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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令舟眼瞅着这人动作利落,侧身翻进窗,衣袍下摆都没有扫到窗户沿上,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的优雅样子,咽了咽口水。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他警觉起来,双手环抱胸前。 “我可是病人,之前你亲口说过的,暂时不用值班。” 裴苏点头:“这话我确实说过。” 江令舟咧嘴一笑,不上班就好,万事好商量。 “不过……” 江令舟瞪大眼,听到了他的下半句话。 “我现在后悔了,世子身边怎么能缺人手?” 裴苏步步逼近,直把人逼退到床边。 退无可退,重心一歪,一屁股坐到床上。 江令舟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偏开头结结巴巴:“喂喂喂,不行,我昨天才刚刚受伤捡回来一条命……” “不是,你,你,我……” 还知道自己昨天捡回一条命不容易。 别的也就算了,那道鞭痕,是裴连手底下那个叫如影的女暗卫用软鞭打的。 初看伤痕虽不算要紧,但是那鞭子上淬了能让人肌肤溃烂的剧毒。 昨日用了一克价值千金的西域进口伤药,才勉强祛除了毒性。 若是再不及时上药,恐怕还会复发。 这种时候还敢任性不上药,岂不是让他的一番心思都白费了? 裴苏冷哼一声,懒得跟他解释。 修长手指往他腰间一挑,解开本就绑得不紧的腰带。 衣衫散开来,裸露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温热的手指触碰了上来。 熟悉的触感,江令舟彻底僵住。 “你,不是,裴苏你不能……” 脸色迅速涨得通红,那些个不好的回忆涌了上来。 在被强行掀翻,后背朝上压在床上的时候,江令舟终于爆发火气。 笔直有力的双腿用力一踹,身上的重压果真松懈了些。 他迅速爬起身,红着眼睛捂上自己的衣裳。 还嫌不够,又拉起被子将自己团团围起来,只露出个头。 “滚开,我不要……” 裴苏低头,看着因刚才那一脚被弄得皱巴巴的衣裳,心中也压了一团火。 不识好歹的小暗卫,几次三番挑战他的耐性。 要不是看在他那回主动充当解药的份上,恐怕自己也很难有这种好脾性。 “影四,你还记得自己的身……” 难听的话堵在喉间,裴苏有些无奈地按了按跳动的额角。 他又哭了! 眼睛红红,鼻子也红红,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像受了欺负的小动物一样。 昨日在擂台上被三个人联手围攻没哭,差点喂狼也没哭。 昨天晚上亲自帮他上药的时候,明明那么痛,也只是紧皱着眉头叫着要回家。 今天反倒是被他给吓哭了。 裴苏心里升起无力感,他坐了下来,声音放得轻柔了些,耐心解释着。 “你觉得今天身体舒服了很多,不用上药了是不是?” “可事实不是如此。用鞭子打伤你的暗卫叫做如影,是裴连手底下的人。她那个鞭子上头,有毒。” 裴苏想了想,决定把事情往严重了说。 “那个毒,要连续七天上药才能解开,不然的话,整个人就会内力尽失,最后变成一滩血水……” 很有效果,躲进兔子洞的受惊兔子被吓坏了,红眼睛瞪得滚滚圆。 “真的?” 裴苏板着脸点头:“嗯。” “你是我新收的暗卫,我可不想还没有派上任何用场,就又折了一个。” 江令舟吸吸鼻子,慢慢从被子里挪出来。 他还想活下去,想着拿着第一个月的月俸逃走,过他的逍遥日子去。 脱就脱,反正这人什么都已经看过了。 嗯,是裴苏,总比其他的什么人要好。 江令舟松开紧攥的拳头,乖乖褪下衣服,趴在了床上。 这么顺利? 这下轮到裴苏愣住了。 好一会儿嘴角才有一丝笑意,还真是个怕死的家伙。 一身细皮嫩肉,除了这次受的伤,身上的肌肤白皙泛着光泽。 也不知道这人以前是怎么在华国做死士的。 那道狰狞的伤口从左肩一路延伸到右边腰侧。 看情况比昨晚上皮肉都翻出的模样倒是好了许多,伤口已经有些愈合的趋势。 裴苏将药膏挤在食指上,沿着伤口慢慢涂抹着。反复揉搓,让药性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底下的人微不可见地轻颤了下。 裴苏皱眉,停下手。 “疼吗?” 江令舟咬牙:“不疼。” 不是他装坚强,真的一丁点都不疼。 但是…… 他的指腹有层薄茧,摸起来痒痒的,跟羽毛挠手心嫩肉一样。 这滋味,实在是有些奇怪。 江令舟额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把头埋进被子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裴苏,你没吃饭吗?用力点!” 第28章 说的那些个骚话 这话一出,世界都安静了。 裴苏:还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奇怪的要求。 江令舟把头埋进被子里,心跳如雷。 好、好容易想歪一句话。 不管裴苏怎么想,他已经红得跟个煮熟的大虾一样。 还好没有别的人听到。 