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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星然右脚狠狠一跺,“你这个寡恩薄义的恶人,我都不想搭理你了,偏偏你却隔三差五出来恶心我!” “请你学学你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师兄行不行,跟他一样藏得严严实实,别出来丢人现眼行吗!” 刚喝了静心茶的麦病患觉得自己根本静不下心,胸口宛如火烧。 边澈没想到自己已经被讨厌到这种程度,隐忍着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那边。 麦星然还不觉得解气,冷脸经过树桩一样矗立的路中央的男人时,对着对方的小腿一个飞踹。 可是,偷袭的人没想到边澈的腿宛如实心水泥柱,一脚踹上去,直接给他弹飞了出去。 “嗷——” “啪。” 雪白的一团尖叫地飞出,摔落在地。 事情发生的太快,边澈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麦星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一幕了。 “你还好吗?”他说着就要上前去扶人。 “你欺负人!” 偷袭失败的麦星然愤然爬起,一瘸一拐的跑开,还放出了狠话,“你有本事给我等着!我会一直让你等着!” “……”边澈沉默的收回了伸出的手。 脚步踉跄的青年很快就爬上一只白鹤,飞离了山脚。 围观众人也放下了心。 他们差点就呼唤惩戒堂执法队了,没想到歹徒竟然是一个表里如一的弱鸡,他是怎么敢挑衅副掌门三弟子的啊! 原地。 看着自己弟子袍衣摆上淡淡的灰色鞋印,边澈像是在回忆偷袭的青年惨叫飞出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翘起。 可随后又想到对方放下的那些狠话,只有一点弧度的嘴角重新变回了死板的平直。 主峰山脚。 太阳彻底落山。 遥商将背上的人放下,接着拿出一只纯白的尾羽,“你今后要找我,只要把灵力注入这根羽毛,稍后我就会出现。” 麦星然单手扶着老腰,不动声色的收下了羽毛。 ‘联系方式’收进小背包,他又假装随意道:“嗯,那有没有不用灵力的召唤方式呢?” 如果在场的是金童玉女或者温执钦,肯定能看出青年的做作伪装。 可惜,现在面对青年的是正在伤感期的遥商。 “那你用这个哨子吧。” 遥商将翅膀尖捧着的木色竹哨送到麦星然面前,语气带着忧伤,“这是温济当年给我做的,可惜他还没吹过一次就不在了。” 一瞬间,麦星然觉得自己手上的哨子好烫手。 他这张可恶的嘴巴,到底还要伤害遥商几次啊! 可太坏了QAQ “明天见,我先走了。”遥商不再多留,展翅飞向夜空。 夜色静悄悄。 懊恼的麦星然垂头丧气的往山上走,像是被阴云笼罩的样子,引得来往经过的弟子都忍不住侧目。 “星然?” 刚才副掌门殿出来不久的慕丞玉看到了颓废的青年,立刻走上前来。 麦星然抬起头,目光直指慕丞玉。 慕丞玉没想到会被如此直白的眼神正对,匆忙的偏过头去。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无礼之举,又赶紧重新看向对面,却见对面之人已同样移开了眼神。 “抱歉星然,我只是……” “你的眼里有嫉妒。” 麦星然踢了踢脚边那簇从路沿石外探到路面的绿草,语气平铺直叙,无甚波动,“人在失意的时候,某些直觉总会很敏锐,其中包括我。” 慕丞玉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捏紧,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看穿。 “我不知道你在嫉妒我什么,但你最没有这个资格。” 麦星然没有一点遮掩,像是累极了,懒得再费力气伪装,“我之前真的不恨你,还挺诡异的认为是帮到了你这个备受宠爱的小朋友。” “我不需要你感恩,可你也不能这么理所当然,你身上的骨头是我的,我救了你的命,你不能还对我有反感的情绪。” “我不欠你的。” 麦星然静静看向了慕丞玉,“我知道情绪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现在已经有了苗头,以后恐怕愈演愈烈。反正我们的友谊就此结束,往后再被欺负,我会还手。” “对不起!”慕丞玉拦住了要走的人,很羞愧,很无地自容。 “我会改的。”他语速飞快,“你别讨厌我,我以后绝对不会……” “丞玉,你们在说什么?” 慕丞玉焦急下保证的时候,经过此处的江淮宴发现了貌似在对峙的二人,立刻上前来。 麦星然看到江淮宴,瞬间不悲伤了也不黯然了。 “差点漏了你。” 麦星然冷笑,“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是掌门的徒弟了,按理你该叫我一声师兄,但我受不起,所以我希望你们师兄弟三个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让我这个师兄能眼不见为净。” 这话说的太不客气,江淮宴的眉头都皱起来。 慕丞玉听出麦星然话里没有商量的意思,一张脸都没了血色。 “你们不能保证下一次对我下手可以斩草除根,毁尸灭迹的话。”麦星然带着嘲讽笑了一声。 “这么废物,就别再蹦出来碍我的眼。” 第56章 别嘴馋的什么都吃 回到山顶掌门殿。 