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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在准备这个。 他轻轻勾唇,伸出手。 裴应觉抬眸紧紧盯着他,就在宿弈指尖要碰到戒指的一瞬间,裴应觉看到宿弈脸上倏地一变,紧接着自己被推开。 跌坐在地上的一瞬间,裴应觉几乎怔住,但很快他就看到宿弈冲进厕所,下一刻呕吐声传来。 裴应觉心猛地提起,他立刻起身,刚要进厕所,“嘭”的一声,宿弈狠狠把门关上。 “等……咳咳,等等。” “等什么?”裴应觉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把门打开,冲进去。 宿弈趴在马桶边,吐得撕心裂肺,脸色煞白,但什么都没吐出来。 裴应觉立刻上前轻轻拍着宿弈的背,脑子里不断搜寻着这几日吃的东西。 是不是他误把不能吃的两样食物一起做菜了? 还是这两天领着宿弈出去散步着凉了? 前天做的他清理过了…… 就在裴应觉胡思乱想的时候,宿弈转头看他,神情凝滞得可怕。 “还有哪里不舒服?”裴应觉追问。 但宿弈却没有理他,而是忽地抓住他的右手,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摩挲着他的无名指。 那模样急切得很,裴应觉从没见宿弈这么慌张过。 “怎么了?”他不由得放轻声音询问。 下一瞬,他就见宿弈松了口气,抬眸看向他。 “家里有验孕棒吗?” “什么?” 裴应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宿弈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沉默一瞬,“有。” 好消息,宿弈并没有怀孕。 坏消息,测完后,宿弈就发起烧了。 来得突然,猛烈。 裴应觉二话不说,出门请了个医生回来。 “是长时间没有做措施的原因。”说着,医生不满地看了眼裴应觉,“alpha被多次入侵生○腔会产生排斥反应,我开点药,按时吃几天,这几日不要同房,调理一周就没问题了。” “谢谢医生。” 裴应觉垂头挨训,视线一直没从宿弈身上挪开。 等送走医生,裴应觉坐在床边看着嘴唇泛白的宿弈,他紧紧握住宿弈的手,看着宿弈病恹恹的虚弱模样,心一阵阵刺痛。 他都做了什么啊…… 裴应觉低下头抵住宿弈的手背。 将宿弈囚禁,绝了他去军方的路,断了他去联盟的帖,如今又把人搞成这番模样。 这真的还能用一句生气盖过去吗? 他这……也算爱宿弈吗? 噬心之痛也不过如此。 忽地,被裴应觉握住的手动了动,他倏然抬头,正对上宿弈的眼睛。 那双透亮的灰色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忽地弯了下。 “哭了?” 宿弈揶揄道。 裴应觉只握着他的手,垂下眼,“我恨你。” 宿弈闻言笑了,他回握住裴应觉的手,捏了捏,“哪有人是这么恨人的。” 裴应觉沉默下来。 “我没怀孕,会失落吗?”宿弈看着他的模样轻声开口,“我记得有个研究所在研究alpha怀孕,你可以向他们问一问,说不定……” “宿弈!” 宿弈停了,裴应觉抬眸看他,眼眸深沉,“我不会再说那句话了。” 宿弈盯着他决绝的目光,轻笑,“这么认真啊……” “那我不提了。嗯……我现在可以点菜吗?刚刚吐得好难受,我想喝点甜的。”宿弈轻轻晃了晃他的手。 裴应觉偏眸看他,宿弈眨眨眼向他回应。 半点怨恨愤怒都没有。 裴应觉心如绞痛。 “好……” 裴应觉低头吻在宿弈手背,唇都在颤抖。 他真是错得离谱。 宿弈明明……很爱他。 调养的这一周,裴应觉没有离开过宿弈身边,两人常常窝在一起打游戏,看剧,也会一起做饭。 直到,裴应觉拿出把钥匙。 “咣当——” 锁链掉在地上发出震天的响,宿弈怔了下,他低头看着裴应觉弯腰将锁链捡起就要往储存室走。 “要换个吗?”宿弈开口。 裴应觉脚步停下。 “不戴了。” “以后都不戴了。” “哗啦哗啦——” 锁链碰撞声再次响起,这次却不是再因为束缚。 宿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裴应觉将锁链拿走放下,关上门拿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门彻底锁上。 “去外面走走吧。”裴应觉将钥匙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件羊绒大衣披到宿弈身上,“入春半月,天暖了不少。” 宿弈乖巧地任由他把自己打扮得圆润臃肿,简直比过冬时穿得都厚。 “好哦。” 宿弈往围巾里缩了缩,眯着眼伸出手小手指勾住了裴应觉的指尖,裴应觉动作一顿,紧接着张开手,强横地挤进宿弈的指缝,然后紧紧扣住。 这次没有锁链碍事,两人走了很远,几近快沿着小岛走了一半,宿弈终于忍不住拽拽了裴应觉的手,小声求饶,“宝贝,哪有刚大病初愈就这么大运动量的,你这是带我出来走走,还是要谋杀我啊。” 裴应觉偏头,看着宿弈红扑扑的脸,和被汗水浸湿的发丝,热气直从他围巾里往外冒,他连掖一下都没动。 “不热吗?” 裴应觉蹙眉,抬手,宿弈心领神会地仰头,任由纤长的手指在他颈间沿着圈把围巾往下掖。 “出出汗,好得快。” 宿弈回道。 闻言,裴应觉扯了下唇,他定定看着宿弈。 “下次去外面不宜穿这么厚了,现在街上已经有人穿着短袖,你怕热也怕冷,记得备件厚衣服。” 裴应觉絮絮叨叨地说着,宿弈原本嬉笑的神情渐渐淡了,他看着裴应觉,“你不给我备吗?” “你还想我帮你备吗?” 