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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拾依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道:“前辈幻术通玄,虚实相生,确令晚辈大开眼界。然晚辈一心向道,只慕清风朗月,不行旁蹊曲径,恐要辜负前辈美意了——” 他话音未落,叶庭澜手中悯生剑已然出鞘,剑光如夜陨流辉,挟着沛然水劲与凌厉之势直刺孟姥心口!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刹那,孟姥周身的空间骤然扭曲,整个人影如同风沙般消散在昏暗中,不留一丝痕迹。 这一幕令叶庭澜愣在原地。 他的身后传来花拾依带着些许赞叹的声音: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连自身亦可化入幻境,如露如电,如影随形……此法当真玄妙莫测。” 叶庭澜还剑入鞘,转身走到花拾依面前,指尖灵光微闪,轻柔地替他解开绳索:“走,我们去找其他人。” 两人重新踏入被瘴气笼罩的洛川城。 浓雾弥漫,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黑檐灰壁若隐若现,长街空寂。 叶庭澜略一沉吟,并指在自己和花拾依腕间各划一道,一条纤细的银色灵链凭空浮现,在雾气中泛着微光。 花拾依低头看着腕间的灵链,唇角不自觉扬起:“师兄,这是怕我走丢了?” 叶庭澜目视前方,声音温柔:“怕我找不到你。” 花拾依耳根微热,别开视线望向浓雾深处:“也是奇怪,其他师兄师姐去哪里了?” 两人沿长街谨慎前行,青石板上苔藓湿滑,雾气如纱幔般在身周流动。 前方雾气忽然翻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待迷雾稍稍散开,竟现出闻人朗月与闻人谪星的身影。 二人云纹白袍已是褴褛不堪,袖口撕裂,衣摆沾满泥泞。 闻人朗月发冠稍斜,几缕碎发垂落额前;闻人谪星嘴角带着干涸的血迹,眼中布满血丝。他们身后仅跟着两名云摇宗弟子,皆是面色惶惶,步履踉跄。 雾气缭绕间,两两相望。 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雾气缭绕的长街上,闻人谪星目光灼灼:“又是你。” 他直直盯着花拾依被灵链锁住的手腕,莫名有些阴阳怪气道:“哟,这是犯了什么事儿,怎么被姓叶的绑起来了?小骗子。” 花拾依冷冷抬眸:“与你何干。” “怎么与我无关,”闻人谪星低笑,目光在花拾依身上流转,“见你受难,我便心生欢愉。” “疯癫至此,”花拾依冷眼相睨,“何不寻个医修看看?” 闻人谪星面色骤沉:“你胆敢骂我疯癫?” 花拾依眼尾轻挑,唇边凝着一抹冷峭:“人不会主动咬狗,但是疯犬却见人便吠。” 闻人谪星袖中手指猛地收紧,眼中戾气暴涨。不待他发作,叶庭澜已错步上前,青衫微拂,将花拾依严实护在身后:“云摇宗若再行挑衅,休怪叶某剑下无情。” 几乎同时,闻人朗月抬手按住闻人谪星的臂膀,将他推至一边。 闻人朗月面向叶庭澜,目光却始终锁在花拾依身上,语气森寒:“奉陪到底。” 刹那间剑拔弩张,四围雾气都凝滞不前。 话音既落,叶庭澜与闻人朗月同时出手。 青衫翻飞间,叶庭澜并指为剑,沛然水汽自周身奔涌而出,化作万千湛蓝剑影。 闻人朗月寒眸一凛,双掌翻覆,刺骨寒气凝成冰晶风暴,所过之处青石结霜。 水与冰悍然相撞,爆开漫天晶雾。 叶庭澜的剑势如惊涛拍岸,一重强过一重。闻人朗月的冰墙层层崩裂,步步后退,唇角已渗出殷红。 “兄长小心!” 闻人谪星厉喝一声,长剑出鞘,带着两名弟子直取叶庭澜后心。三道剑光封死退路,杀机毕露。 “卑鄙!” 花拾依清叱一声,净心剑化作流虹,瞬息拦在三人面前。剑锋轻颤,绽开七点寒星,竟将三人攻势尽数接下。 二对四,战局骤变。 叶庭澜剑势不减,水色剑芒分化万千,将闻人朗月牢牢困在剑网之中。花拾依身形飘忽,剑走轻灵,似惊鸿照影,将三人缠得寸步难进。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花拾依忽然虚晃一剑,袖中飞出一道金芒。那是一只鸾形灵傀,双翼舒展,直取闻人朗月面门。 闻人朗月眸光微动,不等他看清那只从花拾依袖中飞出的小玩意儿—— “轰!” 赤金阵纹瞬间铺满长街,刺目光芒吞噬了闻人朗月的身影。狂暴气浪将他整个人掀飞数丈,接连撞穿三堵砖墙,最终被埋在瓦砾堆中,再无声息。 “兄长!” 闻人谪星目眦欲裂,方寸大乱。 叶庭澜趁机出招,剑势如龙出海,瞬息破开他们的防守。 若心有灵犀,净心剑剑锋回转,直取闻人谪星手腕。 只听“铛”的一声,长剑落地,闻人谪星踉跄后退,又被花拾依一脚踹在膝窝,重重跪倒在地。 另外两名云摇宗弟子更是不堪,不过三招便被挑飞兵刃,瘫软在地。 闻人谪星挣扎欲起,却被花拾依一剑抵住咽喉。 “……你居然已是筑基巅峰……”他死死盯着花拾依,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花拾依剑尖微挑:“是又如何?” “呵呵呵……”闻人谪星忽然低笑,目光黏稠地掠过花拾依握剑的手,又缓缓爬上他被剑气映得愈发秾丽的脸。 花拾依被他盯得心中一恶,他的目光却一下亮得骇然,声音粗哑道:“……我更想.艹.死你了……呵呵呵……” 闻言,花拾依心头猛地一跳,握剑的手腕更是微微一颤。 但,他指节猝然发力,剑锋随之发出一声清鸣,寒芒吞吐间已抵住闻人谪星喉间肌肤,沁出一粒血珠—— 寒光乍现。 