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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这辈子是否还能见到他。 现在他就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会笑会说话，还会气自己。 赵羿的眼眶红了。 “阿杭……” 许杭却没再理他。 他望向江随，“把他也绑起来。” 江随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白崇。 白崇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无力，只点了点头。 江随咬了咬牙，带着保镖把赵羿按在另一张椅子上，绑得结结实实。绑完，他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第151章 先杀谁好呢？ 客厅里只剩三个人。 赵羿被绑着，白崇被绑着，许杭站在中间，手里把玩着那把匕首。 匕首在灯光下翻飞，刀刃泛着冷光。 “哎呀，”许杭叹了口气，“真是的，先杀谁好呢？” 他拿着匕首，走到白崇面前，蹲下来，刀锋在他脖颈边比划了一下。 白崇目光依旧温柔，“随便你，反正我准备好了。” 许杭挑了挑眉，又站起身，走到赵羿面前。 赵羿从始至终眼睛一直跟随着许杭，“阿杭，能再见到你真好。” “羿爷，你倒是豁达。被我绑着，被我拿刀比划着，还说这种话？” 赵羿对他笑了笑，“我知道你想杀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恨我，想杀我，我都知道。” 许杭的刀锋抵在他胸口，没有动，只是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白崇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怎么，还没想好？舍不得？” 许杭没理他。 他站在两人中间，手里拿着刀，静了几秒。 突然笑着说：“要不这样，先一人一刀。”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对着白崇的胸口，狠狠扎了下去。 刀锋没入血肉，发出一声闷响。 白崇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却硬是没叫出声。 “许杭……这下……你解气了吗……” 许杭没有回答。 他拔出刀，转身，走向赵羿。 赵羿看着他，“阿杭，动手吧，我等你很久了。” 许杭注视着他，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 下一秒，他扎了下去。 刀锋没入赵羿的胸口，鲜血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赵羿身体一软，靠在椅背上，可他目光依旧没离开许杭。 “阿杭……你刚手抖了……” 许杭站在他面前，望着他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 他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知道，心口那个位置，突然有点疼。 就在这时，脑海中轮回司的声音骤然响起。 【许杭！你疯了！】 【你杀了他们，这个世界会坍塌！你自己也活不了！】 【暗城是赵羿执念所化的牢笼，他是这个世界的支柱，白崇虽为变数，却已与业力深度纠缠，而且白崇与赵羿是双魂同根，千万年前，本为一体，他们一死，业力失衡，世界崩塌！你的灵魂也会被彻底撕碎！】 许杭站在原地，听着轮回司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世界会崩塌？ 灵魂会被撕碎？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赵羿的血，白崇的血，黏腻温热，染红了他的指尖。 他笑了。 那笑意浅得近乎无形，却让赵羿和白崇同时心头一紧。 “许杭……”赵羿虚弱地叫他，“你……” 许杭没有看他。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虚空，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 “崩塌就崩塌吧，毁灭就毁灭吧。” 【许杭，你不是一直想好好活着吗？】 “好好活着？”许杭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告诉我，什么叫好好活着？” “被你扔进这个循环，一遍一遍死，一遍一遍重生，被折磨，被羞辱，被伤害，这叫好好活着？” “成为赵羿的劫，成为你们的棋子，按照你们安排好的剧本走，这叫好好活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认命？” “凭什么我要按你们的路走？” “我是人，不是你们拿来历劫的工具。” 轮回司缄默了。 许杭喘着粗气，眼眶泛红。 他看着地上那把染血的匕首，弯腰，捡起来。 赵羿的瞳孔猛地收缩，“阿杭，你想干什么？” 白崇也挣扎着想站起来，可那药效还没过，他根本动不了，“许杭！别！” 许杭没理会他们，紧紧握着那把匕首，看着刀刃上自己的倒影。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恨，有疲惫，还有一种谁也看不懂的东西。 “那就一起死好了，一起毁灭好了。” 【疯子！你这个疯子！这是最后一次，没有循环了，身死则魂散，再无重来。】 轮回司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恐。 【你不是一直害怕死亡，想活着吗？你不是一直想挣脱吗？只要你……】 许杭笑了。 “我想活着，是想按我自己的方式活着。” “我想挣脱，是挣脱你们给我安排的命运。” “如果活着就是被你们摆布，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不是对我执念深吗？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着这执念的源头彻底消散，让他永生永世都困在这里。” 他举起匕首。 【许杭！！】 