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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知道一旦输了是这种下场,他一定在路上就想办法溜出去。 “待会儿,让这个皮白肉嫩的小子吃点教训,然后,送到狼的的肚子里去,明白了没有?” 江令舟一个激灵。 还……当着他的面,商量起了抱团淘汰他? 休想! 性命攸关,他回转身,强行打起精神,仔细观察着接下来要跟他比试的三个暗卫。 三个暗卫,矮个子身材纤细的,是三王子的人。 最坏的那个高个子小圆眼,是七王子的人。 剩下一个矮个子壮汉,身材魁梧像座小山一样的,是四王子的人。 小圆眼是个坏种,就是他挑头想把他拿去喂狼。 魁梧的壮汉,脚趾头想想也打不过。 那就只剩下那个娇小点的了。 江令舟凑过去,手肘一撞:“哥们,咱们是最弱的,要不要跟我抱团?” “我内力可强了,跟我一组,绝对不会出问题。” 没想到那人白了他一眼,站到了小圆眼身边。 “做梦去吧。” 声线细细的,好像……是个女的? 江令舟傻眼,眼睁睁看着那三个人抱团站在了一起。 三双眼睛虎视眈眈的,比那身后铁笼子里头关着的狼还要可怕。 “不比了,我不比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他崩溃,他抓狂,他不想喂狼! “Duang”一声,边上太监敲响了锣鼓。 “考核大赛,正式开始!” 小太监笑得阴森森的。 “这位大人,若是认输退出比赛,可就要直接关进笼子里,与狼搏斗哦。” 江令舟急忙站直瘫软的身体,义正言辞。 “不认输,我不认呢。” 不就是比武嘛,江令舟偷偷摸了摸藏在腰封处的小瓷瓶。 眼神幽怨地往高楼上看了一眼。 玛德,老子在下头拼命。 这群王公贵族在上头看戏。 这世道——没法活了! “比,怎么比?” 那三人已经飞身上台。 江令舟深吸一口气,脚尖轻点,也跟着飞了上去。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放马过来吧!” 楼阁之上,隐形的刀光剑影无处不在。 裴苏手中小巧金杯握了许久,原本微凉的杯身都已沾染上了体温。 边上三王子裴连忍不住讥笑道:“瞧瞧咱们六弟,去边关打了几回仗,连性子都变了。” “看舞姬跳舞如此入迷,就连父王赐下的美酒都忘了饮。” 七王子裴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意有所指。 “三哥,六哥可不是在看舞姬,而是在看他新收的那个小暗卫呢……” 裴苏放下手中杯盏,手势重了些,美酒洒出几滴,正好溅在边上裴连身上。 长睫笼罩下,掩去所有情绪。 “老七这话说的有意思。我本是习武之人,对台下暗卫比试更加关心,有什么问题吗?” “自然……” 裴渊拖长音调,笑道:“没问题。” “六哥在边关不易,重视手底下的人,也是正常的。更别说那新来的暗卫,还不是从京中暗卫营培养的人中挑选的,自然更金贵些……” 裴苏心中一紧。 裴渊这话里话外,都在提他暗中培养自己势力。 父王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忌惮之心,怕是又要升起来。 果真,燕君裴义的脸色差了几分。 “老六,你身边的暗卫,理应从营中挑选,你这次私下……” 果真又来了。 裴苏知道,父王多次发难并不是为了收下新暗卫一事,而是忌惮他手中的兵权。 他望了眼不远处那个比试的台子,空中黑影翻飞,比试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他不担心小四的能力,也已经给了他保命用的迷醉粉。 但是一颗心始终高高悬起,不得片刻安宁。 既然如此,又何必强求。 趁着父王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前,裴苏起身。 大步走到座位正前,跪地行礼,目光炯炯。 “父王,我多年征战,大伤小伤不断。这次自边关归来后,觉得身体已多有亏空……” 裴苏伸手解下挂在腰间玉带上的小巧虎符,双手呈上。 “如今华国打败割让三城,短时间里并无再战之力。玄天门城防已经加固,北蛮也不足为惧。” 裴苏声音朗朗,掷地有声。 “天下太平,国之大幸。请父王收回虎符!” 燕君浑浊的眼神顿时清明一大片,站起身,动作大了些,撞翻了酒盏,正好倒在离他最近的三王子裴连身上。 裴连一声尖叫:“我的,我的衣服都湿透了!” 殿前失仪,燕君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好,好,好。” 他一口气说了三个好字,袖袍一甩,大步走上前,扶起裴苏。 “老六,你是孤最看重的儿子,也是大燕的世子。孤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孤让太医院院首今夜就随你回府。” 燕君语气柔和许多。 “老六啊,边关苦寒,辛苦了。孤会让院首留在你府中专门帮你调理,朝会暂时也不用来了。等身体大好了,再上朝也不迟。” 裴苏低垂下头,心中冷笑。 父王忌惮他,居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剥夺兵权还不够,还不允许他上朝议事。 不过也好,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暗中蛰伏,查查朝中究竟有多少鬼。 “多谢父王关爱。” 