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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单独选一束花吗?”正当裴应觉准备离开时,听到店员开口。 “单独选?”裴应觉看了眼手中的花,这一束不够吗? 店员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下解释道:“同学,你手里的是至尊VIP票哦,演出结束后可以单独为喜欢的成员送上一束花。” “因为是特例,这个可能没有写到注意事项里。当然,这束花也是免费的,算是给乐迷的小惊喜。” “你要选一束吗?” 单独送一束花…… 裴应觉摩挲着手中的门票:“麻烦了。” “不麻烦。”店员朝店里面招了招手,很快走出一个店员将裴应觉带到店内。 铺面而来的花香洗去了裴应觉身上那混杂的信息素,店员将他带到EMBER专区,裴应觉扫了一眼,基本都是乐队的应援色系——银或红。 裴应觉看了一会:“有其他花束的样图吗?我单独购买一束。” “当然。”店员连忙将画册取出。 裴应觉接过,一束束看过去,他微微蹙眉。 店员似是看出了他的纠结:“你也可以按照花册亲手扎一束,这样更能传达爱意。” 传达爱意?他其实没有这么想。 宿弈帮了他一个大忙,他总得还些什么,专区和画册上的花束与宿弈并不是很相称。 送人怎么也得送一束独一无二的花才行。 但这些,没有必要跟一个店员讲清。 裴应觉合上册子。 “嗯。” …… “很漂亮哦,他一定会喜欢的!”帮忙的店员捧场道。 裴应觉擦了擦额间的汗,看着终于完整不错的白紫调花束。 他选的白梗桔和海洋之歌为主花,成果还不错。 如果忽略掉失败品的话。 这是裴应觉第一次扎花,这东西看着简单,实操起来很费人,选取合适花朵就并非易事,更别说扎出理想的花束,摆出恰当的高度和造型。 这么看,宿弈送给他的花,应该是店员扎好的。 毕竟这么麻烦的事情,小少爷应该不会亲自上手。 裴应觉将成品和残次品的钱一块付完,用身体护着花束走出了人满为患的花店。 晚上九点,白鸟银月湖。 裴应觉按座位号落座第一排,看着湖面上那座天然的舞台。 那是一座由大理石砌成的底座,边缘处雕刻着一只只栩栩如生欲展翅高飞的白鸟。 裴应觉从未在晚上来过白鸟银月湖,一是因为这里立于水上为了学生安全并不常开放,二是这边是某些贵族才能前来的区域,他身为特招生并不能进入到内部,只能在远处遥遥观望。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夜晚时,这里会如此的亮眼。 月光洒下,特殊角度下大理石变得洁白,如同银光从天际倾洒而下,落于水面成皎月,飞鸟迎光而起,掠月而飞。 不等裴应觉细细欣赏,灯光“啪”地亮起,白烟缓缓掠过舞台散于水面。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炸起,裴应觉抬眸,看着一个个身形高挑的alpha自水上石道踏来,偏头招手冲粉丝打着招呼。 因为坐在第一排,裴应觉一眼便看到了队伍末尾的宿弈,一个与之前全然不同的宿弈。 那顺滑的头发卷成小卷,发尾不知是染还是喷成了红色,本就勾人漂亮的眼睛在眼尾铺着一层细碎亮片,一步一动间让人难以从那双眼睛上挪开。 右耳不仅带着昨夜见过的骨钉,还带着一枚亮闪的耳钉。 相比于宿弈的发型耳饰变化,他的衣着倒是简单了些,一件无袖牛仔马甲配了条黑色长裤,与其他几人比规矩不少。 裴应觉看着宿弈冲粉丝淡笑挥手,似是知道自己并不是很受欢迎,直到那平静的目光顺着一排排观众扫过,落到他身上。 石子入湖面。 宿弈忽地弯了下眼睛,似是并不意外他的到来。 裴应觉来不及细想,便看到宿弈高高抬手冲他这边招了下,宽大的马甲随着他的动作晃动,露出里面的内衬——一件紧身渔网衣。 恰好不知是哪位成员也在这时做出互动,周围再次掀起一阵骚动,这让裴应觉那点失控显得正常许多。 他真是蠢。 蠢到会认为宿弈是个乖巧少爷。 裴应觉扯了扯领口,静看着舞台上的动静。 演出开始。 绚丽的灯光、抓耳的音乐、立于前面中央的主唱,裴应觉的目光越过一个又一个人,落在被架子鼓包围的少年身上。 独一无二的水上舞台,一道道光线掠过少年的头顶薄肩,看着他扬起富有力量的手臂,又重重地奋力地挥下。 染红的发尾肆意地扬起,那是裴应觉从未见过的宿弈。 张扬的,靓丽的,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的耀眼明星。 原本吵闹的音乐忽成了新奇的乐章,勾着裴应觉看着舞台上的少年,直至鼓点与心跳齐平、相混、再分不出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鼓棒重重敲下。 舞台上的少年猛然抬头,那双漂亮的灰眸直勾勾地看来,与裴应觉的对视。 几乎是慢动作一般,彩色的光线扫过水面,裴应觉看着乐手一个个离开自己的位置,踏上石头小道,往观众席走来。 他看着宿弈从遥远的水面走到与他三步之遥。 一束束火焰兰被掷出,欢呼声间,那张漂亮绝艳的脸离他越来越近,直到生出细汗的手被人抓住,裴应觉看到那双灰眸眼底点缀的笑意。 “我们逃跑吧。” 裴应觉听着宿弈对他说。 于是,临散场时,并不受欢迎的鼓手拉着同样不被期待的特招生,逆着人群,逆着掷出的橙红花束,遥遥跑远。 