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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笑了笑,笑声又低又轻。 “没事,”他说,“摔一下而已。” 他扶着栏杆,慢慢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容映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陆衍看见了,眼睛弯了弯。 容映是不是心疼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嘴角就压不住地往上扬。 陆衍刚上前一步—— 傅沉渊直接挡在容映面前。 陆衍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瞬。 碍眼的东西 ! !! “陆总,”傅沉渊开口,“摔着了就好好好好休息,站不稳我叫人送你下去。” “傅影帝来得真及时。” 傅沉渊抬眼看他:“陆总这话说的,我的人,我当然要看着点。” 陆衍眸光深暗,似笑非笑道:“傅影帝这话有意思,容映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傅沉渊也笑:“从我带他的第一天起。” “从你带他的第一天起?”他声音带着浅浅的嘲弄 “傅影帝,您这算盘打得挺响啊!带几天就是自己人了?那我是他投资人,是不是也算他金主?” 傅沉渊的眼神沉了一度。 “陆总,注意你的措辞” 陆衍往前走了一步。 “近?”他说,“你跟他近?那你说说,他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干什么?” 傅沉渊没说话。 陆衍嗤笑一声。 “不知道吧?”他说,“三个月,连这些都不知道,近什么?” 傅沉渊“我知道他喜欢吃甜的,不喜欢下雨天,讨厌黑色,喜欢蓝色, 压力大的时候不爱说话。” 他顿了顿。 “这些够不够近?” 陆衍笑意敛去,漫不经心道:“傅影帝观察得挺仔细,” “可惜,观察不是亲近。你知道这些,是因为你是他导师,换个人当导师,也能知道。” “但我不一样。” “我知道的,是别人不知道的。” 傅沉渊的眼神动了动。 陆衍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比如,”他放轻声音,“他睡着的时候,眉头会皱起来……比如他做梦的时候,会攥紧拳头……比如——” “陆衍。” 容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们。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容映站在那儿,眉头微微皱着。 “你们俩,”他说,“有完没完?” 傅沉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容映没给他机会。 他看向傅沉渊,眼里带着笑意拍了他手安抚道 “傅老师,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了,谢谢你记得。” 看向陆衍时,瞳色瞬间冷了下去。 “陆总,你刚才说的那些——” “你怎么知道的?” 陆衍嘴角的笑容慢慢凝结,眼底情绪暗涌。 “我猜的。看你那个样子,就像会做噩梦的人。” 容映盯着他。 “是吗?”容映说。 陆衍点头:“是啊。” 容映没再说话。 他收回目光,看向傅沉渊。 “傅老师,”他说,“走吧。” 傅沉渊点点头。 两个人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陆衍的声音。 “容映。” 容映脚步一顿。 陆衍撩起眼皮盯着他背影,狭长冷淡的眼底尽是深沉墨色,仿似要把人吸进去,望不到底。 “你信他说的那些?” 容映没回头。 “他说的,我都信。” 陆衍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我说的呢?你就不信?” 容映沉默了一秒。 “你猜的,我凭什么信?” 他推开门,走出去。 傅沉渊跟在后面。 门在身后关上。 露台上只剩下陆衍一个人,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猜的?”他轻声说,“阿映,我怎么会是猜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些事,”他说,“我看了你那么久,怎么会是猜的?” 夜风吹过来,他把手握的紧紧。 “没关系。你不信也好。” “反正快了,一切快结束了。” —— 电梯门缓缓合上。 数字从18开始往下跳。 容映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盯着那排跳动的数字,一声不吭。 沉默像温水一样漫上来,轻轻淹过两人之间的空隙。 傅沉渊的手先一步伸过来,自然地扣住他的指尖。 容映低头看了一眼,没挣开,任由他握着。 “手这么凉。”傅沉渊低声说,掌心的温度一点点裹住他冰凉的指尖。 容映没说话。 傅沉渊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刚才吓着了?” 容映轻轻摇头 “他看我的眼神,让我不舒服。” “什么眼神?” “像是……认识我很久了,但我不认识他。” 他不希望对方是陆衍! 傅沉渊沉默了一秒 “以后他再找你,立刻告诉我。” “我来处理。” 容映笑了一下,眼尾轻轻弯起,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软意: “傅老师,你这护短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傅沉渊也笑了,眼底的冷意尽数化开,只剩温柔: “改不了。”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撩人的哑,“你惯的。” 容映没再说话,嘴角却悄悄往上扬, “刚才在上面,”傅沉渊重新开口,语气带着些许的忐忑,“他说的那些话——” “我知道。”容映轻轻打断他,声音干净又坚定,“他说什么,是他说的。我听什么,是我听的。” 他抬眼,直直望进傅沉渊的眼底, “我只听你的。” 