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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虫的生命可以延续到永久,这个道理,放之于一个种族也是一样的。” 格列弗德点头表示认可,对于前辈的话,他有自己独到而切身的理解。他死过一次。 奥斯维迪接着话风一转,似有愠色地说道,“但是总有某些虫妄图延续这种永恒。” “他们或是出于种族成员的责任。”格列弗德提出自己的观点,总不可能任凭铡刀兀自落下,毫无反抗。 “对,你说的对,格尼,我们都有这种责任,我有——”奥斯维迪眼神幽远,满头发亮的银发似乎瞬间黯淡了些,“你也有!”元帅转过头,直视格列弗德说道,语调陡然变得短促而有力。 不是,我才当上上将多久啊,阻止种族灭绝的重任就交给我了?哪怕对自己的实力一向很有自信,对于天降如此大任,格列弗德也不敢冒然做出承诺。 奥斯维迪瞅了一眼下属凝重的神色,笑了,“放轻松,不是让你现在就去拯救世界。” 格列弗德一本正经,回答道,“我正在为此做准备呢。元帅阁下。” “哈哈,格尼。暂时还轮不到你接过重任。”奥斯维迪被年轻人故作的幽默所感染,心弦放松,“不过和你的雄主或许有一点关系。” “莱纳斯?”上将先生反应极快地崩出这个名字,如同这两个音节在他喉间滚过千百遍一般。 和那十八岁的小虫子会有啥关系,难道他还能拯救世界。 “和他本虫有没有关系,暂时无从确定。但和他的3S顶级基因肯定是有点关系的。” 奥斯维迪探寻似地望进下属的幽绿眼瞳,“我们以前一直以为3S等级的雄子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虽然门斯和虫族历史上最伟大的基因学家雷契索,按照虫族雄性的基因编码推算,表明一定存在更高等级的——3S等级的雄子。” “但毕竟从来没有出现过嘛。”奥斯维迪将雪茄举至眼前,升腾的烟雾形状变化莫测,青年上将的脸隐在烟雾之后,“但现在传说成真,观其外表就可得出结论,这位史无前例的3S雄子对雌虫的安抚效果,换言之——繁殖力或巧同造化。” 格列弗德回想起小雄主堪称造物主之手亲自描摹的外表,其实他虫对他的追捧来得理所应当。 任何生物在择偶方面,都是极尽所能地追逐最为优质的基因,以求繁育下最强大的后代。虫族自然也不例外。 “这样说来,我应该早点放他自由。”格列弗德笑着说出这句话,心中却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如果你对他毫无想法的话,是的。现在他们很多都把他看做救世主呢。包括你的对手,卡缇奥家里的独苗苗。”奥斯维迪将手中雪茄斜立于缸沿,灰白色烟灰簌簌滚落,语调像是嘲讽,但仔细听来却是阐述事实般的客观平静。 “我会加快和他的离婚进程的。”年轻有为的青年上将断然得出结论,一个大-麻烦,谁爱要,谁要,反正他不想和一只18岁的小虫子结婚,不想当只小虫子的老婆。 “格尼,命运这种东西,只能也只会掌握在自己手里。对你,我只有一句忠告,遵从自己的本心。”雪茄被搁在雪茄托之上,烟雾上涌,他已经183岁了,还能决定什么呢。 奥斯维迪苍老的眼神静寂无澜,深厚智慧沉淀于幽深海底,不起风浪。 “我会的,元帅阁下。”格列弗德一向自信十足,他做的一切选择,都忠实于他的本心。 “好了,你们年轻虫的事我是不会管太多的。好好干,格尼,帮助诺尔斯筹备好迎新典礼和接下来的礼神节舞会,别忘了,看看校园国王的投票。”…… 格列弗德恭敬地关上校长办公室的门,转身向前,脑海中不停地转着一个念头,离婚,离婚,离婚,他真的很想和小虫子离婚。 小虫子总是不安分,喜欢去到其他学院,美其名曰蹭课,实质是引发一阵阵骚乱。 手握惩处权利的诺尔斯三世皇家学院训导处主任,呵呵一笑,决定策略不改,强度提高,他要时时刻刻、密密切切盯着那小虫子,再抓抓他的把柄! 身为堂堂TOP1院校最高主官之一的格列弗德走路走出了个勇往无前的架势,气势凌凌,任谁也看不出来,他正在用他那顶级战略家的思维制定一套专门对付小雄主的严密计划。 倏地,腕上光脑传来微小的振动,有消息进来了。 [老大,也许这件事你得知道。分享链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席难求的迎新典礼 奥斯本·克顿警卫长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有见过汇聚如此多大虫物的场面了,尤其这还仅仅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迎新典礼而已。 每一年诺尔斯三世皇家学院都会举行那么一遭的事,轮到5038年却呈现一派空前的盛况。 还记得13年前,他因为戈尔登堡战役中的优秀表现受集体一等功表彰,在仪式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亲自受到最高统治者国王纳修里科·迪文许陛下的接见。 奥斯本·克顿一直将此视为虫生中的一大成就之一。 直到某一场战役中翅翼被齐根砍断的中年上尉,退役后来到诺尔斯三世皇家学院任职。 安安分分的学院警卫员从没妄想过还能有第二次近距离亲眼见到国王的机会,但命运总是会发生让虫意想不到的事情,让无数自以为能完整预测到命运的虫感叹自己的愚蠢。 就比如此时此刻,他离国王只隔着两位皇家守卫的距离。 