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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易察觉的身体僵硬了下,贺知燃笑了笑“确实。” “你好了?” “嗯,回吧,去睡觉吧。” “…好。” 当房门轻轻关上,站在门口半天没动的梁明安,用力咬着唇。 所以,他跟自己突然之间,说这个故事干什么?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抬起头看着门,咬牙切齿的回了自己房间。 而躺在床上的贺知燃,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窗帘拉开,露出外面的倾盆大雨。 眸子有一瞬间的失神,养父的话,似乎每字每句都砸在心底,不曾忘却,不敢忘记。 世间一切事物,皆生皆死,而贺知燃,是挤在中间的那个。 他不想死,却又不想生。 生生死死,他看淡了,他也亲手结束过无数人性命,他早晚有一天,也会被别人所结束他的一生。 可心中似有不甘,那一抹不甘,让他坚持到现在。 他不知情爱是何滋味,更不知被爱是什么情感。 爱,这一字,他从未感受过。 就像…开心一样。 儿时的回忆充满了血腥,红色占满了他的一切生活。 “梁明安…你,又何时会动手?…” 少年是他所选定的结束人,可以说他残忍,但是事情一切皆有因果,如果少年的父母没有背叛组织,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少年还会与自己的家人,团团圆圆,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但事实就是这样,现实也就是这般,少年父母叛逃,他杀了少年家人,再由少年结束他的性命,也算是画了一个圆满句号。 “咳咳…” 血,咳在掌心,贺知燃忍了许久,在此刻忍不住的咳了出来。 他今二十岁,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如果没有那药支撑的话,应该只能活十年左右。 十年啊…… “真是漫长。” 抬眼望天,似乎在说漫漫长夜,又似在指自己的命运。 夜…大雨停下,雷声却还在响彻云霄…… 第二天早五点…… 手臂上挂着两个瓶子扎马步的梁明安,看着坐在椅子上,惬意无比的人,恨得他牙根痒痒,咬牙切齿。 “大人!还要蹲马步蹲多久啊!我…我快撑不住了!” 将薄被往上盖了盖,贺知燃拿过旁边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热水后说“十分钟。” 抬头看向天,梁明安无奈的叹了口气“大人,您刚刚就是这样说的…十分钟十分钟…都多少个十分钟过去了。” 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似有若无,贺知燃看着生无可恋的人道“真的最后十分钟,这次十分钟过去,我们便回家。” “真的?”眼神不敢相信的打量着贺知燃“你不会又骗我吧?” “真的,不骗你,回去后,我给你做早饭。” (⊙.☉)7震惊脸的梁明安看了一眼贺知燃“大人,你还会做饭呢?!” “自然。” 三十分钟后……… 顾不上身体的酸痛,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梁明安惊恐的看着贺知燃“这就是你说的早饭?!!” 只见盘中,是正在蠕动的虫子… “嗯。”淡定无比的贺知燃,咬了一口面包道。 指向人手里的面包,又指了指自己“我的呢?” 看向炸毛的人,淡淡道“没有,你的早饭就是它。” “这特么还是活的!你让我怎么吃!” 从不说脏话的人,在此刻也被逼的说出了脏话。 “生吃。” 简简单单两个字,便让梁明安一脸呆滞的坐回椅子。 看着正在蠕动的虫子,一阵阵反胃“…这……对吗?” “对。” ……………………………… 小剧场: “我想吃蛋糕!” “不,你不想吃。” “……” ……………………………
第24章 紧紧相连 看向淡定至极的人,梁明安眼角抽搐了下,将盘子小心推向贺知燃“你先吃一个,你吃了…我就吃!” 吃下最后一口面包,贺知燃抬眼看着一脸“绿色”的梁明安“说话算话?” 快速眨了眨眼睛,梁明安用力点点头,指着盘中蠕动的虫子说“当然算话!” “好。” 捏起一个肉多的虫子,放入口中…… “呕……”梁明安直接拿过垃圾桶,他看吐了。 咽下,喝了口水,贺知燃挑眉看着抱着垃圾桶的梁明安道“该你了,明安小朋友。” 听到称呼猛的抬起头看去,梁明安稳了稳狂跳的心脏,对,他现在是叫明安…真是糟糕,早知道就取另外一个名字了…吓的他还以为…… “咳…大人,我觉得吧…” 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贺知燃就这样看着他,也不说话。 看着这揶揄的笑,梁明安咬了咬牙,狠下心来,脸略显些扭曲的,捏起虫子,他盯着它,就像是在看仇人,下一瞬,放入嘴中…… 咀嚼…… “汁水”在口中爆开…肉感十足。 咽下后,他看着贺知燃,紧紧的盯着人一笑“我吃完了。” 狼崽子吗? 有意思。 贺知燃想罢,顿了顿,站起身看着梁明安道“从今往后,你的训练,不只如此。” “是!” 站起来的梁明安,抬着头直视着这双眼睛,他不知眼前人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是什么,但他知道,只有跟着贺知燃,他才有机会报仇!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转眼之间,四年过去…… 十三岁的小孩,终是长大成人,十七岁的少年,个子一米七八,精瘦类型,眼窝深邃,鼻梁挺拔,眉骨很高,瞧起来有点阴郁。 