傅沉渊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胸腔里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猛地填满,胀得他喉咙发紧,只能死死握着他的手,仿佛一松,这人就会消失。 容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飞快垂下眼睫,小声嘟囔: “看什么?” 傅沉渊低低笑出声,气息拂过他的发顶,温柔得不像话: “看我的人。” 容映耳朵尖“唰”地红透,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啧,真土。 “傅沉渊。”他轻声喊。 “嗯?” 容映盯着电梯门上模糊的倒影,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刚才说那些……下雨天,还有甜的,讨厌黑色,喜欢蓝色。你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这些的?” 傅沉渊沉默了片刻 “很早。” “多早?” 傅沉渊喉结轻轻滚动,“你说手断了那天。” 容映猛地一怔,抬眼看他。 “那天我接到你电话,听见你说手快断了,脑子一瞬间是空的。” “我跑着冲去练习室,一路上想的全是——你不能受伤,不能出事,不能影响舞台,更不能……。” 他顿了顿,自嘲似的轻笑一声: “那时候我还骗自己,说我只是不想让节目出意外,只是不想看努力白费。” “直到我抓住你的手,发现你一点事都没有,只是在骗我……” 傅沉渊握紧他的指尖,眼底翻涌着温柔的暗潮,“我生气,可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那时候我才明白。” “我在意的,从来不是舞台,不是比赛,不是导师的责任。” “我在意的,只有你。” 容映僵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他不懂温柔,偏爱,更不懂心动。 可此刻,傅沉渊一句话,轻易就撞碎了他所有的坚硬与冷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人。 傅沉渊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忍不住低头,轻轻笑了。 拇指又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声音放得更柔: “傻了?” “你才傻!” 容映终于回过神,飞快别开脸,却没松开手。 电梯“叮”地一声,抵达一楼。 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 傅沉渊牵着他,慢慢走出电梯。 月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拉长了两道相依的影子。 容映低着头,脚步轻轻的,忽然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也是。” 傅沉渊脚步一顿。 “我也是。”容映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风,却无比清晰,“我在意的,也是你。” 傅沉渊猛地回头。 少年低着头,耳尖通红,却紧紧回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傅沉渊停下脚步,轻轻将人拉到自己面前,低头,缓缓靠近。 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阿映。” 他轻声唤他,声音哑得温柔。 “嗯。” “总决赛结束后。” 傅沉渊望着他的眼睛,认真而虔诚, “我不想再做你的导师了。” 容映心跳一停。 “我想做……” 傅沉渊顿了顿,眼底是漫天星光都不及的温柔, “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的人。” 夜风穿过走廊,把两人的呼吸都缠在了一起,静得能听见彼此失控的心跳声。 容映仰着头,瞳孔轻轻颤动。 傅沉渊没有逼他回答,只是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拇指温柔摩挲着他的手背,耐心得不像话。 “我不逼你现在回答。”他声音低哑又轻,“等舞台结束,站在你想站的地方,等你……完全想好。” 容映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得发颤,坚定的回答: “我不用等。” 傅沉渊手不知觉手紧。 “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 容映抬起手,轻轻抓住傅沉渊的衣袖,眼睛亮亮的,“我……” 他早就有答案了。 傅沉渊的心脏狠狠一缩,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全线崩塌。 他再也忍不住,微微低头,轻轻吻上容映的额头。 很轻,很软,很虔诚,像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一触即分。 却足够让两人同时僵住,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阿映。”傅沉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温柔,“好好比赛,别分心。” “我不分心。”容映仰脸看他,忽然笑了,眼睛弯成小月牙,“我会拿第一出道!” “嗯。”傅沉渊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信你。” 两人就站在月光里,安安静静地靠着,谁也没再说话。 直到远处传来保安巡逻的脚步声,傅沉渊才轻轻拉了他一把:“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练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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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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