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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和他带来的两个手下，此刻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也算是见过世面、手上不干净的人，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们感到了强烈的冲击。 许杭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和他下手时毫不留情的狠辣，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那种平静中的疯狂，算计中的冷酷，让他们在某个瞬间，甚至觉得……比他们那位以暴戾著称的羿爷，还要让人心底发寒。 羿爷的狠，是外放的，是霸道直接的。 而这位许先生的狠，是内敛的，是带着一种冰冷算计的、有条不紊的残忍。 老马咽了口唾沫，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对这位许先生，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绝不能有丝毫怠慢。 许杭站直身体，他走到老马面前，将匕首递给他。 “清理工具，谢谢。” 老马连忙躬身接过，态度愈发恭敬：“许先生客气了，应该的。” 他仔细擦拭干净，重新把匕首递给许杭。 许杭接过，没再看地上因失血和剧痛，呻吟不止的许亮母子，也没看角落里吓得几乎昏厥的刀疤。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客厅，仿佛在告别，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节奏。 随着掌声，门被从外面推开，几个穿着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壮汉鱼贯而入。 他们手里拿着一些奇怪的器具，粗糙的麻绳、带着倒刺的鞭子、烧红的炭盆，还有一些形状怪异、用途不明的金属物件。 许亮、许母和刀疤看着这些人，以及他们手中的东西，眼中立即被无边的恐惧吞噬。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们，那绝对比死亡更可怕。 “现在，”许杭的声音如寒泉滴落，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让他们三个，好好感受一下，我精心为他们准备的礼物。” 他目光逐一扫过三人，语气平淡，“在赵羿的包厢里，许杭的那份绝望和痛苦，也该让你们……亲身体会一下了。毕竟，你们一个是引荐人，一个是受益人，还有一个……是执行者，谁也别想逃。” 他看向老马，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方法，你们懂。” 老马和他带来的手下，连同刚刚进来的那些黑衣人，齐齐应声：“是，许先生！” 他们当然懂。 在暗城，在赵羿的势力范围内，折磨人的花样层出不穷，他们或多或少都见识过甚至参与过。 许杭不再多言，从容转身，迈开脚步，走向门口。 身后，许亮撕心裂肺的咒骂和哀求、许母崩溃的哭嚎、刀疤含糊绝望的呜咽，以及那些黑衣人开始行动的沉闷声响，交织成一片地狱交响曲。 许杭没有回头。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将门带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 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污浊，但他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一步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午后的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挺拔清瘦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走出楼道，他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看向头顶那片天空。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心里，无声地对着那个早已消散的灵魂说了一句： “许杭，你的债，我替你要回来了。你……可以安息了。” 他相信，原主那饱含不甘和痛苦的灵魂，若能听见，此刻也该得到些许慰藉。 翠湖居的账，至此，彻底了结。 他收回目光，轻声自语，“接下来，该清算我自己的账了。” 阿毛的车就停在路边不远处。 看到许杭出来，阿毛立刻下车，为他拉开了后座车门。 他的目光在许杭身上快速扫过，衣服整洁，神色平静，只是身上似乎萦绕着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以及一种让他不敢细究的冰冷气场。 “许先生，回公馆吗？”阿毛低声问，语气比以往更加小心。 “嗯。”许杭坐进车里，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车子缓缓启动，许杭闭着眼，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 白崇……那个拍卖会后愈发肆无忌惮的疯子，必须尽快处理。 不能再让他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能引爆，毁掉他所有的计划。 他需要一次彻底、干净、且不留后患的警告，或者……了断。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公馆的路上。 许杭忽然开口，：“阿毛，回公馆前，先去一趟雾里清吧。” 阿毛愣了一下，识趣的没多问，：“……好的。”
