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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 许杭拉开门,消失在洗手间门外。 白崇靠着墙,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又苦又甜的弧度。 他抬起手,用仅剩的一点力气,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许杭的气息,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清甜的香味。 甜的。 真甜。 毒死也认了。 - 许杭出来的时候,看到阿毛正急得满头大汗。 他脸上瞬间换上了平日里那副轻松散漫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冷静狠绝的许杭,从未出现过。 “阿毛,我在这儿。” 阿毛一见他,立刻松了口气,笑嘻嘻跑过来:“许先生,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迷路了呢!” 许杭接过饮料,指尖微凉,笑容却暖:“刚去洗手间了,走吧,继续玩。” “好嘞!” 阿毛丝毫没有察觉异样,乐呵呵地在前面带路,“许先生,您今天玩得开心吗?” 许杭回答:“开心。” 阿毛嘿嘿一笑,“那就好那就好,以后咱们常来。” 许杭被他感染,跟着阿毛走向阳光明媚的游乐场。 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得不像话。 像极了赵羿最近给他的一切。 可只有许杭自己知道。 他心底那把刀,一直都在。 从未收起,也从未钝过。 他可以贪恋一时的温暖, 却绝不会为此,放弃整片天空。
第139章 他死的不冤 白崇的动作很快。 不到一周,新闻就铺天盖地地来了。 许杭是在吃早餐的时候看到那条消息的。阿毛把手机递给他,说“许先生您看,林氏集团出事了”,他接过来,屏幕上赫然是一行黑体加粗的标题: 【林氏集团继承人林越车祸身亡,车辆坠崖尸骨无存】 下面配着一张事故现场的照片:山路弯道,护栏被撞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悬崖下面隐约可见汽车残骸的碎片,还有消防员正在艰难地往下攀爬。 许杭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尸骨无存。 白崇做事,真够干净的。 他把手机还给阿毛,继续喝粥。 阿毛在旁边絮絮叨叨:“林少这人挺不错的,以前来过公馆几次,对谁都笑眯眯的,怎么就……唉,世事无常啊。” 许杭没接话。 他只是安静地喝完那碗粥,然后起身,说:“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阿毛愣了一下,“羿爷说让您在家休息,他晚上可能会早点回来。” 许杭点点头,上楼去了。 - 葬礼是在林越死后第三天举行的。 赵羿带许杭去了。 墓园里黑压压站满了人,全是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薇穿着一身黑衣,靠在父亲怀里,哭得几乎站不稳。 许杭站在人群里,看着她。 回想着林薇在拍卖会上时,她还叽叽喳喳地跟他聊天,说“我哥眼里只有红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现在那个被她调侃的哥哥,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再也不会追着红蝎跑了。 红蝎站在人群的另一侧。 她依旧穿着一身黑,长发高高束起,露出那张苍白而艳丽的脸。她的表情很冷,冷得像一座冰雕。 但许杭看到了。 她攥紧的手在微微发抖。 葬礼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许杭跟着赵羿往外走的时候,余光扫到红蝎一个人站在墓碑前,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在轻轻颤抖。 她没有哭出声,偏那背影,比任何哭声都让人难受。 许杭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林越知道红蝎其实喜欢他吗? 也许知道。 也许不知道。 但那都不重要了。 林越死了,红蝎的眼泪是真的,林薇的崩溃是真的,那个阳光大男孩再也不会出现了,也是真的。 然而许杭心里,始终没有太大的波澜。 他想起自己手上沾过的血,想起那些死在他面前的人,想起自己亲手处置过的叛徒。 他早就不干净了。 所以他没资格矫情。 林越虽然没对他造成过直接伤害,但这些年,他帮赵羿做的那些事,暗地里有多少人因为他丧命? 他不冤。 只是…… 许杭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可那点不是滋味,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 那天晚上,赵羿回来得很晚。 许杭躺在床上,没有睡着。听到门响,他闭着眼装睡。 赵羿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浴室洗漱。水声响了很久,等他出来时,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水汽。 他掀开被子,躺下来,从背后把许杭捞进怀里。 许杭没有动。 过了很久,赵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林越的事,你没什么想说的?” 许杭沉默了两秒,睁开眼,说:“他死得不冤。” “你倒是冷静。” 许杭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他看不清赵羿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在微弱的光线里,幽深得像一口井。 “你想听我说什么?说他无辜?说我不该?或者羿爷想给他报仇,杀了我?” “你明知道我舍不得你死,可阿杭,林越……” 许杭打断他:“他帮你做了多少事,你比我清楚。那些事,哪一件不沾血?