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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烬闷哼一声,周身火焰噼啪熄灭,握着紫芒剑的手无力垂下。 他艰难地想转头望向花拾依的方向,喉头一甜,嘴角溢出殷红的血沫,身体重重向前栽倒。 随着他的倒下,他的一些丑陋矮小,牛脸羊角的妖奴也惊吓得疯狂往峭壁上攀爬逃窜,只可惜随着一道剑气横扫半空,全部尸首分离。 就在两个剑修以为一切都将结束时,花无烬那滚落在泥里的头颅,连同溅开的血珠一起,忽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余下脖颈断面的黑血汩汩涌出,在雨水中迅速淡去,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人死了,但头却凭空消失了。 “叶师兄!他的头……!” 持紫电剑的少年失声惊叫,两人瞬间背靠背戒备,剑尖直指四方,灵力全力运转,生怕是魔头的什么同伙或邪术。 在谨慎地探查四周并无异样后,两人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具无头尸体。 躲在角落的花拾依虽看不见眼前景象,却能清晰感知到花无烬的气息彻底消散,只剩那两股陌生的灵力还停留在原地,似乎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沉默。 花无烬就这么死了。 下一个就是他了,他该怎么办? 就在花拾依蜷缩在角落里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时,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忽然响起: 【系统提示:花无烬假死脱身,请宿主找到他的头颅,然后为原主复仇。】 花无烬居然没死? 系统忽然冒出来的提示直接让花拾依脑子嗡的一下,彻底乱了套。 来不及思考,一柄泛着紫芒,雷电缠饶的灵剑劈开雨帘,直指他眉心—— 花拾依想逃,但却被周遭涌动的灵力裹挟得寸步难行。他只能被剑锋抵住额头,僵坐在原地,任由生死悬于一线。 就在心脏即将骤停的时候,一股清冽的松木香忽然裹住他——是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 给他衣服的少年动作轻得像碰碎他,声音温和得能化开雨丝: “别怕,我带你走。” 浑身发抖的花拾依被小心搀起,指尖刚触到少年微凉的袖口,另一个带着锐气的声音便劈了进来: “叶师兄!这可是邪修身边的人,你也敢沾?” 花拾依紧张到喉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他只觉得左右两侧各有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左边是如溪水般温和的灵力,裹着让人安心的暖意;右边却是凌厉如雷电的压迫感,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而他就像片被风夹在中间的落叶,连站稳的力气都快消失。 “外面乱,你眼睛不便,先跟我们回宗门再说。”左边的声音又起,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可下一秒,右边的声音便又响起:“带回宗门可以,正好严刑拷打他是不是邪修花无烬的人,免得留着祸端。” 闻言,花拾依紧抿双唇。 看起来他刚从滚烫的火坑里爬出来,转眼又跌进了不知深浅的狼窝。 “两位小哥,”他硬是挤出一丝笑,道:“我不是花无烬的人,只是被他强行掳走,绑到山里的倒霉蛋。我,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感谢你们两个人杀了这个畜牲,我对二位剑修大人的壮义之举真是感激不尽。” 说完,他因腿软无力而瘫跪在地上。 然而他的一面之词显示并不可信,站在他右边的少年恼火地发问: “你当我傻吗?花无烬在洞府坍塌之前偏偏把你带了出来,还愿意站在你身前保护你。你敢说你跟花无烬没有半分关系?我看你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面对质疑,花拾依深吸一口气,然后低耸着肩膀,佯装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瞎子哪来的胆子敢欺瞒两位剑修大人?” 虽然并不清楚花十一和花无烬的过去,但他赶紧现编了一套说辞: “实不相瞒,这个无恶不作的花无烬杀光了我的家人,弄瞎了我的眼睛,还把我囚禁在这个腥臭潮湿,黑暗隐蔽的洞府之中,是因为……是因为……是因为……” 他又故意装出支支吾吾,有口难言的样子,激得少年暴躁地反问: “因为什么?快说!” “因为他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 然而他话音落下,气氛却陷入一片诡异沉默的凝滞。 雨声淅沥,花拾依跪在地上,纤瘦的脊背微微颤抖,墨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雨水顺着他精致的下巴滑落,滴入泥泞,在狼狈不堪中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 在两个少年沉默的,审视的,凝视的目光中—— 他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眸蒙着一层水汽,茫然地“望”向前方,长睫湿濡,轻轻颤动,无端惹人怜惜。但是眉宇间却又隐着一丝挣扎求生的倔强,形成一种复杂而致命的吸引力。 怕这两个男的又不信他,花拾依摸索着掀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自己肩膀和后背的淤伤。 暖玉般白嫩的肌肤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的痕迹: “你们看,这就是被他手下妖仆按在水牢里折磨留下的……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这个畜牲为什么现在才遭到报应……而我明明什么坏事也没做过,却为什么要受尽这个畜牲的侮辱和虐待?” 