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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懂。”秦远之也坐下，眉头紧锁。 “但…小你几岁的他会懂。” 医院……… 凌晨两点十分，看着被抢救回来的人，秦淮额头抵在玻璃上，脸上扯出一抹笑，手握成拳也抵在玻璃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言清…你是何时给我下的蛊呢？…让我如此的…不甘……” 一周后……… 看着床头柜上的信与银行卡，沈言清无力的倚靠着床头。 [沈言清，我们分手吧…我…累了…… 这个银行卡，够你往后的生活，你…要好好的…… 忘记我这个人渣吧。——秦淮] 释然的笑，在沈言清脸上微微扬起，他小心的收好信，叠好放在病号服上衣口袋中。 拔掉手上埋的针，药水混着血，滴在地上，拔掉呼吸机…… 喘了又喘，才把被子掀开，手用力的扶着床沿，血…浸湿床单…… “呼…咳咳……” 无力的他，这一坐起，都像是耗尽他的心力一般…… 手颤抖扶着床头柜站起，一步一步的…无比艰难的走着…… 每走一步，沈言清都像是在受尽酷刑，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苍白无力的，“奔”向那窗外的阳光…… 可却在中途如同弦断了般，重重摔在地上…… 眼前的一切都在发黑，看不清，思绪像是被摔走一般，大脑空白一片，唯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与夸张的心跳声，仍在自己耳边响彻…… 脱力，让沈言清有了阵阵的恶心感…… 睫毛，似乎也被水浸湿，他支配着身体抬起胳膊，看着手上的血迹，沈言清无奈的苦笑。 缓了缓，沈言清紧紧抿着唇，爬向窗边…… 等终于到达窗户边时，他撑起自己倚靠着底下的墙，重重的喘息着，有些呼吸困难。 “呵…废物。” 沈言清低垂眸，手握成拳软绵无力的打在自己的腿上。 等了又等，终于等到恢复了些力气，沈言清双手用力撑起身体，他扶着窗台，将窗户打开，清新的空气进入屋内，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睁开微红的眼，沈言清重咳了咳，口中的血腥味让他咽下，唇角的血，为他独添一分病态美。 强撑着自己上了窗台，眼前的不断发黑让沈言清知道，他又要骨痛到想死了。 不过，不会了…… 腿，被伸到外面…… 他看着无人的楼下，松了口气，不会砸到别人就好…… “沈言清！！” 回过头看去，是手里拎着暖水壶的秦淮。 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人，秦淮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是，他刚刚是走了，但他还想回来看这人一眼，看完之后又觉得，水壶里没有热水，就又拿着水壶去接热水，本想着把水壶放下后，他就真的走，可谁能想到，这人竟然醒的，比他预估的要早了两个小时。 “你…怎么回来了？”沈言清愣了愣，他手扶着窗，回头看着秦淮道。 瞅着这危险的动作，秦淮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声音微微干涩“你先下来，听话。” 一顿，沈言清看着放下水壶不断凑近自己的人，温柔似水的眼里是无尽的悲哀“走了，为什么要回来？” “…对不起，你先下来好吗？”秦淮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他张出手，双眼通红的看着沈言清道。 “别…别过来！”大喊了一声后，就是不断喘息上不来气的缓缓平复。 见此，秦淮停下，他咬了咬唇，看着沈言清哽咽道“算我求你，先下来好吗？” “…为什么要回来……”泪，滚烫的落下，却似烫到了秦淮的心中。 他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将人紧紧抱回怀里，他看着沈言清，声音嘶哑像是老者“因为我爱你…” 抬起头，咬住嘴唇不让哭声溢出，只有肩膀在颤动“抱歉…让你太累了……” 沈言清的话，让秦淮的心痛不已，他牢牢的抱着人，眼眶一热，泪也流了下来“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沈言清…” 额头与人相抵，字字仿佛与人定下誓言“如果你想死…那便带着我一起。” “你死，我生？不可能。” “如果你现在想，那我便抱着你一起下去。” 抬眼看着秦淮，身上的痛，让沈言清忍不住的打颤，可他却用颤抖的手，轻抚着秦淮脸，为人擦去泪水“不…我要你好好活着…” “那你先好好活着，只有你好好活着，我才能好好的活着。” 指腹在人眼角抹去眼泪，秦淮无比认真的看着沈言清，他想明白了，他不会与他分手，如果沈言清死了，那他也便跟随着去吧…… ………………………………………………………
