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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娘娘,在华羽宫后院的墙角下,发现了此物。”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褐色的粉末。 太医上前查验,片刻后,脸色煞白:“陛下,此物与香炉中的毒物……一模一样。” 凌怀羽终于动了。 她上前一步,看着老皇帝,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臣妾不屑用这种下作手段。” 老皇帝没说话。 凌怀羽继续说下去,一字一句:“谁最喜欢给别人下毒,陛下应该最清楚。”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站起身,走到凌怀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明明两人身高相仿,她却硬是看出了居高临下的气势。 “从你宫里查出来的,”皇后的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证据确凿,还想抵赖?” 她转向禁卫军:“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 禁卫军上前。 萧玄弈一步跨出,挡在母亲身前。 他没看禁卫军,而是看着老皇帝。 “父皇,”他说,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尖锐,“您应该知道我当年残废的原因。” 老皇帝的瞳孔微微一缩。 萧玄弈继续说:“您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您也是既得利者。她害我,却也帮了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现在火烧到自己身上了,还要装傻吗?” 殿内安静得可怕。 老皇帝沉默着,脸上皱纹更深了。 皇后看着他的沉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压下去,转向老皇帝,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哀戚: “陛下,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您不了解我吗?” 老皇帝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皇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正是因为太了解了,”他说,声音悲痛而沙哑,“我才知道,这种事,一定是你做的,你巴不得我早点死吧?我如今都七十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皇后的脸色变了。 老皇帝继续说下去,语速很慢,清清楚楚:“朕这么大的后宫,就四个皇子。你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他盯着皇后,目光冷得像冰:“太子宫里子嗣稀薄,你也掺和了吧?” 皇后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老皇帝提高了声音:“来人!把皇后带下去,打入冷宫!” 却无一人敢动。 禁卫军站在原地,低着头,像没听见一样。 老皇帝愣住了。 他看向禁卫军首领,看向殿外值守的侍卫,看向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人。 没有一个人抬头和他对视。 太子站在一旁,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老皇帝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他明白——如今的禁卫军、侍卫、整个皇宫的防卫,早就不是他的了。是他亲手,把这些傍身的东西,交给了自己“最喜欢”的孩子。 一朝失势,他连一个能使唤的人都没有。 皇后看着他脸上的无助,得意笑了。 那笑容先是嘴角微勾,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抑制不住的大笑。 “陛下,”她笑着嘲讽他,“您终于明白了?” 老皇帝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皇后收起笑容,走到殿中央:“我统领后宫四十余年,这里早就是我的地盘了。”她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冷意,“我不喜欢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生下孩子?” 她顿了顿看向凌怀羽,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我当初就应该一个都不留。免得现在一个个都跳出来,挡我儿子的路。” 老皇帝的脸涨得通红,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皇后:“你……你这个贱人!” “贱人?”皇后笑了,“陛下,您当年用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叫的。” 太子站了出来。 慢慢走到太医面前。 太医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太子低头看着他,恶狠狠的骂道: “要不是你这个家伙出来搅局,本太子本来可以等这个老不死的在这儿慢慢被毒死。这样既能成全我的孝道,又能安安稳稳地继承皇位。” 太医惊恐地抬起头。 刀光一闪。 太医的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溅了太子一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微微皱眉,然后抬起头,把带血的刀对准了萧玄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就已经偷偷摸摸安排人手进宫了。” 他一步步走近萧玄弈:“腿好了又怎么样?这是我的地盘。周围全部都是我的手下。” 殿外,无数禁卫军和侍卫,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萧玄宏在萧玄弈面前站定,刀尖几乎抵着他的胸口。 “你带个三瓜俩枣进来有什么用呢?” 说完,他的目光越过萧玄弈,落在林清源身上。 他挑了挑眉,挑衅十足地笑了笑。 林清源面无表情地对视他。 萧玄弈的手,把林清源的手握得更紧了。而林清源则是抬起了那只没有被握住的手。 “砰!砰!” 两声闷响,像是过年放炮的声音,震得殿内所有人耳膜一颤。 太子只觉得双腿一阵钻心的剧痛,他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人就直直往下栽。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两条腿,膝盖以下,正在往外冒血。 