裴苏抬起头,狭长眼尾略带些红,一言不发,眼神往比试的台子那头看去。 燕君立刻反应过来。 “今日孤的世子大胜归朝,大喜。” “告诉他们,比试点到为止就行,不要闹出人命来。” 高台之上,江令舟已经连骂娘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这踏马的出这个比试主意的,就不是个人!!! 这么小的台子,四个人站在上头都嫌挤! 还打,打个屁! 上蹿下跳跟个猴似的,气还没喘匀,又是一道黑影飞了过来。 那个小圆眼的大飞脚。 他一个翻身,堪堪躲过这一腿。 落地瞬间,内力不稳,跌跌撞撞的掉下来…… 糟了糟了,掉下台子的也是输。 他,还不想喂狼! 第22章 骑在了脖子上 事实证明,人在危急关头爆发出来的潜力无极限。 情急之下,腰身一拧,两腿一蹬,管他挡在前头的是人是鬼,借力翻转。 江令舟直接一个翻身,坐在了魁梧壮汉的肩上。 壮汉愣住,眼瞅着肩上一沉,紧接着,自己胸前多了两条细长小腿。 剩下两个暗卫:??? 这是什么招数? 趁所有人犯蠢,赶紧调整坐姿。 江令舟挪动两下屁股,确保完全骑在后脖子上。 双手扒着那颗头颅上头束紧的头发。 不错,这个姿势应该不会被轻易甩下去。 江令舟这才抽空去管了管身下的“坐骑”。 “老哥,江湖救急,莫怪莫怪。” 壮汉磨着后槽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浑身都在颤抖。 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消化完自己被当成了坐骑这件事。 简直奇耻大辱! 小山动了,声音如平地一声炸雷。 “影四,找死!” 那双手,是奔着直接撕碎他而来的! 惨了惨了,江令舟心中叫苦。 好在他早有准备。 在那双铁砂掌触碰到他小腿之前,迅速提起两条腿,牢牢盘在脖子处。 跟小孩子一样,跨坐在他的肩膀上。 两条腿躲过一劫,不过也把大哥彻底得罪了。 可他也不想,台子太小,除了呆在大哥头上,他无处可去。 江令舟跟逗狗似的,尽力捋着顺毛。 “大哥别生气,我绝对没有羞辱你的意思。” 壮汉发狂,脖子被紧紧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响声。 脖子边上一道道青筋暴起,双手往上胡乱抓着。 江令舟腰身灵活,来回左右闪避。 两条腿跟水蛇一样缠得紧紧的。 嘿,还别说,比刚才在空中乱翻乱躲的要轻松许多。 至少这下半身很稳定地待在台子上头,只要管好自己不掉下去就行了。 比赛还在继续,剩下两个暗卫反应过来,左右夹击又冲了过来。 壮汉不得已,只好分出大半的心思应付两人。 几番缠斗下来,台上四人都…… 不对,应该说是台上三人都喘得跟拉风箱一样,斗得脸红脖子粗的,还没有一个人掉下台去或是认输。 江令舟坐在壮汉身上,反倒是成了最轻松那个。 他闲得发慌,胆子大上许多,一拍壮汉的肩膀。 再来一招祸水东引。 “大哥你听我说,把格局打开。” “你我联手,把他们弄下台去,咱们不就是胜利者嘛。” 阁楼上视野好,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裴苏再没有心思吃下去,手中金筷“啪”一声搁置在案上。 “父王,比试是否应该结束了?再比试下去,怕是会见血。” 燕君有些犹豫。 裴渊察言观色,站起身劝说道:“六哥,这比赛正到了最精彩的时候。从未有人用过如此奇异的姿势,父王定……” 话到一半,裴渊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注视着他那道眼神太过冰冷,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裴渊明知道这是在宫中,在父王和众位兄弟的眼皮子底下,裴苏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真的对他动手。 可他还是说不出话了。 从战场上厮杀归来的杀气,叠加着上位者的威压,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像是铁丝缢住了他的喉咙,丝丝缠绕渐渐束紧。 咽喉处阵阵发痒,自心底而生出的恐惧。 不是因为世子的身份,更不是因为什么长幼有序。 更像是草原上弱小的动物对肉食猛兽天然的惧怕。 裴渊心中挫败,莫名其妙一个字都不敢说了,就连眼神都偏了开去。 裴苏这才转回头,收回了宛如一把利刃般锋利的眼神,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父王,您刚才答应儿臣的。” 今日的最大目的是收回兵权,既然已经达成,其他的小打小闹,也没必要做得太过分。 燕君终于站起身,摆了摆手。 台子上的斗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那个壮汉极为固执,大概是觉得,被一个成年男子骑在了脖子上是一件极其羞耻的事情。 任凭江令舟说破大天,磨破了嘴皮子,也不肯跟他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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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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