第18章 沉寂的月亮（完） “好，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嗯。” 两人相视一笑，就像是烙定在骨子里的…誓言约定。 ………………… 608号病房中……… “祝你生日快乐，天天快乐，每分每秒都开开心心！二十三岁的沈言清，生日快乐！” 病床被摇起来，沈言清靠在床头，笑看着秦淮“好好好，那…我这个寿星是不是可以许个愿？” “当然可以了，你准备…许什么愿望？”秦淮坐到人身边，握起人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眨了眨眼睛问道。 笑眯眯的眼眸中，一闪而过丝丝复杂，沈言清顺势摸了摸人的脸“愿望说出来，会不准的。” “那你前两年，都告诉我的…” “我以前不知道，乖阿淮，让我…认真许个愿吧。” 松开手，眉头微皱，秦淮抿了抿唇“好，那我点蜡烛了。” 看着人，轻点了点头“嗯。” 几分钟过后，沈言清费力的吹灭蜡烛，秦淮见状，抱着人的手微顿，眼眶倏地红了“我就说我帮你吹灭，你还不让。” 靠在人怀里喘息的沈言清，无奈的低垂眸，他无力捏了捏人的手“我的愿望，得由我自己吹灭，这样…它才会准。” “哼…许的什么愿望也不告诉我…” 咬了下沈言清的耳朵，低声道“你的愿望告诉我，我会给你实现的快一些。” 叹了口气，沈言清无奈的撑起身子，侧过身看着秦淮，眸中闪着碎光“阿淮乖，我的愿望…你日后会知道的。” 抿唇，最终妥协的点了点头，只是将沈言清重新抱入怀中“好，听你的。” “过段时间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件什么礼物？” 低垂的眸中是不忍心的痛意，沈言清清晰的知道，自己最近的身体每况愈下，简直是要糟糕透顶…… 每一次看着秦淮那双泛红的眼，都让他认为，这是一场极为不公平的惩罚。 听见沈言清的话，秦淮微顿，抱着人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我要你…” 微微一愣，沈言清抿了抿唇“要我…要我做什么？” “要你永远的陪着我……” 话音刚落，房间内的气氛，却是有一瞬间的凝固…… “我…”似乎说话，变成了一件晦涩难懂的事“…尽量…” “沈言清…”打断了人要说的话，秦淮紧蹙眉，低下头看着他。 “嗯……我在，你说…”沈言清抿了抿唇不敢与之对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不可闻。 “原来…你撒谎时，也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愣住，好久过后，沈言清抿了抿唇低垂眸“…我…对不起…” “言清…”叹了口气，抱紧了人，秦淮蹭了蹭人的脸。 “嗯？” “我真的好爱你。” 眼眸一颤，沈言清握住在自己身上的手，轻声回道“我知道…阿淮…” …………………… 没钱只好出院的人，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沈言清看着不停找出路，找工作的人，苍白的唇轻启“…阿淮…” “客户说了，今天晚上8点约我见面，我那个计划终于通过了！” 兴奋的秦淮，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他也生病了，发烧三十八度，脑袋烧的晕晕的，他手里捧着电脑，看着沈言清道。 一顿…沈言清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好…我等你回来…” 温热的唇，落在沈言清脸上，秦淮抬眼看着他“只要签订了合同，我就有钱给你治病了，等我。” 看着吃下药，穿上衣服带着电脑就要走的人，沈言清突然喊住他“秦淮！” 挑了挑眉转过身，秦淮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怎么了？” 直勾勾的看着人一会儿，顿了顿摇了摇头“没事…” “那我走了？” “…嗯……” 待门关上，狭小的出租屋里，只剩下躺在冰冷床上的沈言清。 侧过头看着透过窗户，那洒进来的月光，沈言清眼角缓缓流下一滴泪…… 无力的把藏在枕头下的录音笔拿出来，这是秦淮在他十九岁生日时，送给他的礼物。 秦淮说，以后要他每一天，都录一遍，沈言清爱秦淮…… 按下录音键……… 录音笔被牢牢的握在手中…… “咳……” 血呛在喉咙里，沈言清无神的眼睛，看着上方…… …秦…淮…… 我爱你，沈言清。 那天秦淮紧张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近在眼前…… 过往的一切，都在眼前破灭…… 胸口的起伏，终究在睫毛挂上泪珠，缓缓闭上眼睛后而停止…… 录音笔发出刺啦刺啦的杂音…… 晚十点零三分，门被打开。 兴高采烈的声音传来“言清！我终于有钱给你治病了！” 走近躺在床上的人，秦淮手里的银行卡掉在地上…… “…言…清…？” 颤抖无比的小心触碰人的手…… 如冰般的触感，让秦淮瞬间腿软的跪在地上…… 他控制不住的瞪大眼睛，他看着人手紧握的录音笔，嘴唇不住地颤抖，想说什么却被哽咽堵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声…… 渐渐的…哭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充满了自我抛弃式的绝望，他咬着唇，看着毫无生气的沈言清，呼吸完全紊乱，哭到干呕，窒息，张着嘴却喘不上气，只能发出破碎的，倒气般的抽噎声… 手在颤，摁下播放键…… “…沈言清…爱秦淮…” 听到声音，躺在地上的秦淮蜷缩起身体，他用力的用手捂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失控般的哀恸…… “沈言清…咳嗬嗬…爱…秦淮……” 重咳喘息的声音，在此刻安静到死寂的房间中，尤为清晰。 “…我…爱秦淮……” “呜呜呜…”终是忍不住的秦淮，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涨红，甚至显得有点“丑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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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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