说着,他眼眸湿润,声音逐渐哽咽: “如果没有花无烬,我应该和我的家人在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而不是被关在这里活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他话音未落,就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按住肩膀。 花拾依浑身一僵,才发觉那只手的力道轻得过分,只是帮他把敞开的衣料拢了回去,甚至连他的皮肤都没碰着。 是左边那个温和的声音,但是现在听着却有点发哑:“小心着凉,你先起来。” 花拾依被扶着站定,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不是装的,而是跪得久,腿麻了。 他下意识往旁边倒,却不想正好撞进一个带着暖意的怀抱,刹那间鼻尖全是清冽的松木味,混着点雨水的凉。 “小心。” 少年温和的声音响在耳畔,花拾依浑身一僵,像被炭火烫到。 对方的体温透过相触的衣料往他的四肢百骸里钻,又把他的耳尖烧得通红。 他轻轻一推,并往后退了小半步,但是因为膝盖还在发软,差点又踉跄着跌回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意外的拥抱,让花拾依紧张到头埋得更低,墨湿的发梢垂下来直直挡住煞白的脸。 “无碍。” 听到少年谅解的声音,花拾依才默默吁岀一口气。 就在他以为脱离险境,并琢磨着如何甩开这两个人去做任务时,右边的声音幽幽地开口,带着几分刻薄和讥讽: “谁知道这些伤是不是你自己弄的?” 作者有话说: ------ 因为长得好看,所以没被杀。非常合理。
第5章 子若不仁我不义 “江师弟!”左边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修士当有明辨是非之心,而非仅凭臆测伤人。” 右边的声音立即反驳: “叶师兄,你就是太心软良善,容易相信别人。我看这小子口齿伶俐,巧舌如簧,身上又有微弱的灵力,不太像个被邪修迫害的普通人。” 说完,他上前一步,剑尖几乎要碰到花拾依的鼻尖: “花无烬的头颅凭空消失,这事蹊跷得很!你说你是受害者,那我问你,他把你带在身边,就没透露过半分关于‘换头移魂术’的事?” 花拾依茫然地抬起头,睫毛上的雨珠簌簌往下掉:“换、换头移魂术?”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岩壁才停下,声音发颤:“我……我不知道。” 下一秒,冰凉的剑脊就抵在了他的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硬生生将他垂着的脸抬了起来。 “不知道?”少年的声音淬着冷,“花无烬将你带在身边,洞府坍塌时护你一命,你却说对他的事一无所知?” 话音未落,剑脊又往下压了压,花拾依能清晰感觉到金属的寒意渗进皮肤,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太急。 就在这时,左边的脚步声近了些,清冽的松木香又飘了过来: “换头移魂术是邪修移魂换身的邪术。” “云摇宗的远古典籍有记载,换头术需要大量生魂血气为引,将头颅与新死者躯体相接。如果花无烬用换头术假死脱身,大概率这附近会有藏.尸的死.人.堆。” “我没有怀疑你,但这事关邪修踪迹,你再想想——被掳来时,有没有路过什么奇怪的地方?” 听到“死.人堆”三个字,花拾依想起了自己从崖底那醒来时,冰冷的枯骨硌着后腰,还有暗红液体混着雨水顺着粗麻衣衫往下淌……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我好像知道。” 话音刚落,花拾依喉间就涌上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他强忍着恶心,“是……是在崖底。那里全是遗骸。而且死的全是一些和我一般年纪的少男和少女。” “当真?”持剑逼问的少年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剑尖却稍稍撤开,只留一道寒光悬在半空,“那现在就带我们去!若能找到花无烬的踪迹,也算你戴罪立功。” 另一个温和的声音:“路远吗?你若身子不适,我们可以稍等片刻再动身。” 花拾依摇摇头,喉间的反胃感还没散,却还是撑着岩壁慢慢站直。 他垂着眼,睫毛上的水珠又滚下来,像泪珠般划过脸颊:“不远,从这边绕下去,一个时辰就能到。” 他的方向感可不是一般的好,哪怕眼盲也不影响他记住路线。 但这两个剑修又是路痴到了什么地步,居然要求他一个瞎子给他们带路。 话刚说完,持剑的灰衣少年已经率先转身,剑穗在身后晃出一道冷光:“别磨蹭,若敢耍花样,我剑下可不留情。” 而另一个白衣少年则跟在花拾依身侧,指尖若有若无地悬在他后背半尺处,像怕他摔着。 松木香混着山间的湿冷空气裹过来,花拾依脚步发虚,却还是咬着牙往崖边的小径走去。 山路崎岖,枯枝在脚下发出脆响。脾性傲慢的灰衣少年走在最前头,道: “不枉我跟叶师兄查巡花无烬的踪迹三月有余,总算能赶在云摇宗的人之前诛杀花无烬,为师门证名。” 花拾依拄着树枝作探路的盲杖走在中间,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身侧的白衣少年脚步平稳,眉头微蹙,声音有些低沉:“杀了花无烬,也算是给山下失去孩子的村民们一个交代了。” 听到师兄的话,持剑少年:“花无烬这种把少男少女的性命当成修炼的耗材,滥杀无辜,十恶不赦的魔头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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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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