哪一件不害命?他死得不冤。” 赵羿看着他,很久很久。 他伸手,把许杭重新紧紧按回怀里,“睡吧。” 窗外月色清冷,洒进一室银白。 许杭靠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一下,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他知道赵羿在想什么。 也知道自己瞒不过他。 林越的死太突然,太干净。 而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精准除掉千面的,只有一个人——白崇。 而白崇是怎么知道林越是千面的? 答案,不言而喻。 赵羿以为他能捂热自己的心。 可那颗心,早就被自己亲手淬成了冰。 赵羿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 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可他知道,许杭没睡。 就像许杭知道他没睡一样。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明明每天都在身边,明明抱着的时候那么暖,明明许杭会对他笑,会跟他斗嘴,会在他喂饭的时候乖乖张嘴。 可那道缝隙,一直都在。 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看得到,摸得到,却永远走不进。 林越死了。 尸骨无存。 那是跟了他十几年的人,是他姐姐死后,为数不多还能让他信任的人。 但他不恨许杭。 他知道是许杭把消息给了白崇,他知道是许杭递的那把刀。 更知道……其实真正递刀的人是他自己。 赵羿把脸埋进许杭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他的气息。 林越死得不冤。 可更该死的,是自己。 自己手上沾的血,比林越多十倍百倍。 赵羿闭上眼,喉结轻轻滚动。 他想问许杭,你最后真的会杀我吗? 想问许杭,我们就这样一辈子不好吗? 可他早就知道答案。 只是……不想承认。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赵羿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黑暗中,许杭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轻,带着一丝困倦的沙哑:“抱这么紧,怕我跑了?” 赵羿愣了一下。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涩。 “怕。怕你跑了,怕你不见了,怕你不要我了。” 许杭没睁眼,只是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放心,跑不掉的。”只会把你杀掉。 赵羿的心猛地一缩。 这句话,是承诺,还是别的什么?
第140章 他的阿杭,真好看。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滑过了四个月。 说诡异,是因为表面看起来一切都很好。 许杭会在吃饭时跟赵羿斗嘴,说赵羿把把他当猪养,赵羿每次都宠溺的笑着对他说:“小猪,多可爱,白白胖胖的。” 晚上,许杭还会在赵羿加班到深夜时留一盏灯,会在赵羿抱着他的时候乖乖窝在怀里。他们像一对寻常的恋人,过着寻常的日子。 可赵羿知道,那些“寻常”底下,藏着什么。 千面死后,白崇的攻势越来越猛。 没有林越那张无所不在的情报网,赵羿如同被蒙住了眼睛。 他只能靠红蝎带着暗鸦卫硬碰硬,可每一次,白崇都像是提前知道他的动向。 损失一天比一天惨重。 西区的场子丢了三个,码头的货被扣了两批,几个长期合作的老人开始摇摆不定。 而更致命的,是人心的倒戈。 赵羿这些年,手段太狠了。 他杀过的人,踩过的尸骨,流过的血,太多太多。那些被他压着的人,表面恭恭敬敬,心里早就恨他入骨。 以前有千面在,没人敢动,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千面的网。 可现在千面死了。 那些恨,那些怨,那些积压了多年的不满,终于找到了出口。 而白崇那边呢? 白崇永远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样子,笑起来人畜无害,谈合作时让人如沐春风。他给的条件比赵羿宽松,分成的比例比赵羿公道,甚至还主动帮几个快要撑不下去的小老板渡过难关。 相比之下,谁更值得投靠? 答案显而易见。 这四个多月,许杭看着赵羿一天比一天沉默。 看着他回来得越来越晚,眼底的血丝越来越重,抽烟的次数越来越多。 可赵羿从不在他面前说这些。 他依旧会在深夜回来时轻轻抱住许杭,依旧会在许杭醒着的时候跟他斗嘴,依旧会在许杭骂他的时候笑着回一句“病名叫许杭”。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许杭知道,什么都发生了。 那天深夜,赵羿难得回来得早。 许杭靠在床头看书,听到门响,抬眼看他。 赵羿站在门口,没有像往常那样走过来抱住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灯光从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许杭放下书,“怎么了?” 赵羿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许杭。 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昏黄的轮廓里。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疲惫、眷恋、还有一丝许杭读不懂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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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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