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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谨甯发现，纪云深跳这支舞的感觉和陈老师完全不同。 陈老师是标准范本，纪云深则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动作更加流畅自然，情感表达也更加细腻。 “你改了几个动作。”梵谨甯说。 “嗯。”纪云深没否认，“有些连接我觉得不够顺畅，就调整了一下。只要不影响整体框架，适当的调整是被允许的。” “那我也能改吗？” “可以，但前提是你知道为什么改。”纪云深停下来，看向他。 “改动作不是为了让动作变简单，而是为了让表达更准确。你要想清楚，你改是为了什么。” 梵谨甯若有所思。 他们又练了一个小时。 期间江清禾和陆骁也回来了，四人一起练习。 江清禾的舞蹈基础相对弱一些，但学习能力很强，看几遍就能记住大概。 陆骁则是典型的“身体比脑子快”——动作能做出来，但细节粗糙。 “骁哥，你手肘的角度不对。”梵谨甯提醒。 “啊？哪里不对？” “陈老师说手臂要呈四十五度，你是六十度。”梵谨甯走到他身边，帮他调整姿势，“这样。” “哦哦，明白了。”陆骁憨笑，“阿甯你观察好仔细啊。” “因为我也在记。”梵谨甯实话实说。 晚上七点，保安上来提醒要锁门了。 四人才收拾东西离开。 走出大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亮着，街道上行人稀少。 “你们怎么回去？”江清禾问。 “我坐公交车。”梵谨甯说。 “我爸来接我。”陆骁说。 “我家的车到了。”纪云深指了指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 “那明天见。”江清禾微笑，“我坐地铁回去。” 分别后，梵谨甯走向公交车站。 等车时，他拿出手机，看到妹妹发来的消息： 【栎菱：哥，你今天回来吃饭吗？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他打字回复：【回，在等车。】 【栎菱：好！等你！】 公交车来了。 梵谨甯上车，找了个座位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回顾今天学的舞蹈动作。 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过。 四个星期，他要把这支舞跳好，要把那首歌唱好，要准备好即兴表演。 任务很重，但他不慌。
第16章 考核前夕 回到家已经八点多。 梵栎菱立刻扑过来：“哥！你回来啦！饭都凉了，我去给你热！” “我自己来。”梵谨甯放下背包，“你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梵栎菱跟在哥哥身后，“哥，你们是不是要考试了？我听陆骁哥哥说你们要测评？” 梵谨甯愣了愣：“你什么时候有陆骁的联系方式了？” “上周啊，他加我微信说如果有事可以找他。” 梵栎菱吐了吐舌头，“他还说你训练很努力，让我多给你补补。” “...别麻烦人家。” “知道啦。”梵栎菱帮哥哥热好饭菜，坐在旁边看着他吃，“哥，测评难吗？” “有点难。”梵谨甯实话实说，“但能应付。” “那就好。”梵栎菱托着下巴，“哥，你一定要加油啊。等你出道了，我要当你的站姐！” “站姐是什么？” “就是专门给偶像拍照的粉丝！”梵栎菱眼睛亮晶晶的，“我最近在研究摄影，等我练好了，就给哥拍最好看的照片！” 梵谨甯笑了：“那你得先学好技术。” “当然！” 吃完饭，梵谨甯回到房间开始做今天的加练。 深蹲，仰卧起坐，isolation pop练习，腹式呼吸...一套做完已经快十点。 他打开手机，预备部群里很安静，大概大家都在各自练习。 只有陆骁发了一条：【练舞练到吐...】 梵谨甯想了想，打字：【注意休息。】 陆骁秒回：【阿甯你还没睡啊？】 【梵谨甯：刚练完。】 【陆骁：我也刚练完，累死了。明天早上还去练习室吗？】 【梵谨甯：去，七点半。】 【纪云深：+1】 【江清禾：我也去。】 陆骁：【...那我也去！】 梵谨甯放下手机，躺到床上。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觉得很充实。 四周后的测评，他要做到最好。 --- 接下来的三周，训练强度越来越大。 每天早上七点半，梵谨甯准时出现在练习室。 纪云深、江清禾、陆骁也几乎每天都会来，四个人一起热身，一起练舞，一起练声。 梵谨甯的进步肉眼可见。 舞蹈方面，isolation pop已经能做到胸、肩、手臂的清晰分离； 声乐方面，他学会了用气息支撑高音，声音也不再那么“平”； 舞台表现方面，他开始尝试在跳舞时加入表情管理，虽然还不成熟，但至少有了意识。 第三周周三，陈老师进行了一次模拟测评。 二十八个预备生轮流上台，表演舞蹈片段和歌曲片段。 评委除了陈老师和王老师，还有艺人开发部的陈启。 轮到梵谨甯时，他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音乐响起，他开始跳舞。 