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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嘛,是在外头受了委屈,才冲屋里发火。 趁他犹豫不决,江令舟赶紧冲地上跪着那三人使眼色。 三个人倒也机智,嘴里轻声说着告退,偷偷摸摸往门口开溜。 裴苏也不阻拦。 等三个暗卫都退出去以后,一挥手,劲风吹过,“啪”一声合上了门。 光线黯淡下来,屋里静悄悄只剩两人。 江令舟琢磨出点不对劲来。 舍己救人? 怎么把自己交代在这里了。 他尬笑着:“那个,殿下,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也撤了?” 裴苏伸手,直接把他推倒在榻上,双膝分开,跪坐了上来。 “不是,裴苏,你,你有话好好说!” 江令舟瞪大了眼睛,顾不上遮掩什么,周身内力游转不停,时刻准备着击退对方直接逃走。 悬崖底下是他一时不察上了当,现在逐渐适应了这具身体。 再吃个闷头亏,绝无可能! 裴苏盯着他看了许久,锋利的眼神宛如有实质般,激得他一抖,忍不住偏开了头。 压在身上的人终于开口。 “你,怎么会知道宫中之事?” “啊???” 就问这个? 江令舟脑子晕乎乎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见裴苏纤长手指急速如风,在他不住起伏的胸膛间轻点几下。 再想反抗,江令舟发现,手脚竟已不听使唤。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自打跟着裴苏,不敢说是忠心耿耿,好歹也算是尽职尽责吧。 江令舟觉得自己做得够意思了,怎么一言不合又动手动脚的。 又气又急,口不择言。 “我知道又有什么奇怪的?” “我是没跟着你进宫,可我又不是傻子。你们燕国那几个王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在城门口对你都不恭不敬的。” “那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你这个世子之位坐的并不牢固。说明燕王也没有给你很多偏爱或是权力。” “你,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空架子罢了!” 这话说得不客气,裴苏黑了脸。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说得都是真的。 他是父王的第六个王子。生母早逝,母家并无什么势力。 照理来说,这世子之位不会落到他的头上。 不过,裴苏的生母是前朝定桀帝最小的弟弟之女,勉强算个亡国郡主。 再加上从军戍边这些年,裴苏战绩斐然,开疆扩土功勋卓著,赢得军中大半将领拥护,才一举被封为了世子。 他的位置坐得不稳,上头两个哥哥压着,底下七弟也已经成长起来,虎视眈眈。 偏偏今日进宫,父王还多次试探,言语间对他掌握燕国大半兵权颇为不满。 大有夺了他的兵权之意。 裴苏心中有火,脾性自然差些。 即使身下这人说的是实话。可实话如此刺耳,他不爱听。 那种隐在蒙脸布下的小嘴一张一合,巴拉巴拉说得个欢,裴苏越想越生气。 抬手,猛地扯下布。 大掌直接蒙住那张巧言令色的小嘴。 “闭嘴,你不过是我的暗卫,有什么资格议论朝中之事?” 江令舟瞪大了眼,原本自然下垂的眼角都吊了起来。 这人,不讲武德! 被我戳中心事了吧,戳中了就翻脸!!! 还用上这招物理攻击! 堂堂世子,太不要脸了。 裴苏也呆住了,自小在京中尔虞我诈中长大,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 他倒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情绪化的一面。 掌心温热,还带有一丝潮意。 再低头看看被压在身下的小暗卫。 估计是吓坏了,挨得那么近,又遭受了训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跟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含着点水汽。 待会儿就要淌下泪来似的。 我这是在干什么? 借着权势欺压百姓,不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吗? 理智渐渐回笼,裴苏尴尬地想要收回手。 晚了一步。 疼痛传来。 掌心最嫩的那一块皮肤被狠狠咬住,一口没留什么情面,肯定是破皮出血了。 因为裴苏很快看到,身下这个眼神如水波般潋滟的小家伙,嘴角渗出点殷红血丝。 又咬人,还真疼,跟那次咬他肩膀一样疼。 裴苏松了紧绷的神经。 还真跟小动物一样,生气了就咬人。 算了,这次是他不对,把气撒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咬就咬吧。 江令舟嘴里充斥着鲜血的腥甜气,看着裴苏一秒钟变八百次的脸色,心里有点害怕。 真是不要命了,居然又咬了裴苏一口。 这里可是古代,这可是燕国世子。 一个权贵杀他这种小暗卫,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平心而论,裴苏这个主子还算是有人情味的。 小命要紧,江令舟心虚地收回了恶狠狠瞪他的眼神,垂下眼帘。 小心翼翼地伸舌头,舔舐了一口。 全当消毒,不要生气啦。 