赵羿疯了似的挣扎，绳索勒进他的血肉，他根本顾不上疼。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许杭，眼眶通红，：“阿杭！阿杭你放下！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许杭看向他。 赵羿满脸是泪，眼瞳中全是恐慌，“阿杭……我求你了……别……” 许杭的心又疼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 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和从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没有恨，没有冷，只有一种释然。 然后，他闭上眼睛。 匕首狠狠扎进自己的胸口。 “不——！！！” 赵羿的嘶吼撕裂了整个客厅。 他疯狂地挣着绳索，鲜血从手腕上渗出来，染红了绳子，他丝毫感觉不到疼。 他只看到许杭倒下去的身影。 只看到那抹苍白的脸，和胸口那片迅速蔓延的红。 白崇也疯了。 他拼尽全力想站起来，可药效使得他刚一动就摔在地上。他就那样趴着，一点一点往前爬，手在地上留下凌乱的血痕。 “许杭……许杭……” 赵羿终于挣开了一只手。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生生把绳子挣断了。他忍着痛，跌跌撞撞扑到许杭身边，把他抱进怀里。 “阿杭！阿杭！” 许杭躺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胸口还在往外涌血。 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赵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别说话……别说话……”赵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死死捂着他的伤口，“阿杭……你别死……你看看我……你看着我……” 许杭轻声说：“赵羿……我累了……我终于解脱了，不再是你的劫了。” 赵羿的心像是被人活生生剜了出来。 “阿杭……阿杭你别睡……你看看我……你还没杀我呢……你不是要杀我吗……你起来……你起来杀我……” 许杭的嘴角弯了弯。 他想说，不杀了，刚刚的刀故意偏了半寸。 自己果然是个废物，关键时刻居然心软了。 想说，其实有段时间，挺喜欢你的。 想说的话很多。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眼皮越来越重。 视线越来越模糊。 耳边，赵羿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 赵羿抱着许杭，浑身发抖。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滴在许杭苍白的脸上，“阿杭……阿杭……” 白崇终于爬了过来，“许杭……许杭……” 赵羿伸手刚握住匕首…… 就在这时，客厅的地面上，忽然浮现出一行字。 金色的，发着微弱的光。 【别做傻事，这次不会循环，只要你放下对许杭的执念，或许还有机会。】 赵羿怔住了。 他抬起头，四处张望。 没有人。 只有那行字，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想起许杭刚才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 原来，是真的有“人”在。 “你是谁？”他问。 没有回应。 只有那行字，还在地上。 赵羿看着那行字，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放下执念？ 放了他？ 他怎么可能放？ 可他看着许杭那张苍白的脸，心里闪过他刚才说的那句“我累了”。 想起他被自己伤害的那些瞬间。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他的执念，他的爱，或许对许杭来说只是负担。 “如果我放下，他真的能活？” 地上的字消失了。 过了几秒，又浮现出一行新的。 【是。】 赵羿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那张脸苍白，安静，再也不会骂他，不会气他，不会对他笑了。 他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阿杭，如果这是唯一能让你活的路……” 他顿了顿，眼泪又落下来，“那我放。” 他闭上眼，把许杭抱得更紧，“我放你走。” “我不缠着你了。” “我不锁着你了。” “下辈子……你别遇到我了。”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许杭脸上，和那些血迹混在一起。 “只要你能活着……” “好好活着……” “就够了……” 白崇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也有执念。 他也放不下。 可看着许杭那具冰冷的身体，他突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只要他能活。 怎样都行。 地上的字又变了。 【执念已消，因果可解。】
第152章 大结局 许杭是在人行道上骤然惊醒的。 刺眼的阳光落下来，暖得有些不真实，耳边是车声人声，风掠过树梢，是独属于云城的、平静到陌生的喧嚣。 他僵在原地，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没有伤口，没有剧痛，没有暗城那场崩塌里撕心裂肺的窒息感，四肢百骸都轻松得近乎虚妄。 轮回司的声音还清晰地刻在神魂里，这是最后一次，身死则魂散，再无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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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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