灯火通明的建筑群,麦星然无所事事的独自转了很久。 后来脚步偶然停在一处院中,他循着一点纸页翻动的声音,推开一间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坐在书案前,两手拆着桌上堆叠信封的温执钦,看着闷闷不乐的徒弟,放下了信纸。 “我的乖徒弟一回来,没去食厅吃饭,也没回房间睡大觉,看来是遇上什么难题了?” 长发披肩的俊美男人对着门口的青年勾勾手,“来,快来和师父说说受了什么委屈。” 那委屈可大了! 麦星然一点没客气,几步助跑,猛地就一个跳起扎进了师父的怀里。 “呜呜呜哼哼,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可怜徒弟的大脑袋顶着师父的胸口蹭啊蹭,嚎啕声差点掀翻小书房的屋顶。 温执钦面不改色的拍了拍徒弟的脑袋瓜,“哦?是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的徒弟?” 嚎声一停。 麦星然抽了抽鼻子,自己站了起来,“我宰相肚里能撑船,区区几个无名小卒,我懒得和他们计较!” 自知之明麦星然还是有的,亲师弟的亲亲徒弟和萍水相逢的便宜徒弟,他用屁股想都能想到温执钦会偏心哪边了。 他才不要自取其辱被抛下。 这是一个男人的底线! 温执钦并不知道新收的徒弟有个会思考的聪明屁股,看见对方视线停在书案,还以为对方要询问那堆信封。 刚做好回答的准备。 “金童和玉女到底去哪里了啊?” 麦星然不聚焦的眼神从桌面移开,随手拖来一把椅子坐下,“我堂堂掌门大弟子,身旁连个伺候的人,出门多没面子啊。” 温执钦靠在椅背上,随意又拆开了一只信封,“就这么舍不得他们两个?” “我最喜欢的是师父您啊!” 麦星然敏锐的察觉到什么,对着温执钦一阵真心表白,“对金童和玉女我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他们哪有您重要。” 温执钦视线都没从信纸上挪开,随意道:“既然如此,我明日再让长虹峰送一对新的仆役来,名字任你起。” 麦星然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送一对新的来? 什么意思?是说小金和小玉已经遭遇不测尸骨无存了? 谁敢动掌门的傀儡仆从? 总不会是掌门本人吧? 麦星然紧张到忘记呼吸,脸都憋红了,但还是勇敢的问了出来,“金童玉女他们没有被,被拆得很稀碎吧?我小时候挺爱玩拼图积木的,买新的也挺贵的,不然我试着拼一拼,组装一下?” 小金小玉你们补药有事啊! 他今天已经接受了太多坏消息,再也经受不住新的打击了! 温执钦还是在拆信看信,一派怡然自得,“我很不喜欢我的好徒儿眼里除了为师还有别人,要想金童玉女回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不正经的师父随口逗着傻徒弟。 傻徒弟却信以为真,立马站起身,摘掉了背着的布包,脱掉了身上的外袍。 看着凭空甩到桌上的白色外袍和蓝布包,温执钦终于放下手上的信纸,抬头看去。 “伺候您是我的本分!” 麦星然目光坚定,“今夜我务必会让您感受到我的热情!您准备好了吗?” 温执钦:“?” 温执钦冷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逆徒想干什么! 两手扶住了椅子扶手,在面容坚毅的青年上前一步后,温执钦刚要喝止。 忽然。 青年对着椅子上的人一个九十度鞠躬,然后转身大步跑出了小书房。 等人再回来的时候—— “亲,这个水温还合适吗?” 麦星然蹲在木盆边,两手拨着盆里的水,往盆中双脚那裸露在水面的脚踝上浇。 一边浇水,还一边用写满真诚的圆眼睛仰望泡脚中的当事人。 当事人看着腿边洗脚工殷勤的模样,冷冷的扯了一下嘴角,“你说的伺候就是洗脚?” 原来就是洗脚。 “师父就是半个爹,我伺候我戴迪洗个脚,那不是应该的!”麦星然讨好的笑,“爹,要不要我再去给你摘点花瓣?” 喜当爹的温执钦:“……” 修士修得金丹后就是无垢之体,身体不会再有脏污产生。 水盆里雪白的大脚丫也没什么好洗的,麦星然装模作样的往盆里戳了几下就觉得没意思了。 看着正闭目养神(被气到闭上眼睛)的男人,麦星然悄悄猫着腰起身,搬来刚才的椅子,坐上去开始脱自己的靴子。 人上了年纪,夜里腿脚就发冷了。 泡一个也是泡,泡两个也不多。 比盆中的脚要小两号的一双脚丫,悄咪咪就伸进了水里。 麦星然:嘶~哈~舒服! “你在干嘛?”双脚中间莫名挤进一双脚,对方的脚指头还在蹭着自己脚后跟,温执钦不禁掀起眼皮看向了脚主人。 泡的正舒服的麦星然一点不慌,“俗话说爱人先爱己,我如果自己的脚丫都照顾不好,又要怎么照顾好你的脚丫呢!” 这一招叫‘大晚上的,水端都端了。’ 温执钦没再回声,像是被这歪理说服了,实则是懒得搭理。 “温执钦。” 在温执钦想继续拆信封的时候,对面的青年又叫了他一声。 “怎么?”他抬眼看过去。 麦星然踩在木盆里的双脚,脚趾抓地,欲言又止,声音很轻,“你能不能在我死之前别飞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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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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