第84章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阿毛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闭着眼的许杭，终究还是忍不住劝慰：“许先生，您也别想多了，那母子俩还有刀疤，都不是什么好人，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他又想起赵羿对许杭的百般纵容与看重，连忙补充道：“您现在有羿爷呢，羿爷对您那是真上心，整个暗城谁不知道？您往后跟着羿爷，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受那些窝囊气，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就当是翻篇了，别往心里去。” 许杭缓缓睁开眼，眸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阿毛口中赵羿的“好”，在他听来不过是强者对猎物的掌控欲，是将他牢牢拴在身边的枷锁，哪里是什么真心相待。 他心底冷笑，面上却只是淡淡道：“我没事，就是想找个地方喝一杯，一个人静静。” 阿毛见他不愿多谈，也不敢再追问，只是默默应了声“好”，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车子朝着雾里清吧的方向驶去。 一路无话，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雾里清吧门口。 许杭推开车门，对阿毛吩咐道：“你在车里等着，不用跟着我。” “是，许先生。”阿毛连忙应声，看着许杭的背影走进清吧，才重新坐回驾驶座，只是心里依旧七上八下，总觉得这位许先生身上的气场，越来越冷冽了。 许杭推门走进雾里清吧，径直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视野开阔，能将整个清吧的动静尽收眼底，又能避开旁人的刻意窥探。 服务生很快走过来，许杭点了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加冰，喝了两口。 他状似随意地抬眼，目光扫过吧台，果然看到那个擦拭杯子的酒保，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每次对上他的视线，又会飞快地移开，装作专注于手中的酒杯。 许杭没有主动去找人。 他在等，等白崇是否会出现，或者是否有人来接触他。 - 清吧楼上的私人监控室里，白崇正通过屏幕看着独坐的许杭。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眼神专注。 旁边的李锦凑过来看了眼屏幕，又瞥了瞥白崇脸上还未消退的淤青，忍不住啧啧称奇：“老白，你还真在这儿守株待兔？就为了这小子？昨天他把你揍得脸都肿了，你还没长记性？我看你是真疯了，为了个许杭，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 白崇笑了笑，没回答李锦的话，只是对着身边的黑衣手下淡淡吩咐：“让人去请他上来，客气点。” “是，白总。”手下躬身应下，转身快步走出监控室。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生走到许杭桌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许先生，白总在楼上等您。” 许杭心下一凛，眼底掠过一丝冷光，缓缓站起身，理了理平整的衣袖，跟着服务生朝着清吧后方的楼梯走去。 越往上，空气里那股清吧特有的酒香和木质香便越淡。 楼上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开阔，被改造成了极具现代感的私人区域。 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暗城一角繁华的夜景。 白崇就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 他已经换下了昨晚那身正装，穿着简单的深灰色羊绒衫和同色系的长裤，少了几分刻意营造的温润精英感，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性。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窗外的霓虹在他身后流淌，逆光中，他的脸显得轮廓分明，昨晚被许杭扇过的那侧脸颊，红肿已经消退大半，只留下些许不明显的淡红，下唇的伤口结了暗色的血痂，非但没有折损他的容貌，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破碎的颓靡感。 他嘴角噙着那抹惯常的、温润得让人不适的笑，目光直直地落在许杭脸上，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许杭停下脚步，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来了？”白崇先开口，“我猜，你该来找我了。昨晚的告别，太仓促，也太……激烈了些。” 他意有所指地舔了舔自己下唇的伤口，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和回味。 许杭没有接他话茬，单刀直入：“白先生见我，如果还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那我可以走了。”他转身欲走。 “急什么，许先生，我们之间，似乎还有很多话没说完。比如，你打算怎么利用我扳倒赵羿？比如，昨晚那一巴掌和那一口……我们该怎么算？” 他迈步走近，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叩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许杭绷紧的神经上。 “或者说，你这次来，本身就是想警告我，别妨碍你的计划？” 许杭转过身，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既然白先生心知肚明，那最好不过。我们的合作，或者更准确说，互相利用，建立在各取所需的基础上。我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助我脱离赵羿，仅此而已。昨晚的事，是意外，也是越界。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否则，” 他眼神骤然冰寒，“我不介意让你明白，兔子急了不仅会咬人，还能拆了捕兽夹。” 他的威胁直白而冰冷，没有任何虚与委蛇。 白崇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的兴味。 “拆了捕兽夹？许先生，你真是一天比一天让我惊喜。”他停下笑，目光变得深沉黏着，牢牢锁住许杭。 “你知道吗？你的一举一动都令我着迷。”他的语气近乎叹息，又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 “赵羿把你当一把锋利的刀，一件趁手的玩具，他享受打磨和控制的过程。可我看得出来，你骨子里不是刀，也不是玩具……你是一头还没完全长成的狼崽子，藏着利爪，伺机反扑。而我……” 他微微倾身，热气几乎拂过许杭的耳廓，“我喜欢驯服野兽的过程，尤其是……像你这样漂亮又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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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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