悯生剑抵住净心剑。 同时剑锋一扬,从闻人谪星脸上划过,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自额角延伸至下颌,鲜血汩汩涌出。 不仅如此,剑气还震碎了他的衣襟,让他的尊严也荡然无存。 “今日之战,云摇宗败了。”叶庭澜的声音淬冷道:“若再敢出言不逊,哪怕挑起两宗斗争,我也要杀了你。” 闻人谪星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捂住鲜血淋漓的脸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终是垂下头去。 他的目光仍钉死在花拾依身上,仿佛在说:此生此世,不死不休。 花拾依迎上这道视线,彻骨寒意自脊背窜起,手腕一紧。 就在这时,叶庭澜温热的手掌忽然覆上他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引他转向行向另一个方向。 “我们走。” 花拾依腕间力道倏地松懈。长剑垂落,他任由叶庭澜牵着自己离开。 剑鞘轻叩,灵链轻响,他们的身影没入浓雾,再未回头。 一道目光却紧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残垣断壁间,闻人朗月静坐于废墟之上,云纹白袍随风微动,衬得他面容如冷玉雕琢,眸色深似寒潭。 垂首时,碎成数段的鸾形灵傀静静躺在他手掌上。金漆剥落处仍熠熠生辉,远远望去,宛若一只折翼金鸾被他困于掌心。
第37章 城主府夜袭诡事 洛川城外, 各派修士云集。花拾依站在结界边缘,眼见那道屏障应声碎裂,一群黑袍修士如惊鸦掠过长空, 转瞬消失在云端。 城内瘴气迅速消散,他与叶庭澜很快寻到了失散的同门。清点之下, 竟无一人陨落。 苏若瑄鬓发散乱,衣袂染尘:“叶师兄, 巽门这般大费周章, 莫非就为了戏耍我等?” 江逸卿抹去颊边血渍:“他们行事诡谲,实在令人费解。” “报复。”叶庭澜目送远天, “他们此行, 是为复仇。” “向谁复仇?” “洛川。”叶庭澜声音沉静,“二十年前的旧怨未了。” 江逸卿蹙眉:“当年祸乱犹在眼前,如今卷土重来,所图为何?” “不管他们所图什么,我等只需守住当下——”叶庭澜转身望向残垣, “然后, 拼命阻止他们便是。” 花拾依静立人群中, 将这些对话尽收耳底。他随众人结阵施药, 见各派修士穿梭往来,共抚疮痍。 瘴气如潮退散,天光破云而出, 洒在斑驳的城垣上。邪祟尽除,修士们陆续归来,虽经磨难,伤亡却轻。 镇川坝畔,疫病终得遏制。 笼罩洛川数日的阴霾, 似乎正在渐渐散去。 暮色四合,客栈房间内,一片水汽氤氲。 花拾依浸在浴桶中,望着朦朦胧胧的天面出神。水珠沿着他湿漉的发丝滴落,又凝在清隽的琐骨处。 忽然,门外传来两记轻叩,叶庭澜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拾依。” “师兄稍候。” 花拾依倏然回神,匆忙跨出浴桶。他来不及擦干身子,只随意套上素白亵衣,任由湿发披在肩头便去开门。 门扉轻启,叶庭澜迈步而入,目光在他沾湿的衣襟上停留一瞬,自然地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口。 “今夜八仙盟与洛川城主设宴,为救济洛川的宗门接风洗尘,你随我同去吧。” “好。”花拾依颔首,水珠从发尾滴落,在衣襟上洇开深色水痕。 叶庭澜走到一边,取过架上的绢帕,温声道:“我帮你擦干头发。” 花拾依耳尖微红:“师兄,你……去忙正事便好。” “此刻无甚要紧事。”叶庭澜执起他一缕湿发,动作轻柔地擦拭,唇角微弯:“但确有要事要行。” 什么要事? 给他擦头发吗? 花拾依红着脸,任由那双手细细梳理着他的长发。 待青丝半干,他转到屏风后更衣。 半湿的素白亵衣被他脱下,又换上一套天青色的宗门道袍。 换好衣服,花拾依走到铜镜前,镜面朦胧映出他和叶庭澜的脸。 “师兄……” “坐下,我为你梳发。” 他盯着铜镜,叶庭澜执起玉梳,为他将长发仔细束起,绾成一个清雅的发髻后又从怀中取出一支发簪固定。 那簪身以羊脂白玉雕就流云逐月之态,簪首镶着一枚湛蓝灵玉。清雅脱俗中暗藏危险,灵气内敛,似深海潜流。 “师兄,你这是——” 花拾依仰脸,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欲言又止。 “很漂亮,现在它是你的了。”叶庭澜垂眸迎上他的目光。 花拾依却微微侧首:“我不能要。” 叶庭澜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为何?” 花拾依侧身,抬手碰上簪尾:“你不要以为我不懂。” 叶庭澜唇角微弯,眸中笑意渐深:“你都知道些什么?” “男子赠簪,向来是给心上人的,意为……” 话音未落,叶庭澜已抬手轻抚他的脸颊,低头以.吻.封缄。 “唔……”花拾依抬手想要推开,指尖刚触到对方衣襟便倏然失力,叶庭澜便温柔探入,勾缠着他的.唇.舌,引得他一阵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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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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