纳修里科·迪文许陛下身着猩红的丝绒军礼服,垂坠着长长的杏黄色绶带,佩戴着雄鹰肩章,密密麻麻的各类战功表彰勋章别在胸前,最显眼的永远是那枚象征陛下曾在邓普飞行部队立下个虫一等功的天蓝橄榄枝勋章…… 金色的瞳孔威严而平静,浅金色的发丝每一根都被妥帖地梳拢在脑后,经过修饰仍显得苍白病态的肤色,消瘦凹陷的脸颊,略带鹰沟的直鼻是迪文许家族成员最为典型的长相特征,气质还是那么凌厉。 但不知为何,奥斯本·克顿警卫长全然没了第一次见到国王陛下那种紧张、狂热、感到荣耀的心情,而是完全客观的、以第三者的角度打量着诺尔斯星际联合王国名义上的唯一主虫,并且思维发散。 幸好小亨利的鼻子鹰沟的弧度相当细微,性情也比国王陛下讨喜得多,如果那位阁下要娶皇室成员的话,小亨利倒也算可以? 奥斯本·克顿警卫长无意识地这样想着,视线偏转,看向和国王陛下交谈的两位虫身上。 埃德温·巴塞洛廖,一位财富榜上的头排虫物、巴塞洛廖家族对外的代言虫,就是不知道是代表自己的儿子托马斯·巴塞洛廖,还是侄子布莱恩·巴塞洛廖了? 这个姓氏的虫,全身总是散发着长期浸淫在金钱和权势里的臭味,臭不可闻。 以及他年轻有为的上官格列弗德·朗满塞,代表校方奥斯维迪·威尔科校长主持这一届的迎新典礼,年纪轻轻顶着国王陛下和财富大虫物相当意味不明的注目礼,依然面不改色。 “看来上将颇受奥斯维迪的器重啊,年纪轻轻就接过如此重任,前途无量。”埃德温·巴塞洛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但冰蓝色眼睛宛如极地之海,冷的分明。 纳修里科·迪文许陛下面无表情,任何虫都无法从他的面容窥伺出他真实的想法,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行将就木的老元帅奥斯维迪疑似选出的下一任接班虫。 太年轻了,他或许打仗是一把好手,但嘴皮子的功夫,对于小小一名不到30岁的上将,还是过于有难度了。 “埃德温先生的赞赏真令我受之有愧。”格列弗德从容自若地回答道,淡淡口吻一点也没听出有什么所谓愧意。 “不过,每年一届的迎新倒还远远算不上什么重任。反而巴塞洛廖家族慈善之心不减,帮扶王国教育事业,赞助3千万星币予诺尔斯学院,实令全校感激不尽。” 说的如果不是你给钱,谁会主动邀请你来诺尔斯似的,压榨属性点满的资本家一个。 国王陛下金色的瞳孔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惊异,短短答复居然有几分奥斯维迪的举重若轻。 前段时间巴塞洛廖家族慈善基金会正爆出多条丑闻,包含家族执行虫员贪污、营运费用占比过高、查出虚报、账目作假等真实性极高的消息。 “社会责任一直是巴塞洛廖每一位成员所强调的,我们一向……” 奥斯本·克顿警卫长无心再听资本家的“自我宣扬”,他目光短暂而又锐利地掠过全场。 第一排座位,排在埃德温·巴塞洛廖旁边的是诺尔斯星际联合王国第一雄主,年过八十英俊而儒雅的伊里亚德·汉普文·勃顿,已经落座的奈哲尔雄父,他的出席真是十分的恰到好处。 奈哲尔正站着和自己的雄父交谈,口型似乎在说“那位阁下……我肯定行……” 希欧托·卡缇奥,才到任几天,也迫不及待地争来个席位,俊美面容透出的神色是长久地处于极度自制之后的压抑,悍勇和孤独是他性格中最为鲜明的两种底色。 要奥斯本·克顿选的话——虽说所希欧托·卡缇奥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惹长辈的怜惜,但给那位小阁下选伴侣的话,他毫无疑问地倾向于格列弗德。 关键因素,并非短短时日内就被后者的“王霸之气”折服,而是因为二者同属于奥斯维迪·威尔科元帅赛肯军团一系的拥趸。 奥斯本的名字正是雌父为表钦佩,取自于奥斯维迪的同一词根,意为勇敢、神骏之虫,从他还是个小孩时就继承了克顿家族的坚定传统——无条件信服着元帅阁下的眼光。 警卫长注意着大礼堂中各色虫等的登场、交会、寒暄和落座,脑海中转着与刻板称职的面容十分不相符合的纷乱念头。 礼堂中嗡嗡地交谈声,渐次地放低了,又伪装似的渐渐变高,恢复正常,像是有什么奇特的存在骤然入侵了场所。 有些虫的存在就是会天然地夺取他虫的注意力,不讲道理地、蛮横地、无法抗拒地,宛如灿烂光辉毫不吝啬散溢的巨大发光体。 他之存在,便犹如恩赐。 “莱纳斯阁下,您的座位在第二排中心,请随我来。” 朱利安·满脸柔和的笑意,嘴角的优美弧度绝对是千百次在镜子前练习之后才诞生的完美成果,能最大化地凸显出他身为亚雌而特有的温柔、可亲、秀丽的长相优势。 虽然其他志愿者的目光像是针扎般的密密麻麻地刺过来,饱含嫉妒、羡慕、恨不得取而代之的负面情绪,都丝毫不能影响朱利安嘴角弧度的变化。 每一年的迎新典礼,对于老生们而言,并不能引起他们多大的关注,除非偶尔哪个年份来了个高等级的美貌雄子,也无非是申请志愿者的虫数会稍多些罢了,顺便赚点微末学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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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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