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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苏楼聿拧眉。 前段时间见到这人还是在C市,璃县跟C市有大半个华国那么远, 这人有超能力能闪现吗? “我跟着你们来的。”方庭也没隐瞒。 苏楼聿将水杯放桌上,皱了皱鼻子, “跟过来干嘛?” “那个人回来了,”方庭看着苏楼聿不耐烦的模样, 更加确定对方这是完全恢复记忆了, “并且已经盯上你了。” 没有指名道姓,但苏楼聿眸光骤然变冷,他知道方庭说的人是谁, “我知道了, 你走吧。” 方庭没动,开门见山,“如果你想,我可以再帮你一次。” “离开荣钦澜。” “为什么帮我?”苏楼聿歪头看他,“现在的我好像对你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他这话像是根淬了毒的针, 不紧不慢地往方庭心窝里戳着,疼得他眼眶一红。 但他早就应该习惯苏楼聿冷淡的态度了不是吗?只是那么久没见, 贪婪的心再一次滋生出奢望,让他忍不住想要跟人多靠近一点。 “不过——” 还没等方庭缓过情绪接话,苏楼聿摸了摸下巴,问道:“我另外一个手机还在你那儿吗?” “在,随时带着。” “给我看看。”苏楼聿伸手。 方庭朝荣钦澜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不想被荣钦澜知道我来过的话,咱们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 苏楼聿的确不想让荣钦澜知道,点了点头,顺带将手机放在了座位上。 他本意是想用保温杯跟手机告诉荣钦澜,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带走,人一定就在附近,想让人别担心。 但荣钦澜握着糖葫芦回来,没看见人只见到手机,还以为苏楼聿走了。 即使他不愿意承让,可此时看不到苏楼聿的身影,荣钦澜还是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的恐慌。 他怕苏楼聿恢复记忆,怕人想起他们已经分手了,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他…… “小聿……”荣钦澜的手抖得厉害。 他扭头问路人有没有看到苏楼聿,茫然地在亭子附近急忙寻找。甚至不敢喊苏楼聿的名字,他担心对方如果真是恢复记忆了故意躲着他要离开他,那听到他的声音只会躲得更远。 明明只是几分钟的时间,汗水不断地冒出来,从额头滑过脸颊,再滑过下巴掉到衣服里,后背也被浸透。 心底涌上阵阵寒意,如果苏楼聿真走了…… “哥,你在干嘛?” 身后传来苏楼聿的疑问,荣钦澜瞬间定在原地,他不敢回头,怕是幻听。 轻快的脚步声响起,咬了咬牙回头的荣钦澜被人扑了个满怀。 “我的糖葫芦呢?”苏楼聿搂着他的腰,仰头问。 荣钦澜仔仔细细地盯着人,“你去哪儿了?” 面无表情,平静的语气下却藏着山雨欲来的架势。 “不是让你乖乖在原地等我别乱走吗?” “为什么不听话?” “非要我把你拴起来你才肯乖是吗?”一句句质问下来,荣钦澜的眼球爬满血丝,眼底的阴云不加丝毫掩饰。 苏楼聿心头一跳,本能地松开了抱着腰的手。 “你还想去哪儿?”荣钦澜一把抓住他,强硬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我就只是去上了个厕所。”苏楼聿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为什么不带手机?”荣钦澜继续逼问。 他攥着人的手的力气很大,说话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他磨碎吐出来的。 “凶什么!”苏楼聿抬手推了一把,从荣钦澜怀里挣脱。 他咬了咬唇,颤着睫毛怯生生地望着人,明显是被吓到了。 “对不起,”荣钦澜急忙上前一步,“看不到你我很担心,不是要凶你,弄疼了没有?” 说着就要去检查苏楼聿的手,却被人避开了。 苏楼聿委屈巴巴,“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以后去哪儿,提前跟我说一声。”荣钦澜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上前,这次苏楼聿没躲开,伸手在他手心戳了戳,说被抓疼了。 荣钦澜彻底恢复了理智,掀开人的袖子检查,虽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还是蹲下身给人吹了吹。 边吹边反思道歉,任由苏楼聿撒气骂着不回嘴。 “另外一只呢?”荣钦澜抬头。 “我的糖葫芦呢?” “放亭子里了。” 苏楼聿要得了糖葫芦才肯愿意把手给他看,荣钦澜便干脆将人抱了起来。 “你干嘛?大庭广众的!”苏楼聿握拳打他。 “别动,待会儿摔了。” 他这么一说,苏楼聿不动了,乖乖窝在他胸前,将自己的脸埋了起来。 到了亭子荣钦澜才把人放下来,见了糖葫芦,苏楼聿做出一副勉强被哄好的表情,大发慈悲伸手,“给你看吧。” 被荣钦澜放在凳子上的人笑得眯眯眼,紧攥着的拳头并不大,因为用力,露出的指尖还稍稍泛着粉意。 蹲下身的荣钦澜一凑近,拳头倏地跟花瓣开放一样绽开,露出里面一朵红艳艳的花。 “这是?” “上厕所的路上给你摘的,送你,”说完觉得有些不对,他又补充道,“不是在厕所里摘的。” 荣钦澜看着他手里的花,一听是送自己的,刚刚那些因为看不到人而产生的慌乱和愤怒瞬间化为乌有。 “不要就算了。”