三周的练习让他的动作已经相当熟练，但更让评委们注意的是他的表现力——虽然表情还是偏冷，但眼神里有东西了。 尤其是在表达“挣扎”那一段时，他身体的紧绷感和眼神中的迷茫配合得很好。 舞蹈结束后，紧接着是歌曲演唱。 梵谨甯拿起麦克风，开口： “远方的星光，照亮谁的模样...” 他的声音比三周前有了明显的进步，气息稳了，情感也投入了。 虽然技巧上还有很多不足，但至少不再干涩。 表演结束，陈启在本子上写了些什么，然后抬头：“梵谨甯，你进步很大。” “谢谢老师。” “尤其是舞蹈的情感表达，比我想象中好。” 陈启顿了顿，“但即兴表演还是弱项。下周的测评，即兴表演占三十分，你要重视起来。” “是。” 模拟测评结束后，梵谨甯的舞蹈和声乐都排进了前十，但综合排名只在中游——即兴表演拖了后腿。 “阿甯，你即兴表演准备怎么练？”陆骁问。 “不知道。”梵谨甯实话实说，“没练过。” “即兴表演最难了。”江清禾说，“我小时候学过钢琴即兴伴奏，都是靠感觉。舞蹈即兴...更难。” 一直没说话的纪云深开口：“即兴不是乱跳，是在框架内自由发挥。你要先建立自己的动作库，然后学会在不同的音乐里调用不同的动作。” “动作库？” “就是你最熟悉、最擅长的动作组合。”纪云深解释。 “比如你擅长wave，擅长pop，擅长某些转身和步伐。把这些动作练到本能，然后根据音乐的情绪、节奏、风格，组合起来。” 这个思路让梵谨甯茅塞顿开。 “谢谢。”他说。 “不用谢。”纪云深看了眼时间，“晚上练习室没人，我可以陪你练即兴。” “我也要练！”陆骁举手。 “加我一个。”江清禾微笑。 那天晚上，四人一直练到保安来催。 纪云深教了他们即兴表演的基本思路：听音乐的前奏判断风格，根据鼓点建立基本节奏，然后用自己的动作库去填充。 梵谨甯发现，即兴表演最难的不是动作，是心态，不能犹豫，不能想“对不对”，只能跟着感觉走。 “错了就错了。” 纪云深说，“即兴没有对错，只有合适不合适。只要你跳得自信，大部分错误观众是看不出来的。” 练到后来，梵谨甯开始找到一点感觉。 虽然还很不成熟，但至少不再手足无措。 第四周，最后的冲刺。 每天的训练时间延长到十小时。 舞蹈扣细节，声乐抠音准，即兴练习反应速度。 梵谨甯瘦了三斤，但肌肉线条更明显了。 测评前一天，陈老师召集所有人： “明天上午九点开始，按抽签顺序上台。每人十五分钟：舞蹈三分钟，歌曲三分钟，即兴三分钟，剩下六分钟是评委提问。” 她环视一圈：“这是你们成为预备生后的第一次正式考核。表现如何，直接关系到你们未来的发展。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拿出最好的状态。” 解散后，梵谨甯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练习室又练了一遍完整的流程。 音乐响起，他闭上眼睛，让身体随着记忆舞动。 跳完后，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镜中的男孩穿着简单的训练服，头发被汗水打湿，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很坚定。 这一个月的训练，让他从完全的新手，变成了勉强合格的预备生。 舞蹈有了框架，声乐有了基础，舞台感有了雏形。 虽然还远远不够，但至少，他走上了这条路。 “还不走？” 梵谨甯转头，看到纪云深站在门口。 “准备走了。”他说，“你呢？” “来拿落下的东西。”纪云深走进来，从柜子里拿出一本乐谱，“明天加油。” “你也是。” 两人一起走出大楼。 夜色很深，星光稀疏。 “紧张吗？”纪云深问。 “有点。”梵谨甯这次说了实话。 “正常。”纪云深顿了顿，“我哥说，紧张说明你在乎。不在乎的人不会紧张。” “你哥...” “他明天也会来看测评。”纪云深说，“Starlight今天刚结束打歌期，有空。” 梵谨甯有些意外。 Starlight的师兄来看预备生测评？ “公司对你们这届很重视。”纪云深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我哥说，公司计划两年后推新男团，你们是重点培养对象。” 两年后...那正好是他们这届预备生该出道的年纪。 “所以明天的测评很重要。”纪云深看着他，“不只是为了进重点观察名单，更是为了给公司高层留下印象。” “我明白了。” 公交车来了。 梵谨甯上车前，纪云深忽然说：“明天即兴表演，如果音乐是快的，用你擅长的pop和wave组合。如果是慢的，多用延伸和控制。” “...谢谢。” “不用谢。”纪云深转身走向自家的车，“明天见。” 公交车行驶在夜色中。 梵谨甯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 明天，第一次正式测评。 他握紧了拳头。 这一世的第一场考试，他要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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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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