贺知燃二十四岁,在市里最好的仁和医院中做规培医生。 (小知识:专业型硕士研究生,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学生,同时也是规培医生,即:毕业证、学位证、执业医师证、规培证,四证合一,所以,二十四岁是可以,以规培医生的身份,在医院工作上班。) 他现在被分配到了外科,院长说过一年后,会将他转到心外,也就是心胸外科。 这四年间,梁明安“被迫”的照顾贺知燃,每一次贺知燃生病了,他都是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手快的煎药,又小心的喂药。 到如今,他自己都觉得习惯了,习惯了…贺知燃存在于他的世界当中…… 他明白,这是不对的,这是不应该的,他应是在自己有能力时,就弄死贺知燃! ……可是 看到贺知燃那因为生病,而更加苍白的脸时,梁明安承认,他没办法用自己的手,杀了贺知燃。 杀了这个…抱着他讲故事,自己不舒服却仍然坚持的人,杀了这个…会为他去学做小蛋糕的人,杀了这个…… 占满他整个青春期,教他本领,教他做事为人,教他…要对自己好的人…… 他的这双手,似乎很难杀掉一个,名叫贺知燃的人。 但……… 父亲的嘱托,母亲的哀嚎,弟弟的痛呼,似乎仍在耳边环绕…… 坐在车里,去往医院路上的梁明安,低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也沾满了血,却只有他一人能看见,这是他家人的…血。 仁和医院……… 下车,拎着拿给贺知燃的午饭,梁明安迈步走进去。 黑色的皮衣,在手臂摩擦时发出声音,梁明安坐上电梯,摁下四楼。 电梯外,是刚刚见过他的几个小女生,在一起兴奋讲话。 “啊啊啊没想到崴个脚来医院,竟然能看见帅哥!” “没想到陪你来医院,还有这福利!” “你俩这么兴奋,为什么刚才不上去要微信?” 两个抱在一团的女生扭过头,看着冷静的她“你不懂!” “?什么?我不懂什么了?不就是你们俩怂,不敢吗?”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这个帅哥,很适合……” “适合什么啊?你说话怎么不说完?” “适合当老婆,嘻嘻~” (〃◕ฺˇε ˇ◕ฺ〃) “……你认真的吗?” “当然,我立志于让每一个帅哥,都有一个家。” “女的不行?” “怎么会不行?四…” 女生的嘴被旁边的女生用力捂死“她神经病,瞎说的,话说你今天怎么会陪我们来医院?你怎么不去找你家那位?” “她在睡觉。” “……我就不该问。” 四楼,很快就到……… 医生办公室…… 梁明安看着办公室里,只有闭目养神的贺知燃一人,他还是挑眉敲了敲门。 睁开眼,看见来人是梁明安后,贺知燃睫毛颤了颤道“你怎么来了?” 梁明安没立刻回答,只是迈步走进来,将保温盒轻轻搁在贺知燃堆满病例的桌角。 金属盒底与木制桌面磕碰出清脆的一声响,在午间略显沉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目光扫过贺知燃眼底淡淡的青色,还有那身略显松垮,却依旧熨帖的白大褂。 “怕你又废寝忘食,最后低血糖晕在手术室门口,我还得来捡你。”他开口,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又因为刻意压低的语调,带上了点说不清的沉。 他一边说,一边熟稔地打开保温盒,上层是码得整齐的米饭和清炒时蔬,下层是冒着热气的山药排骨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吃饭。” 贺知燃的目光从病例上移开,落到那碗汤上,氤氲的热气似乎柔和了他眉宇间手术连台后的疲惫。 他没动,只是抬眼,看着已经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少年。 “我记得,今天周三,你有课。”贺知燃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正把筷子递过去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筷子塞进人手里“翘了。” 梁明安答得干脆,拉过旁边一张椅子坐下,长腿随意支着“那老师的课,听不听都一样。” 贺知燃没再追问,他的吃相很好,安静,专注,速度却不慢,显然是习惯了在有限时间里补充能量。 就靠在椅背上看着人吃,梁明安目光从人的手指移到喉结,再移到人低垂的浓密的睫毛上。 办公室里…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贺知燃白大褂的肩头,空气中漂浮着微尘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以及排骨汤的香气,以一种奇异的紧绷,却又似乎是平和的寂静在两人之间…… 紧紧相连。 ……………………………… 小知识: 心胸外科: 心脏外科: 专做心脏手术,如冠脉搭桥、心脏瓣膜修复/置换、先天性心脏病矫治、大血管手术等。 胸外科: 主要处理肺、食管、纵隔、胸壁等胸部疾病。如肺癌、食管癌、气胸、胸腔镜手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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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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