瞧他看着花陷入沉默,苏楼聿还以为他嫌弃,正要收回手,却被人扣着手腕在掌根亲了亲。 “要。” 荣钦澜亲完顺手将花收走,“就算是从厕所摘的,我也喜欢。”你送的都喜欢。 “哼哼,”苏楼聿暂且原谅他,“喂我吃糖葫芦。” 吃了一颗,看着晚饭时间差不多了荣钦澜便没再让他多吃。 苏楼聿也没计较,张开手臂说要回去了,让荣钦澜背。 天色暗了下来,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不一定能看清他,谈不上丢脸。 更何况苏楼聿的确没力气自己走着回去。 荣钦澜倒是心甘情愿还很开心,将轻飘飘的人背在背上颠了两下往回走。 “花呢?别给压坏了。”苏楼聿问。 毕竟是苏楼聿送的花,他怎么可能舍得压坏,早放在了胸前的兜里。 苏楼聿把花拿出来,别在荣钦澜耳朵上,“他们说,这是给新娘子戴的,能带来好福气。” 听说这两天有人要结婚,趁着这花还没败,抓紧摘了要给新娘子结婚当天戴。 解释完苏楼聿压低声音悄悄说,“我偷偷给你摘的。” 他的重点在能给人带来好福气上,但荣钦澜的重点却是结婚。 “那我更要好好留着。”荣钦澜勾唇。 五年前没能做到的事,今年老天似乎重新给了他一个机会。 “那人好眼熟。” “保镖,”回到室内,荣钦澜帮他把厚衣服都脱了下来,“自己玩会儿,我去做饭。” 有单独的做饭阿姨,但苏楼聿点名要他做,荣钦澜便围着围裙进了厨房。 苏楼聿好奇地转了一圈,发现这酒店楼上楼下来来往往都是荣钦澜的人,甚至拐角一转,还见着了助理团。 “小苏先生晚上好。”他们跟苏楼聿打招呼。 转完回到沙发上,看着面前摆着的听说一颗就上百块的葡萄,苏楼聿查了这酒店的价格,光是一晚上一间普通房间价格就高得让人咂舌。 他知道荣钦澜这五年赚了不少钱,没想到竟然赚得这么离谱吗? 视线落在从厨房里走出来接电话的荣钦澜身上,明明隔得很远,但苏楼聿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下的青灰。 他盯着人走神。 没有他的这五年,荣钦澜似乎过得很好,是因为他的出现,所以才每天那么疲惫…… “嗡嗡。”手机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 【考虑得怎么样?】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是方庭。 抬眸看过去,荣钦澜挂了电话又钻回了厨房。 再次看向手机屏幕时,手指已经毫不犹豫地在上面打好了字。 两秒之后,消息发出,记录被他删除。 吃完饭洗澡睡觉的时候苏楼聿格外安分,他身体还没好全,为了给明天的行程保留体力,特地没去勾荣钦澜的火。 今天上上下下跑了一圈,苏楼聿给自己累得倒头就睡,本以为能一觉到天亮。 可夜里竟然发起烧来,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荣钦澜就先醒了。 等他从一脸懵中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手背上已经被医生扎了针,荣钦澜守在床边正在用毛巾给他擦汗。 “乖,闭眼睡一觉就不难受了,哥守着你。” 听着荣钦澜捎带沙哑的声音,看着对方眼中刻意掩饰过还是十分明显的疲惫,苏楼聿喉头一酸,眼眶热得像是在有火烧。 “你别管我了哥。”他的嗓音比荣钦澜的还要哑。 明明有好好吃药,好好穿衣服,甚至连糖葫芦都不敢多吃,洗澡的时候也没有玩水,为什么还会生病? 为什么总要生病? 自厌的情绪卡在喉咙里,让苏楼聿说不出更多伤人伤己的话,他垂眸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针。 反正挂那么多水也没用,还不如不挂。 “苏楼聿!”荣钦澜眼疾手快,及时阻拦了他的动作。 苏楼聿自暴自弃地蹬了两下腿,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别管我睡你的觉。” “什么叫别管你?”荣钦澜看他想拔针,火也跟着烧了起来。 可一看他的泪,心脏被灼出个洞,疼得他根本发不起火,只能边给人擦眼泪边问:“是不是太难受了?胃难受还是头疼?” “哥给你揉揉。” “不要!”苏楼聿挥开他的手,用那双噙着泪花的眸子狠狠地瞪着人,“为什么要在麻烦精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 “这话谁教你的?”荣钦澜的火又上来了。 看他拉下脸来,苏楼聿的眼泪更多了,“没谁教我,但这就是事实不是吗?” “哥你也觉得烦了不是吗?” “我没有……”荣钦澜深吸了口气,看他抖着唇还想要说些扎他心窝子的话,干脆压着人的后脑勺俯身堵住了那张苍白的唇。 他的动作不容抗拒,却吻得格外轻柔,细细地在人唇上碾着咬着,带着几分大狗安抚讨好的意味。 一开始苏楼聿对他这个行为很震惊,甚至透露出几分不耐烦,但被轻轻吮着舔着,没一会儿整个人软了下来,只能抽泣着主动迎合。 不过荣钦澜也没吻太久,看他冷静下来便松开了。 “我们小聿生病了难受是不是?”荣钦澜半抱着人,抽出湿巾疼惜地给他擦眼泪,“乖宝不难过,我们吃了药睡一觉好不好?” 他轻拭着苏楼聿的泪,心脏跟漏风了似的,冷风不断往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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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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