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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荣钦澜沉默,付靖松生怕他又拿画威胁,急忙解释,“我那么喜欢他,能对他做什么?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甚至还想要我的命,这些年如果不是我保着他,你以为我父亲会让他活到现在吗?” “下一个问题,”荣钦澜抬眸,“着火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到如今,付靖松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但他也不想让荣钦澜痛快。 “我说沐阳在我手上,把他骗过来,”付靖松眯着眼睛观察着荣钦澜的表情,看人没有多大情绪波动,感到有些失望,“你应该能理解我想占有他美妙躯体的想法吧?” 荣钦澜没说话,只是沉着脸死死地盯着他。 “但他不能,”付靖松遗憾道:“我就只能把他关起来,饿他几顿。” “本想等他熬不住了求饶,但他太不乖了。” “把自己锁起来,还放火想跟我同归于尽……” “哦,不对,”付靖松笑了起来,脸上如同蜈蚣爬行的伤疤抽动着,“他应该是故意装被我骗的,其实本来就是要来跟我一起死的。” “怎么办?小公主好浪漫啊,差点就真能跟他死在一起了。” “你不配。”荣钦澜冷声说。 付靖松收了脸上的笑,如果不是画在对方手上,他还能说些更刺激的。 “那你呢?”付靖松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你以为他那么贞洁,是在为你守身吗?” “别忘了他当年为了沐阳抛弃你的事。” “对他来说,没有谁比沐阳更重要,你懂吗?”付靖松挑衅道。 荣钦澜下颌紧绷,呼吸乱了,但依旧没有按照付靖松预想的发疯,“最后一个问题。” “你好好回答,我就放你走,这些画我也完好无损给你还回去。”他说。 付靖松正色,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荣钦澜的脸,猜测着对方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不过他刚刚说了那么多,荣钦澜都还能正人君子地没上来杀了他,说明他不想在手上沾人命。 “问吧。”付靖松拿准了荣钦澜不敢杀他。 只要还活着,他就还能东山再起,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他都会一一还回去。 “苏楼聿的病跟你有没有关系?” 付靖松蹙眉,他不确定荣钦澜知道了多少。 “什么病?”他沉思后又反问,“他的体检结果很好不是吗?” 这次荣钦澜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拍了拍手,留下个行字,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这就完了? 付靖松冷嘲一声,荣钦澜这毛头小子还是太年轻了。 可他还没高兴多久,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重汽油味却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在荣钦澜踏出门的那一刻,滋啦一声,火光从四面八方腾起,不断朝他和眼前堆着的画袭来。 手脚还被绑着的付靖松疯了一般朝画扑去,不管怎么挣扎,皮肤被粗糙的锁链磨出了血,都没能触碰到画。 滚烫的气浪扑在脸上,肺部吸入大量烟雾的付靖松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画一点点被火舌吞噬,目眦欲裂,在怒吼中晕了过去。 出尔反尔的荣钦澜听着里头凄厉的惨叫,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纸巾,一遍又一遍地擦着沾过血的手。 他的确不会要了付靖松的命,但他会让人活着的每一刻,都觉得煎熬。 在付靖松以为自己要被烧死的时候,荣钦澜又让人把他像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疼不疼?”荣钦澜俯身,脸上带着柔和的笑,背后是晴空万里。 付靖松浑身抽搐,被烟熏坏的嗓子咔咔咔地发出带着恨意的声响。 “刚刚不是还挺能说的吗?”荣钦澜做出担忧的模样,“怎么现在说不了了?” “是不是太热了?” 付靖松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魔鬼。 “帮付叔叔降降温吧。”荣钦澜弯眸。 很快,付靖松就被捂住嘴巴,丢到了荣钦澜让人事先抛了不少冰块的池子里。 方庭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像涮毛肚一样被丢到水里又拽起来的付靖松。 而站在池子边上的荣钦澜微微垂着眸,冷眼看着。 这人疯了吗?方庭心里闪过疑问。 他并不觉得荣钦澜对付靖松所做的事情有多残忍,老畜生死有余辜,受多少罪都是他活该的。 只是荣钦澜平时温和的模样太具有迷惑性。 一开始在得知付靖松所做的事情之后,方庭暗示过苏楼聿可以帮他将人带到国外处理,但苏楼聿的第一想法却是收集证据交给法律制裁。 表面上来看,最为正直的是荣钦澜,平时吊儿郎当记仇的是苏楼聿。但两个人的做法却截然相反。 “怎么办啊?”荣钦澜偏头朝方庭看过来,“找不到小聿,你有什么头绪吗?” 他对方庭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甚至说就是他故意让人引导方庭过来的,就算人不来,他也要把方庭抓过来。 看着荣钦澜这个癫狂的模样,方庭大概也确定苏楼聿不在他身边,更不在付靖松手上。 这么一看,苏楼聿只是不信任他,所以连逃离荣钦澜都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方庭自嘲地笑了笑,“你早就看出他骗了我不是吗?” “所以一开始你们说好的是什么?”荣钦澜反问。 