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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在额头上碰了碰,不用温度计他都知道这是又发烧了。 明明只在外面待了几个小时。还好今天跟餐馆请假了,不然他真怕自己倒在后厨里。 等眩晕没那么严重,苏楼聿才撑起身子摸到桌前,将提前买好的感冒药掰开,随意地扔到嘴里。 从别墅离开时,虽然手机跟卡都没带,但他抽了几张荣钦澜放在柜子里的现金。 几张当路费,几张租这间屋子,还有几张买药和吃的。 “哎?没了?”退烧药只剩最后一颗。 这才来了几天,是他吃太快了吗? 将包装丢进垃圾桶,苏楼聿从柜子里翻出包泡面,撕开放到碗里,又转身去烧水。 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没胃口,还是手艺退步了。 泡面很难吃。 苏楼聿面无表情地将面咽下去,起身将碗洗了,然后钻到薄薄的被窝里,将自己蜷成一团。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 他将藏在衣服里的项链拿出来,把挂坠攥在手心里,吐着灼热的呼吸闭上眼睛。 希望醒来能退烧……不知道荣钦澜在干什么? 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苏楼聿拉上被子盖过脑袋。 真是想念哥下的面啊。 * “是有什么问题吗?” 从接完电话回来,眼前大老板的脸色就白得不像话,乔亿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人不快。 “没有,”荣钦澜将话题拉回来,“日期查到了吗?” 他接到的是回访电话,对方也只是例行公事,这么多年联系不上人,都没抱期望,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有人接通了。 虽然不是苏楼聿本人,不好向荣钦澜透露太多,但对方还是留了联系方式,麻烦荣钦澜转告苏楼聿尽快联系看诊医生。 患者? 荣钦澜心乱如麻,听到乔亿查到具体时间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是要干什么。 “雷也不是劈到房子上,是劈中了树,”乔亿解释道,“那树倒下来把房子给砸坏了。” Shore上,苏楼聿分享的跟沐阳一起度过的甜美雷雨夜,正是乔亿说的那一天。 “当时……”荣钦澜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苏楼聿在房子里?” 树是凌晨两三点被劈断的,乔亿说当时的苏楼聿应该是在屋子里睡觉的。 他们听到动静被吓醒开窗去看的时候,房子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苏楼聿被压在废墟里。 “除了他,还有谁在里面?”荣钦澜追问。 他的注意力彻底从那通电话转移到了乔亿口中的雷雨夜。 按照苏楼聿的记录,那天晚上沐阳应该陪在他身边,紧紧抱着他…… “就他一个人。”乔亿肯定地回答。 “没有其他人?” 乔亿不明白荣钦澜为什么会这样问,摇摇头说:“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不过——” “他有个男朋友。” 这话又将荣钦澜的猜想粉碎。 “男朋友?”所以沐阳是的确存在的吗?荣钦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乔亿挠挠头,“不过我没见过,只是听他说过。” “要不是你说你是他哥,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他男朋友。” 跟康琳一样,乔亿指了指自己的脸,“他说他男朋友眼下这个位置有颗痣。” “还有呢?跟他男朋友相关的信息?”荣钦澜心跳很快。 “他好像每个月都会去一次E市,听说是去见男朋友。” E市,他们上高中的城市。 荣钦澜想到苏楼聿某天晚上说梦话,说要把遗体埋在E市。 “具体位置呢?” 这个乔亿不知道,但他给了荣钦澜一个联系方式。 “坐这种车便宜,他每次去E市都会联系这个司机。” 跟人道了谢,又让助理往人账户上汇了钱,从餐厅出来的荣钦澜先是联系了司机师傅。 对方说去E市得等下午五点。 期间荣钦澜去了曾经苏楼聿住过的地方,是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建筑物,被树砸坏后一直没修,破铜烂铁堆着的那一小块地方,甚至没有家里的浴室大。 乔亿说那棵树很大,还好苏楼聿运气好没砸到他身上,被救援队刨出来时,也就脸上和背上有些擦伤。 站在雪地里,荣钦澜还能看到被砍掉的木桩。 所以那一晚苏楼聿说怕打雷其实不是骗他的。 是因为差点在雷雨的夜晚丧命,一个人被埋在废墟里,被雨水冲刷着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救援,所以害怕打雷。 荣钦澜的心脏像是破了个大口子,冷风呼呼伴着雪花往里头灌,冻得他心肝脾肺撕裂着疼。 “嗡嗡。” 一直到司机的电话过来,他才浑身僵硬地离开。 “先生,您真要一个人去?” 助理看着那商务车,有些担心。 荣钦澜摆摆手,让人回去休息,随后他拉开车门上了车。 “脸生啊,你是大老板吧?怎么坐这个?” 司机是个热情的,主动跟包了车的荣钦澜讲话。 荣钦澜顺势跟他打听苏楼聿的事。 “你说的是小苏吧?那个留着长头发的男孩子?”他一说,司机便想了起来,“他好像很久没找我了,怎么?你们认识吗?” 还没等荣钦澜说话,司机自顾自又问:“他长发剪掉了没有啊?” “卖好价钱了吗?” “他养长发,是为了卖钱吗?”荣钦澜每说一个字,口腔里便蔓延出一丝苦味。 师傅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是吧,不过一开始好像是因为没钱剪头发,所以才留着。” “我说我帮他剪了吧,他又说要留着卖钱。” 所以不是因为觉得漂亮,而是那个时候穷到连剪头发的钱都没有了吗他的小聿? 荣钦澜的心疼得滴血。 “你说你要去哪儿来着?” “他之前去的哪里?”荣钦澜眼眶酸得厉害。 司机拧眉,“你也去那儿?” “对。” 到了目的地,荣钦澜才明白为什么司机一脸不理解。 “他以前来就在这儿坐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又走,这到底什么地方?你也要坐一晚上?” 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物,荣钦澜心里的疑惑差不多都解开了。 他点点头,给司机转了钱,让人以前什么时候接苏楼聿回去的,就什么时候来接他。 “哎,行吧,”师傅启动车子要走,又说:“你要是想跟他偶遇,过两天再来,他肯定来。” 师傅说苏楼聿不一定每个月都有空过来,但每年一月份,他必然是要带着鲜花跟蛋糕过来。 “一月十一号吧,”司机拍拍车窗上的雪,“我女儿一月十二的生日,他每次一来,我都记得给我女儿买蛋糕。” 友善的笑声随着汽车远去,消失在雪夜里。 站在原地的荣钦澜浑身血沸腾。 一月十一,这么巧吗?沐阳有着跟他一模一样的痣,同月同日的生日。 真的会这么巧吗? 那为什么要来这里?荣钦澜抬头,小小的出租屋里灯光暗了下去。 这里已经住进了新的人,但他一辈子都忘不掉,这里也曾经是他跟苏楼聿的温暖小窝。 所以小聿,每年一月十一,你跟身边人说看男朋友,来的却是我们曾经住过的地方。 你口中的男朋友到底是谁?沐阳是不是……根本不存在? 荣钦澜找出Shore,再次把这五年来苏楼聿发的帖子都看了一遍。 这些精心造假的帖子,也是专门写给他看的吗? “滴滴。” 司机去而复返,“今天要降温,回吧,不然你得冻死在这儿。” 荣钦澜果断跟着上了车,他还不能冻死在这里,他还有很多问题需要从苏楼聿口中得到答案。 客观存在的事实他能够一步一步查探,但苏楼聿主观上的心意,他只能面对面获取线索。 回去的路依旧摇晃颠簸,无尽的心疼中,荣钦澜也微微看到了一丝希望。 “先生别感冒了,快上楼洗洗,我给您煮姜汤。”王姨看着满身风雪的荣钦澜,急忙关上了门。 对,现在不能生病。 荣钦澜洗完澡喝了姜汤,躺回床上消化着今天得知的所有事情。 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那天晚上苏楼聿在雪地里画的爱心,一会儿是苏楼聿秀丽的长发。 当初为什么不耐心听苏楼聿讲完呢?为什么在冲上去抱住人之前,没有仔细看脚下,要踩到苏楼聿画的爱心呢? 一阵阵后知后觉的自责让荣钦澜懊悔得睡不着。 他起身去拿毯子,上面已经彻底没了苏楼聿的味道。 于是他又往衣帽间走,他坚信会把苏楼聿抓回来,所以没碰苏楼聿的衣帽间。 而是去了最里面。 那里有曾经被苏楼聿弄脏后被他洗干净偷偷藏起来的睡衣,上面一直有着苏楼聿身上浓重的气息。 “吧嗒——” 他刚把衣服拿起来,就有个盒子掉了出来。 看清是什么盒子之后,荣钦澜怔了怔。 这是他原本打算在璃县跟苏楼聿求婚用的戒指,因为没用到,所以被他收了起来。 将盒子捡了起来,“叩”地一声打开。 直到苏楼聿离开,他都没能找到机会再次表明心意,所以苏楼聿也不知道戒指的存在—— “不对。” 荣钦澜脑袋懵了两秒,急忙蹲下身在地上摸着寻找。 戒指怎么少了一枚? 作者有话说: 两枚戒指,小苏拿走的是哪一枚呢?
第47章 荣钦澜:信封——是小聿的味道 他能够肯定当时放进去的时候两枚戒指都在, 于是又探身到柜子里搜寻一番,却还是找不到另外一枚戒指的踪影。 心里冒出个猜想,荣钦澜将剩下的那枚戒指拿出来。 精致的戒指只能卡进他的小指。 这枚是按照苏楼聿的尺寸做的, 所以失踪的是他的那一枚。 被苏楼聿拿走了?他什么时候知道戒指的存在的? 荣钦澜的心跳得很快,踉跄着起身想要联系助理,询问他们有没有向苏楼聿透露过他想要求婚的事。 可还没走出衣帽间,他就顿住了。 苏楼聿在璃县时的一切表现如同电影画面, 一帧又一帧地浮现脑海。 其实苏楼聿在那个时候就恢复了记忆,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只是因为已经做好了要离开他的准备,所以连姻缘锁都不愿意跟他挂。 那为什么又要把戒指带走? 荣钦澜迷茫地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挫败感排山倒海袭来。他那个时候明明察觉了苏楼聿的不对劲,为什么…… 为什么不上心一点呢? “先生, 大晚上的你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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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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