一直跑到看不到人群,听不到欢呼,周围寂静时,宿弈停下脚步,紧握着裴应觉的手喘气。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宿弈痛快地喊。 这就又变成了裴应觉熟悉的小少爷。 “还好赶在离开乐队前做了,不然我要遗憾很久。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乐队要解散了,大概就是这次演出后。理由很难说,毕竟解散一个乐队好像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观念不合?学业冲突?腻了?总之,这是我最后一场演出……” “还好你来了。”宿弈庆幸道。 裴应觉看着宿弈弯着腰,牵着他手的手紧紧不肯放开,忽开口:“别人来不也一样吗?” 宿弈摇头:“当然不一样。” 裴应觉却没有接话。 宿弈挑眉看他:“你不是知道吗?” “我该知道吗?”裴应觉淡道。 宿弈轻笑,他没继续说,而是将目光落在那束被裴应觉护着的花束上:“我不知道你带了花,要我带你去我们的活动室吗?他们等下应该会去活动室放东西。” “你这么跑出来,别人送你花怎么办?”裴应觉没回答反而问起别的问题。 宿弈耸耸肩:“没人会送我花的。” 裴应觉听着他平静的语气皱眉。 “所以我才会放心大胆地跟你出来。”宿弈不以为然地冲他笑,“我可不是会辜负别人心意的混蛋。” “不用。”裴应觉忽说。 “什么?” 回应宿弈的是被送到眼前的花束。 “这束花是送给你的。” 裴应觉看着宿弈怔住的,迟迟未反应过来的神情。 原本积攒于心口的问题忽被堵着让他问不出。 裴应觉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束花应该在逃跑面前送出的。
第10章 假少爷alphax真少爷alpha(10…… 宿弈看着那束白紫色调的花怔了下,他没接反抬眸看向裴应觉。 “不是有粉丝特供的花吗,为什么送我一束新的?” “这束花更好看。”裴应觉并不够坦诚。 “是吗?”宿弈轻笑,纠缠在一起的手终于松开,在裴应觉注视下将花束接过,低头轻嗅,“我也觉得这束花更好看。” 对话至此,送花这个话题已经无法再继续。 无人挑起新话题的话,这个看起来这次惊天动地的逃跑就要到这了。 刚入秋,晚风还没带凉意,仍裹着余夏的燥热,吹在裴应觉身上无端将先前挤压的烦躁掀起。 那些突然的冷落,又无事发生的熟稔,冰火两重天地拉扯着他。 裴应觉看着宿弈抱着花束不撒手的模样,那束连同送出的火焰兰反倒被冷落了。他看了两秒,偏了下视线。 算了。 反正他们也只是合作关系。 “检查的事,谢谢。”裴应觉站在风中一如往常地开口,“这算是合约外的帮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之后你有任何需要我帮助的事情,我会竭尽所能……” 裴应觉自顾自地说着,他清楚自己能给予宿弈的少之又少,对方什么都不缺,所以只能留下一句“欠个人情”,空泛没有什么用处。 和他一样。 宿弈却听得认真,没打断没反驳,在他说完后才缓缓开口:“我记住了哦。” 话到此处,又结束了。 他们两个或许真的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又或是都不想继续聊下去,只能草草结束。 裴应觉习以为常,正准备说些体面的解散话。 “你没什么其他想问的吗?”宿弈却开了口。 裴应觉看着他:“没有。” 宿弈却笑了下:“可我们昨天碰见时,你并不像是没有问题的样子。” 无端地,裴应觉升起一股火气:“你看错了。” “对不起,我这段时间确实很怪,抱歉。” 宿弈抱着花的手掌合十,诚恳地说着,直接将裴应觉还没酝酿起来的火浇灭了,他揉了揉眉心,开口:“你做什么不需要和我道歉……” “可我让你心烦了,不是吗?”宿弈道。 裴应觉静下来,他看着宿弈那双漂亮的眼睛,对方似是半鼓励半期待地想让他说些什么。 “你可以问我任何事情任何问题,你有这个权利。”宿弈神情认真。 他哪有权利问,他们算什么关系。 但裴应觉沉默片刻后还是开了口:“为什么躲着我?” 话落,宿弈像是得到了满意的询问,眉眼舒展开弯起,将花都捧在一侧,才开口:“因为那天后我的身体……变得有些怪。” 一瞬间,裴应觉皱起眉:“哪里怪?药效的副作用?你最近有再发烧吗,腺体有没有异常,去过医院吗?” 一连串的询问砸了下来,宿弈却一个都没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喷的香水味都扑在裴应觉面前,让他来不及反应,宿弈便已经凑到他耳边。 “最近,我只要想起你看见你,就会变得……像omega。” 裴应觉一愣,没听明白,在看到宿弈眼底明晃晃的欲望甚至欲拉着他的手要验证时,他脑子轰的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宿弈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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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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