是什么时候跑的，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当时没人在看监控吗？巡逻的人呢？你们这么多人是饭桶吗？竟没一个人察觉到问题。” 男人额头青筋暴起，双眸已是布满血丝。 助手瑟缩一下，低声回复，始终不敢看男人的眼。 “是我今天早上去送饭的时候发现人不在的，我去的时候，门外的侍卫已经被打晕躺在了地上，我……”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到了最后便只剩下气若游丝的气音。 沈楚气笑了，咬牙低声说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裹挟着无尽冷气。 “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跑的？他甚至可能更早离开了？” 沈博士脾气本就阴晴不定，现在更是让人大气不敢喘。 所有人不说话，整个实验室中只剩下沈楚的质问声和众人害怕不安的喘息声。 沈楚松开这人的衣领，“监控就没出现异常吗？” 随着他的话落下，一个戴着眼镜的文静青年从众人中缓步走了出来，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摩挲着衣角。 原本平整的布料炸开一条条无序的褶皱。 他支支吾吾说着：“沈博士，我，我怀疑这人背后有高人做局。我一直在监控室看着，虽然偶尔也会上个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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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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