血不住的往外流,骨头…都碎了? “啊——!” 太子的惨叫响彻乾清宫。 他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下半身根本使不上力。两条腿像两截烂肉,软塌塌地拖在地上。 “护驾!护驾!”他嘶声大喊。 殿门被撞开,一队侍卫冲了进来。 然后又是几声闷响。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侍卫应声倒地,每人胸口一个血洞,眼睛瞪得老大,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萧玄铮手里也握着一个小巧的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他脸色苍白,眼睛微眯,手却很稳——稳得像是把一辈子的胆子都压在了这一刻。 萧玄弈同样举着枪,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侍卫们愣住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种东西。那么小的玩意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一声响,人就倒了,连刀都没来得及举。 “上啊!”有人喊。 但没人敢动。 地上躺着四个人:太子在血泊里哀嚎,前面三个侍卫已经没气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握着刀的手在发抖。 与此同时的宫外,隐隐传来爆鸣声。 一声声爆响,伴随着无数禁卫军的哀嚎,感受着地面微微的摇晃,太子猛地回头,看向萧玄弈。 萧玄弈站在原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林清源慢慢走上前。 他手里握着那把精巧的手枪,他没看那些侍卫,而是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太子。 太子正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你……你用什么东西……”太子疼得声音都在抖,“这是妖法……” 林清源没回答。 他抬起枪口,对准了皇后。 皇后站在一旁,脸上的从容终于碎得干干净净。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张嘴想喊人,却喊不出声。 “砰!” 又是一枪。 皇后肩膀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掀翻在地。她惨叫一声,捂着肩膀,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林清源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太子背上。 太子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狼狈得像一条死狗。 “三瓜俩枣?”林清源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低头看着太子,充满不屑的说道: “你知道什么是科技的力量吗?” 他顿了顿,握紧手里的枪。 “在真理之下,人人平等。有了我手上这个东西,六岁的小孩和三十岁的大人,能使用的威力是一样的,你光人多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已经被我炸光了。” 太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殿内一片死寂。 侍卫们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们手里握着刀,却觉得那刀比纸还薄。 突然,一阵笑声打破了寂静。 “哈哈哈哈……” 老皇帝靠在床头,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他边笑边说,“风水轮流转……活该……活该啊……” 他笑得太厉害,呛住了,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然后他看向萧玄弈,目光复杂:“真不愧是你,从小就展露出惊人的天赋。”他说,声音沙哑,“身上流着凌家的血,哪怕把你发配到边疆,也磨灭不了你的风光。” 萧玄弈没说话,只是微微皱眉。 凌怀羽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一下就生气了。 她走上前,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老皇帝。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老皇帝脸上。 那一声脆响,惊得殿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老皇帝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苍老的皮肤上慢慢浮起五道红印。他慢慢转回头,看着凌怀羽,但他并没有愤怒,反而露出怀念的表情。 “不流我们凌家人的血,”凌怀羽的声音尖锐刺耳,“难道流你这种下三烂玩意儿的血?” 她盯着老皇帝,一字一句:“快说,遗诏在哪儿?不说,老娘弄死你。” 老皇帝看着她的脸,并没有回答她遗诏在哪,反而怀念起了以前: “好久没看到你这么有活力的样子了。你刚入宫那会儿,也是这么娇蛮任性。和怀远一点都不一样。你们俩,真是各有各的特色。” 凌怀羽的脸,瞬间白了。 怀远。 他还有脸提哥哥。 凌怀羽的手,慢慢攥紧。 她突然俯下身,一把抽出老皇帝枕头底下的长剑。 剑身出鞘,寒光凛凛。正是那把她哥哥的剑。 凌怀羽握着剑,手腕一抖,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那剑花很利落,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当年的凌氏双璧,没有一个孩子是只会绣花的草包。 “我是武将的女儿。”她嘶声呐喊,字字泣血,“我是凌怀羽!不是鸢贵妃!” 她看着老皇帝,目光里是二十三年积压的恨意。 “我从来不是你用来代替别人的金丝雀。” 老皇帝的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你这种残渣败类,”凌怀羽双眼垂泪,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害得我家破人亡,还有脸提我哥哥?” 剑光一闪。 “噗。” 一剑扎进老皇帝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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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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