掌心一麻,裴苏一激灵,抽回了手,眼眸深了下来。 “小四,你在做什么?” 江令舟舔了舔嘴角,眼神无辜。 “不小心咬了殿下一口,帮您消消毒。” 裴苏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攥紧了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让上涌的血液平息,强迫乱跳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江令舟心中窃喜,影一他们说的,裴苏吃软不吃硬是真的。 这一关算是蒙混过去了。 身上被封的穴道也被解开了。 江令舟心情大好。 “好的殿下,以后我一定不会妄论国事了。” 裴苏刚要站起身,手一松差点一头栽倒。 这个笨蛋,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他明明想说的是…… 是—— 不要再轻易撩拨男人! 薄唇试探着张了几次,裴苏眼中流露出懊恼的情绪。 话到嘴边咽了下去,他还是选择了紧紧闭上。 这个榆木脑袋,分析起朝堂局势来头头是道。 有的事情就是不开窍! 算了,今晚父王特意为他准备了接风宴。 几个兄弟都要出席。 父王还特意提出了,要让各个王子的暗卫们凑到一起比试一番,实行什么优胜劣汰制。 裴苏站起身,冲着床榻之上的人伸出手。 “起来收拾一下,今晚与我一同进宫赴宴!” 第19章 真把自己当做什么影四了不成? “赴、赴宴?” 江令舟刚拉上那只手站起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眼望他。 “那个,我能不参加吗?咱毕竟不是还没有正式编制吗?” “不能。” 裴苏冷冷打破他的幻想,双手拢到脑后,温柔地替他重新系紧了蒙脸布。 “这场接风宴,本来就是为了试探你的实力。” 江令舟傻眼。 不是,为什么啊?他怎么一来就被盯上了? 刚才影二可说过,各个王子身边的暗卫来处各异,有的是燕国孤儿,也有几个华国孤儿,四王子身边,甚至还有来自西域的。 选拔暗卫的方式本就多样。只要有独特之处,为主子所认可,是哪个国家的并没有那么重要。 裴苏淡淡解释。 “并不是针对你的身份,而是因为,你来的时候不巧……” 华国质子失踪,偏偏他的身边引进的新人又是华国人,才让旁人起了好奇之心。 “应是我那几个兄弟挑拨的,说不定,他们猜想着华国质子并没有死,而是改头换面潜藏在我身边呢。” 裴苏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身后的人瞳孔瞬间紧缩。 “怎么了?” 江令舟摆摆手,捂着胸口。 “穴道刚解开,有些胸闷。” “主上,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 裴苏看了他一眼,点头。 “酉时准备入宫。” 门开,新鲜空气流入。 江令舟目送着那道背影消失,捂着胸口倒在床上,大口喘息。 方才的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先前的温情脉脉,险些让他忘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心惊肉跳的滋味不好受。 江令舟低声啐了一口。 还真把自己当做什么影四了不成?他顶替的人,是华国质子。 再待在这里,无异于与狼共舞。 原先的打工攒钱计划暂停,他必须得尽快逃走! 今日接风宴,所有的暗卫都会到场比试武艺技能。 江令舟眯起眼,喃喃:“末尾淘汰制?” 只要表现够差,就能淘汰。 实在是太适合他这条咸鱼了。 门后突然探出一颗、两颗、三颗脑袋,好奇地往里头巴望着。 蒙着脸大家都长得差不多,江令舟一口气叫了他们的名字。 “影一影二影三,我刚才可是帮了你们一个大忙。” 三颗脑袋点点头。 “那,待会儿宴会上比试,你们能不能帮帮我?” 三颗脑袋又点点头。 事情成了一半,剩下的,就要看他的表演了。 天刚刚擦黑,街上有更夫报时:“酉时已至。” 世子府门大开,裴苏一身墨绿色华服,腰间系着黑金色的腰带,更衬其清冷。 江令舟随着影一几人跟在后头,暗自腹诽。 当主子就是好,整日换新衣裳。不像他们,大好的年纪一身黑,打扮得跟只黑乌鸦一样。 不过没关系,等今晚的局结束以后,应该就能重获自由了。 世子出行,该有的排场还是做得足足的。 即使裴苏想要低调,这一辆装饰得金灿灿的马车行在大街上,还是引起了百姓的围观。 “这里头坐着的就是我们的新世子?” “好气派好威风!” “听说世子刚刚打败华国,大胜而归,今日应是庆功宴吧。” 百姓议论纷纷,江令舟坐在裴苏对面,下意识想要撩开帘子去看看热闹。 手刚探到帘子就被打了一记。 “别乱动,别让外头的人看见。” 裴苏目不斜视,端坐着腰背笔挺。 小四不会骑马,只好让其暂且与自己同坐一辆马车。 这是不合礼数的行为,要是让其他几个王子看到,又会掀起新的风波。 江令舟吐吐舌头,心说这人真小气,不让我看外头的风景。 不过他想着快要逃走了,也没必要跟他添堵,乖乖放下了手,学着样子端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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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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