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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沂和你排异度也很低,你为什么不选择他?” 听着裴应觉的话,宿弈微微挑眉,他有些诧异,裴应觉竟然还没失控上来打他。 真是够冷静。 “我不想耽误我哥的仕途。”宿弈耸肩,毫不在意地再扔出一个“炸弹”,“选我哥,和选一个陌生人,后者对我和我哥都好。” 陌生人。 他对宿弈而言竟只是个陌生人? 裴应觉呼吸都滞住,他只觉得连吸入的空气都裹满了寒气,像刀子一样扎透五脏六腑。 “既然你说你骗我为你治病,那你大可一直隐瞒,为什么要在生日当天跟我坦白?” 可问完,裴应觉就明白了原因。 宿弈看他一顿,也知道他清楚了,但他依旧选择将真相挑明,“因为我瞒不住了。”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问我去医院干什么的事吗?” 宿弈笑着问,裴应觉顿时清楚了他的意思,他看着宿弈勾起唇一字一顿地将血淋淋的真相剖出摆在他面前,他突然想捂住宿弈的嘴,但对方铁定了心,要把过往的一切都撕碎。 “因为那天我去复查,医生跟我说,恢复情况不错我很快就会有信息素了。”裴应觉呼吸一滞,顿时明白了一切,“所以,你是故意告诉我的?” 宿弈赞赏地看他一眼,“对。在高强度的标记下,我不可能瞒住这件事。不如直接坦白还能博得你的怜悯,多标记几次,一举多得啊。” 裴应觉看着宿弈,看着那张他数不清的清晨睁眼看到的脸,忽然发觉,宿弈其实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他。 他们同床共枕多日,亲吻拥抱上床,再亲密不过的事情都做过了,心却从来都没有贴近过。 他对宿弈怎么会只是怜悯。 宿弈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不得不和他分手? 像以往多次一样。 “这都是你的片面之词,我无法考究。”裴应觉闭上眼又睁开,紧紧看向宿弈,“我不信你的话。” 宿弈挑眉,表情连一丝裂痕都没有露出,“成,那你跟我回家吧,我带你看看证据。” 说罢,宿弈直接越过裴应觉,即将擦肩而过之时,他的手腕猛地被抓住。 “家?”裴应觉几乎是挤出这个字,他紧紧看着宿弈,不肯错过他一丝的错愕。 但宿弈只顿了下,像是反应过来,很歉意地开口:“哦,抱歉,是你家。装得太久,顺嘴了。” 说着,宿弈转身,掰开了他的手指。纤细的手腕就这么从裴应觉手中抽出了。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位置,你亲自去看看。” 裴应觉看着落空的手指,看着那团无形的空气,定了很久才像是抽离般回应:“不用了。” 宿弈点点头,拿着车钥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廊。徒留裴应觉一个人,站在空中站在漫天大雪里,望着那如风般走的决绝的背影。 回去的时候,考虑到安全问题,是由宿弈开的车。 这时候雪下得已经有些久了,街道上树上白茫茫的,看起来格外孤寂和寒冷。车内早早就打开了暖风,但寒气还是顺着缝隙溜进来,将车内的空气都冻结。 出发时,车内还有说有笑,归来时,再没有任何人开口。 裴应觉看着车窗外茫茫大雪,迎着缝里透进来的寒气,忽想:这个冬天要比以往要冷。 回到家,打开灯。 宿弈没有脱外套,只礼貌性地换了鞋,然后径直往楼上走。 没了以往粘着人非要讨个吻才肯让进门的人的阻挠,裴应觉很快跟上宿弈的步伐。 一直走到那间没怎么进过的音乐房,宿弈正在翻动着角落里的箱子。 裴应觉看着那堆杂物,在宿弈翻找时扬起了不少灰尘,他下意识想将人拉开,但想了想还是站在原地。 他记得搬进来时曾问过宿弈,箱子里放的什么。 宿弈随意地说:“之前乐队留下的谱子,你想听吗?想听我等下拿出来给你敲一曲?” 当时太晚,裴应觉知道他累只说了“下次吧”。 后来联赛事情忙,宿弈回家都没什么时间,更别说敲给他听。 倒是没想到,原来证据一直都放在两人睡觉的隔壁,只隔了一面墙。 “喏,我的病例。”宿弈终于从箱底翻找出一个文件夹,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到裴应觉眼前,“从一开始看病到治疗结束,所有的记录都在这了。” “你既然是骗我,为什么不把记录扔了?”裴应觉没接文件,反看向宿弈。 “这个?我没想过,留着说不定有用?”宿弈意有所指点了点纸,“比如现在。” 裴应觉倏地看向他,只能瞧见宿弈那玩世不恭的笑,和毫不在意的神情。 就仿若,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偶尔发现乐趣可以拿出来调侃两句,但也就仅限如此了。 裴应觉接过,宿弈的记录很多,垫在手里就很有分量,一拿就知道定比宿弈跟他说的节点要早,不然堆积不起来这么厚。 那为什么之前要骗他? 为什么不早跟他讲呢? 宿弈站在一旁,看着裴应觉握住缠绕在文件上的线,放着时看不清,直到那只手将细线一圈圈解开,长线绷紧时,才让人看出线在抖。 宿弈偏过视线,不去看了。 他像是觉得无趣,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不曾停歇的大雪。 屋内安静的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终于最后一页看完,裴应觉钉在原地。 无需宿弈补充,他已经清楚真假与否。 除去被欺骗的愤怒和心寒外,裴应觉摸着那厚厚的一叠诊断记录,最先想到的是——宿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跑了很多次医院。 “为什么不告诉我?”裴应觉死死攥紧着厚厚的纸,连呼吸都是有刀片在气管里刮蹭。 “哈?”宿弈不解地看他,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裴应觉,你利用别人的时候会突然向他坦白真相吗?” “如果只是利用,你为什么要亲我,吻我,和我□□,费尽心思定制那套西装?又为什么一次次地纵容我,就连今天也安排出这样费心的行程?”裴应觉依旧不肯相信。 “只是为了装得像些,好多让你心甘情愿地标记几次,仅此而已。”宿弈淡淡地开口。 “不对!半个月前你的病就已经治好了,为什么当时你不说分手,而是要等到今天才开口?!”裴应觉厉声说着,步步紧逼靠近宿弈,直到走到他面前,他低下头,轻声询问,“你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 裴应觉将报告随手扔到地上,伸手捧住宿弈的脸颊,俯身和他额头相抵,“你可以告诉我,宿弈,你可以相信我。如果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嗯?”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宿弈脸侧,他抬眸,看着裴应觉温柔的目光,沉默了。 裴应觉眼睛一亮,低头想要安抚地去吻他,没等碰到宿弈的唇角,他被一双手推开。 他怔愣地抬头,宿弈靠在窗边,背着光眼底如雪霜般寒冷。 “因为我知道后面有舞会,我不想弄得太难看。”宿弈轻瞥他,“没想到,这反而让你误会了。” 说罢,宿弈烦躁地看了他一眼,“啧,早知道你会多想,就该早点说结束。” 这一段话,宿弈说得太狠太直白,落下的瞬间,他就见裴应觉定在原地。 过了很久,裴应觉看过来,那双幽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宿弈心一沉,面色平静,准备接受着裴应觉的怒火,就是挨上两拳也不要紧。 “你说的喜欢,也是假的吗?”裴应觉声音沙哑,死死地看着他。 宿弈倏然抬眸,裴应觉死死盯着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但很可惜,这根稻草不过是个虚影,是由谎言铸造而成。 “对。”宿弈应,“其实那是我第一次见你。” “那之后呢?” “也是假的。”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 裴应觉死死看着宿弈,恨不得将他的胸腔扒开,看看他的真心。 宿弈闻言轻笑,那语调又轻又诧异,像是恶作剧成功后的得意。 “因为好玩啊。”宿弈勾唇。 “轰”的一声,最后的理智瞬间崩断。 裴应觉猛地上前掐住了宿弈的下颌,冲击力太猛让宿弈踉跄一下,后脑勺狠狠装在玻璃上,疼痛瞬间传来,宿弈连眼睛都没眨,他不甘示弱地盯着裴应觉。 “你有什么隐情吗?是不是你哥逼了你?” 裴应觉竟还能忍得下去? 这已经不是好脾气了,而是更为隐秘更为触目惊心的感情。 宿弈望着他,望着那双还残留着最后希望的眼睛,他轻叹了一声。 裴应觉心一颤,手上力道松了下,紧接着就对上了宿弈充满怜悯的目光。对方眉眼低垂灰眸静静地望着他,在窗外雪的反光下,像看着误入迷途不肯回头的羔羊。 “裴应觉,我知道你是好意。”宿弈近乎可怜地碰了碰他的手,“但我和我哥才是一家人,他怎么会逼我呢?” “从头到尾他都清楚地知晓一切,我和你所有的恋爱细节相处节点,他都清楚,包括生日那晚你来到的时间,看到的一切都在我们的谋划下。这个计划本来就是我们一起想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哥迟迟不对你下手?” “因为在这个局里,只有你什么都不知道啊。”宿弈说着轻抚着裴应觉的发丝,语气是近乎残忍的温柔,“小可怜。”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嗓音,数不清的夜晚里,裴应觉都听过被这嗓音浸染过的甜蜜话。 但如今,落到他耳畔忽变得陌生了,他抬眸看着站在窗台上的人,对方穿着和他相呼应的衣服,却如同一个套了层假皮的赝品,让他认不出。 宿弈以为他还不信,边掏手机边说:“你要瞧瞧吗?说不定还能帮你回忆一下某天晚上的细——” “啪。” 手机猛地被拍到地上,宿弈的领子立刻被揪住,随即他被狠狠按在窗台上,裴应觉忍无可忍地去吻他咬他,攥着他领子的手都爆出青筋来。 宿弈拼力挣扎,但他终归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少爷体质,跟裴应觉这种每日都会锻炼的人是不能比的。 只能被坚硬的躯体压制着,承受这个带着愤怒的吻。 或者,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是吻了,而是撕咬。 裴应觉近乎发泄般地撕咬着宿弈,尽管宿弈去拍他打他抵抗他,尽管血腥味充斥在口腔内,尽管这是个没有关系和名分的吻。 “啪。” 裴应觉被打的偏过头,脸上火辣辣的疼,但他依旧狠狠看着宿弈。宿弈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衣领被撕开,洁白光滑的下颌印着红指印,薄唇也被蹂躏得通红嘴角还渗透出血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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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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