方庭抿唇,这两天奔波过后,他也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只是想要离开你,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可能透露更多的信息给你,”方庭耸了耸肩,“如你所见,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荣钦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抬手。 “唰啦——” 水里的付靖松被吊了起来,不停地呼吸咳嗽着。 方庭后背发麻,“你要是真担心他,就别逼他。” “我只能说这些。”他也意识到,这里是荣钦澜的一个刑场。 不管是他还是付靖澜,来到这里,就只有被审问的命。 “其他的我说了楼聿会不高兴,你杀了我我也不能说。” 当年苏楼聿失踪的时候,他也找不到人,国内国外翻了个遍,只要苏楼聿不想被找到,谁也不可能找到他。 荣钦澜却在听到这话后怔了怔,随后朝他走过来。 “当年他跟我分手,有没有隐情?沐阳又是谁?真的存在这个人吗?”荣钦澜问。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沐阳是个没有担当的混账。 可付靖松对沐阳的态度,又诡异地让他觉得,沐阳这个人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当年他跟苏楼聿谈的时间并不长,付靖松都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如果沐阳真的存在,还跟苏楼聿在一起那么多年,付靖松会帮沐阳说好话吗? 方庭也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沐阳的事,楼聿比我了解的多,”他顿了一下,“就算没有沐阳,当年他也会跟你分手。” “除了付靖松,荣家的人也找过他,逼他离开你。”这不是谎话,方庭的确见过荣家的人去找苏楼聿。 “因为逼迫所以离开我吗?”荣钦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方庭不满,“他这不算苦衷吗?荣家逼的他,你骂他干嘛?” “我说的是你。”荣钦澜拿出手机拨号。 他并不觉得苏楼聿会因为方庭说的这两个原因离开他。 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方庭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刚拿出来,荣钦澜伸手将手机夺了过去。 “你!” “这是苏楼聿的手机?还是沐阳的?”荣钦澜让保镖按住了方庭,“又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里面有付靖松犯罪的证据,楼聿让我交给警察。” 当时他答应得好好的,可在苏楼聿离开荣钦澜之后,他动了歪心思,想要刻意绊住荣钦澜,不让人找苏楼聿。 所以迟迟没把证据交出来。 只是苏楼聿似乎已经料到了,或者说本身把手机交给他,也只是为了误导他拖延他的时间。所以在离开之前,苏楼聿已经将证据交给了更值得信任的人。 “所以手机是他的?”荣钦澜自然地将手机揣进自己兜里。 方庭还想说什么,荣钦澜却转头跟手下的人交代了句话,然后离开了。 当天荣钦澜就回了国,他想知道苏楼聿为什么会离开他。 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本以为能从方庭跟付靖松口中得知一些线索,但依旧让荣钦澜感到挫败。 “里面的东西能恢复吗?” 那台手机上除了付靖松的犯罪证据,没有任何跟苏楼聿有关的东西。 已经被提前删掉了。 小聿,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回到别墅里,荣钦澜的目光在主屋里扫了一圈。 苏楼聿失踪之后,他就没再让人动过主卧里的东西。 所有的一切,都还是苏楼聿离开之前的模样。 “毯子别乱扔。” “没有乱扔呀,我待会儿还要用的。” “上面怎么有奶油的味道?是不是又偷偷背着我吃蛋糕了?昨晚牙疼忘了?不能多吃……” “你跟条狗一样!烦死了!” 沙发上还摆着苏楼聿喜欢的小毯子,回忆的幻影消失,荣钦澜抬脚走过去将毯子拿起来。 苏楼聿在的时候很喜欢这条毯子,什么时候都要抱着,每一次荣钦澜收毯子的时候上面都被苏楼聿捂得暖暖的。 即使屋子里现在还开着适应苏楼聿身体的暖气,但毯子却是冰冷的。 荣钦澜低头,上面没有了奶油的味道,独属于苏楼聿的气息也变淡了。 “你在哪儿?”荣钦澜深深地嗅了一口,眼眶瞬间红了,“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小聿……” 手下还在日夜不停地找人,但苏楼聿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看着曾经有苏楼聿出现过的地方,此刻变得空荡荡,荣钦澜的灵魂像是被人重重锤了一下。 眩晕感让他晕头转向。 大学时同居,两人都没什么钱,租的房子还没有现在的卧室大。 可里面却能容纳很多东西。 “这是什么?有用吗?”当时的荣钦澜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苏楼聿每天要像小仓鼠一样从外面带一大堆看着精致可爱但却没用的东西回家。 当他帮忙把灯罩、花盆、挂件摆在出租屋里后,却莫名觉得很舒服。 小小的屋子,瞬间变得温暖。 喜欢往家里放没用但温馨的小摆件是苏楼聿从小的爱好,连苏妈妈都笑着吐槽过。 就算失忆了,人的喜好也是不会变的。 但五年后两人再住到一起,苏楼聿却没往这个家里额外添置过什么。 除了吃的,苏楼聿也没主动要过任何东西。 甚至连他求的平安锁,苏楼聿都没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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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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