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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而厨房里的贺知燃,在水声的掩盖下,轻轻咳嗽了几声。 他低下头,看着手背上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眼神复杂难明。 他知道梁明安在门口,也知道那个孩子此刻内心正在经历怎样的挣扎。 更知道,这一切终将走向那个既定的结局。 只是…… 只是偶尔,在这样平静的夜晚,他也会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可能。 也不应该。 他是贺知燃,是鳄鱼,是杀了梁明安全家的人。 而梁明安,是来报仇的。 这才是他们之间唯一真实的关系。 其他的,都是假象。 都是通往死亡之路上的…短暂而虚幻的风景。 深夜,梁明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似乎有贺知燃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药香混合着冷冽的气息,这四年来,贺知燃的一切都渗透进了他的生活,他的习惯,甚至他的呼吸里。 他逃不掉了。 也……不想逃了。 窗外,月亮隐入云层,夜色深沉如墨。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他们之间那根紧绷的弦,正在一点点地,走向断裂的边缘。 不远了。 梁明安想。 那个既定的结局,已经不远了。 而在那之前,他会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 一条忠诚的狗。 一条随时会咬死主人的毒蛇。 一个……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可悲的复仇者。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梦中,又是那片火海。 还有贺知燃撑着黑伞,站在火光前的背影。 清冷如神。 也残酷如魔。 …………………………………………
第26章 最忠诚的狗…… 周五下午,他提前结束了训练,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去医院接贺知燃下班。走出训练场时,毒蝎靠在门口的阴影里,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散。 “枫叶。”毒蝎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烟熏坏了嗓子。 “打狗还要看主人,你打得挺痛快啊。” 梁明安脚步不停,连个眼神都没给。 “你以为贺知燃能护你一辈子?”毒蝎在后面冷笑。 “等他哪天撑不住了,我看谁还能保你。” 背影顿了顿,但没有回头,梁明安知道毒蝎说的是实话,贺知燃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但…可那又如何? 梁明安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窗外是渐暗的天色,城市的霓虹开始一盏盏亮起,他在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的眼睛,阴郁,平静,却又藏着某种疯狂的执念。 贺知燃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别人手上。 那是他的仇人,他的猎物,他的……他的什么?梁明安不愿意细想,只是用力踩下油门,车子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 到医院时刚好六点,贺知燃今天有门诊,应该还没下班,梁明安把车停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门口,坐在车里等。 透过车窗,他能看见医院四楼外科门诊的灯光还亮着。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门诊楼门口走出来几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梁明安认识,是那天在医院走廊里议论贺知燃的人,一个瘦高个,戴眼镜,一个稍微矮胖些,两人边走边聊,脸上带着笑。 梁明安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瘦高个医生和同事在医院门口告别,朝着地铁站方向走去,梁明安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黑色皮衣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个时间点,地铁站人很多,瘦高个医生挤进车厢,梁明安也跟着上了同一节车厢,站在门边,背对着他。 三站后,医生下了车,梁明安也下了车。 医生住在一个老旧小区里,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坏了好几盏,梁明安看着他走进三单元的楼道,记下了门牌号。 接下来的三天,梁明安把瘦高个医生的生活轨迹摸得一清二楚。 他叫张明,三十四岁,外科住院医师,工作七年还没升上主治。 妻子两年前和他离婚,带着孩子去了外地,现在独居,喜欢在下班后去小区门口的烧烤店喝两杯。 周五晚上八点,张明照常走进烧烤店,点了烤串和啤酒,店里人不多,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刷手机一边等菜。 梁明安就坐在他对面的快餐店里,透过玻璃窗观察着他。 九点半,张明喝得微醺,摇摇晃晃地走出烧烤店,往小区方向走,经过一条小巷时,他忽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拖进了巷子深处。 “唔!唔唔——”张明惊恐地挣扎,但对方的力气极大,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着他。 把人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张明惊恐的脸。 “张医生,”梁明安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记得我吗?” 张明瞪大了眼睛,他当然记得!几天前这个少年在医院走廊里和他擦肩而过,当时他还和同事说,这小孩长得不错,就是眼神太阴郁。 “你……你想干什么?”张明的声音在颤抖“要钱吗?我钱包在……” “我不要钱。” 