裴应觉抬眸,眼睛深而黑地看着宿弈。 宿弈眉头渐渐皱起,他抽出手,一句话也不说,快步从裴应觉身边离开,径直往房子那边走。 走得快、急,几乎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影。 裴应觉站在原地,垂眸看着掌心,那点余温很快就散在风里再也不见了。 等裴应觉回到屋内,卧室的门已经被宿弈锁上了,裴应觉拧了两下门把,门不仅纹丝不动,门内也没有声音。 他怔了下,缓缓收回手。 宿弈又生气了。 这次因为什么? 他好像总搞不清宿弈生气的点。 裴应觉垂眸,长睫毛遮住他眼中闪过的阴郁,手掌渐渐收起握紧碰在门上,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算了,宿弈很快就解脱了。 摆脱他…… 裴应觉轻笑,嘲笑自己的痴心。 他弯腰抵在门上,缓缓闭上眼。 “咔哒。” 门被猛地往里一拉,这一下开得措不及防,裴应觉失衡立刻往前倾,下一瞬就被宿弈抓住衣领往屋里狠狠一带。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上,屋内一片昏黑。 嘭的一声,宿弈揪着他的衣领,将他往墙上一抵,紧接着温热的唇贴上来,熟练愤愤地抵开他的唇齿,狠狠吻了上来。 裴应觉眉头一皱。 他现在不能跟宿弈亲吻,已经整整一周他没碰过宿弈,如果这个时候…… 裴应觉抬手抚上宿弈的腰,想要将人推开。 下一瞬——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落下,裴应觉倏地睁眼看向宿弈,对方灰眸一直睁着正看着他,下一秒宿弈抬起一只手,一枚银色钥匙在他手中晃了晃。 “上当第二次了,裴应觉。” 宿弈哼了两声,拽着裴应觉的衣领往床上走,他把手铐锁得极为巧妙,正好是裴应觉环住他腰时反锁的。 裴应觉就算想退,也得考虑考虑会不会把他勒难受。 “现在不行,你需要修养。” 裴应觉厉声拒绝。 宿弈跨坐在他身上,手指抵住他的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最后一次。” 刹那间,房间的气氛凝固下来。 裴应觉抬眸看着宿弈,面色绷紧,像是被刺痛又像是自嘲般笑了下,在黑暗里落下扭曲得听不清。 “好。” 他猛地往下一压,宿弈被箍得只能撞在他身上,又被他狠狠咬住唇。 两人像是厮打在一起。 恨不得在铁链的捆绑下,缠绵至死。 一直到凌晨,裴应觉俯身,颤抖着吻着失神昏过去的宿弈,声音沙哑。 “我爱你,宿弈。” 阳光照到宿弈脸上时,他缓缓睁开眼,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般酸痛无力,他试探地往身侧碰去。 一片冰凉。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宿弈望着天花板,缓了很久他慢慢坐起身,床头柜上放着件十分得体的衣服,这是裴应觉在房间里不会给他穿的。 他拿起一一穿上,然后走进卫生间洗漱。 收拾完,宿弈走到一楼,客厅里没有人,厨房也没有,冰箱里空荡荡的,没有特意留下来的饭菜。 宿弈目光顿了下,将冰箱门关上,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突兀放着的手提箱。 这个其实他很眼熟,是许骄曾给他准备的东西。 密码锁已经被破坏了,很轻易就能打开,里面有十万现金和两张卡,一张身份证,和一部充满电的手机。 宿弈拿起手机打开,网络信号的标识明显地显示在屏幕顶部。 许骄的信息一条条跳出,像轰炸一般。 宿弈还没来得及回复,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破门!” 下一刻,门打开,原本欲破门的打手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怔在原地。 宿弈从门里走出,久违的暖洋洋的阳光重新打在他身上,他看了眼湛蓝的天空,视线才渐渐落下,放到对面显得有些疲倦的宿沂。 小岛难得的热闹,但很快人群退散,被死死围在中央的人很快就消失在远处,从海面上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 裴应觉站在房顶,死死攥着手心,物件硌得他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但无论有多疼,宿弈都离开了。 头也不回地走了。 冷风一次次卷起裴应觉的衣角,刺进他的衣服扎在他皮肤上。 入春了还是太冷。 裴应觉静静地想。 这么多日也足以把爱消磨掉了。 裴应觉自嘲般勾了勾唇,他在天台站了很久,在冷风几近将他骨头也冻住时,裴应觉终于动了。 他机械般往下走,走过四楼三楼,直到敞开的卧室门前。 空荡荡的房间内,一点人气都没有,整洁的床铺摆好的拖鞋,床单被人整理得连点褶皱都看不见,像是从没有人住过一般。 裴应觉走进去,坐在床边,他偏头看向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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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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