打断他,梁明安凑近了些,呼出的热气喷在张明耳边“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有些话,说出口之前要想想后果。” 张明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起几天前在医院走廊里说的那些话,关于贺知燃是病秧子,靠脸上位…… “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了!”张明几乎要哭出来“你放过我吧,我保证……” “晚了。” 梁明安松开他,后退一步,张明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以为逃过一劫。 但下一秒,他看见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无色液体。 “这……这是什么?”张明的声音变了调。 “一点小礼物。”梁明安蹲下身,语气依旧温和“放心,不会要你的命,只是……” 他拧开瓶盖,液体滴在张明的手背上。 “啊啊啊——!” 剧烈的灼烧感让张明惨叫出声,他想甩掉手上的液体,但梁明安按住了他的手腕。 “只是会留点疤。”梁明安看着液体腐蚀皮肤,冒起白烟,眼神平静得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这,只是让你记住,人的舌头,是该管好的,而不是…乱嚼舌根。” 张明疼得几乎晕过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想喊救命,但巷子太深,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 站起身,梁明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次是手,下次……” 他没说完,但张明懂了。 这个少年在告诉他,下次可能就是脸,是眼睛,是喉咙。 “我……我知道了……”张明哭着说,“我再也不敢了……” 梁明安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巷子时,他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处理干净。] 对方很快回复[收到,监控已经处理,现场会有人清理。] 看了一眼消息,梁明安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天,夜色浓重,月亮被云层遮住,只剩几颗星星在闪烁。 他回到车上,没有立刻发动,只是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刚才倒出了腐蚀性液体,毁了另一个人的皮肤,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不兴奋,不愧疚,甚至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保护贺知燃。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扎根在他心里,四年了,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连带着阴暗的根须,深深扎进他的血肉里。 他恨贺知燃,恨得要死。 可他也见不得别人说贺知燃一句不好。 矛盾吗? 也许吧。 低下头,讥讽的笑了声。 谁让他,是贺知燃最忠诚的狗呢? 对…吧? 呵…… …………………………………………………………
第27章 十八岁生日… 又是一个周三,梁明安十八岁生日。 清晨五点,他照例在别墅后院扎马步,手臂上挂着特制的加重瓶,五年过去,这些瓶子的重量早已翻倍,但他举得稳如磐石。 坐在那把熟悉的藤椅上,贺知燃裹着薄毯,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衬得他眉眼间那份清冷愈发明显。 “时间到。”贺知燃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晨起的微哑。 放下瓶子,梁明安活动着发酸的肩膀,汗水顺着下颚线滴落在地。 他看向贺知燃,眼神里有种少年人特有的锐利,还有这些年来沉淀下的复杂。 “大人,今天是我生日。”他说得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微微一顿,贺知燃抬起头看他,晨光透过树梢洒在少年脸上,十八岁的梁明安已经完全褪去了稚气,眉眼深邃,下颌线条清晰,不说话时总带着股阴郁感,像某种蛰伏的兽。 “你想要什么?”贺知燃问。 走向他,梁明安在藤椅前蹲下,这个姿势让他得以仰视贺知燃,五年来他长高了很多,现在已经和贺知燃差不多高,但他仍喜欢在这样的时候蹲下,就像是…一个乖顺的孩子。 “我想知道枫叶的意思。”梁明安直视着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雾气氤氲了贺知燃的面容,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梁明安以为他又要像从前那样敷衍过去。 “枫叶……”贺知燃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它在秋天最红。” 梁明安皱眉“就只是这样?” “就这样。”贺知燃放下茶杯,站起身“去洗澡,然后来吃早饭。” 看着贺知燃走进屋的背影,梁明安站在原地,晨风吹过他汗湿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 秋天最红? 什么意思? 他想起四年前贺知燃给他这个代号时的场景,那是他第一次完成组织里的任务,处理一个叛徒,他做得干净利落,回来时手上沾着血,却出奇地平静。 贺知燃坐在书房的阴影里,看了他很久,然后说“从今天起,你的代号是枫叶。” 那时的梁明安十五岁,还不懂得完全隐藏眼中的困惑,他只是问“为什么叫这个?” 可贺知燃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向窗外。 后来梁明安问过很多次,每一次都得不到答案,要么转移话题,要么直接沉默不语。 现在他终于十八岁了,可贺知燃给的答案还是这么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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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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