应该……还是有解释的余地吧。 江令舟斟酌着开口。 “emmm,我的意思是动得快一点,不然药性不够烈,不够爽……” 越描越黑。 裴苏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底下人原本瓷白的后背都开始泛着一阵红,若有所思。 外头院子里,好巧不巧传来“砰”一声响。 江令舟吓了一跳,转头往窗外看。 窗户大开着,是树上一窝鸟蛋摔了下来,青的黄的流了一地。 树上?那不是暗卫们常待的地方吗? 该不会院子中这棵树上有人在监视着吧? 江令舟急眼:“裴苏,你,你怎么进来了不关窗?” “外头,是不是有人?” 裴苏很是淡定。 “世子出行,自然是有人贴身保护。” 刚才那些丢人的、莫名其妙的话不会都传出去了吧。 江令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外头的是……” “影三。”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如果是影一那个闷葫芦听到了,还能把八卦憋在心里。 可是影三跟影二关系最好了,一天到晚黏在一起。 影三知道了,影二就知道了。 影二那个碎嘴知道了,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了。 江令舟把头埋进枕头里,装死。 “裴苏,不,殿下你别浪费药膏了,还是让我化成一摊血水吧……” 裴苏轻笑,放下手中药膏,把这只鸵鸟努力从枕头被褥中拉起来。 “到底是怎么了?” “你们几个关系不是处得挺不错的嘛。” 江令舟一颗心拔凉拔凉的,满脑子都是刚才说的那些个骚话被影三听去了,待会儿就要传得人尽皆知。 他偏开脑袋,自暴自弃,胡言乱语。 “关系好归好,可是大家都是成年人,总要保持一定距离吧,总得有隐私的。” 裴苏松开手,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你想怎么做?” 江令舟眼中立刻有光,流光溢彩的,变脸之快,让裴苏有些怀疑他刚才那副沮丧样子是假的。 他小心挪动到裴苏耳边,轻声。 “殿下一句话的事情,让影三不要把今天看到听到的说出去,行吗?” 耳边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裴苏不自觉握紧了拳头,低低应了一声。 只是这么简单一个承诺,就能开心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裴苏不解。 但他选择照做,哄哄小暗卫。 左右伤药也涂抹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挥手召唤影三。 吩咐了几句,又关上了窗户。 裴苏转身,眉宇舒展。 “我让影三回去休息了。现下,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嗯??? 听前半句话的时候,江令舟还是高兴的。 这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想的意思吧? 江令舟捂住刚穿好的衣服。 “我可是身受重伤,而且是工伤……你,喂喂喂,你不能,你干嘛?” 这次,裴苏没有跟他客气的意思。 随手从屏风上挂着的腰带中抽了一条,手腕一翻,“嗖”一声将人拦腰捆住,收到了身边。 这件事情,他早就想做了。 训练小四,让他早日成为真正的暗卫。 小四的武功他心中大致有些数。 内力深厚精湛,应该是从小认真练习的童子功,并不是半路出家的杂学。 只是他不知是无人教习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在招式以及一些基础应变能力上大为欠缺。 原本想着让影一好好调教他。 但现在朝中的事情暂时无法插手,他有空闲的时间。 又看小四对影一影二影三他们都多有排斥,索性自己上手来教。 落到怀中的人还在挣扎,受了惊吓力气不小,马上就能破开缠在腰间的束缚。 裴苏索性将腰带抽开,挥手,将暗卫黑色外袍也扔了过去。 “赶紧穿上,跟我到院子中去。” 劈头盖脸一件衣裳盖住头脸,江令舟听完这句话懵逼了。 怎么跟他想象的又不一样? 他呆呆:“不,不是要扒光我?” 刚要跨出房门的裴苏一个趔趄,脸黑了大半。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江令舟火速恢复正常,挤出一个笑容。 “我穿好了。” 从来没有觉得这一身黑的工作服这么让人心安过。 里三层外三层,穿起来就是麻烦。 还好衣衫单薄,倒不至于热得不能忍受。 江令舟束好腰带,边往外走边喊着:“殿下,我穿戴整齐了。” 一身黑色劲装,马尾高高束起,潇洒利落。 要不是那块蒙住半张脸的黑布,更像是个少年侠客。 裴苏望着他那双露在外头的清亮黑眸,有些恍然。 “殿下?裴苏?” “你叫我穿好衣服到院子里来做什么?” 一双白皙的手张开五指,在眼前乱晃悠。 裴苏回过神,正了神色。 “今日就是你正式开始暗卫训练的第一天。” 我靠,果真没有好事! 江令舟咬了咬后槽牙,什么黑心领导。 刚才还假模假样地亲自慰问他的伤情,上药表现得很关心一副样子。 现在,这么快就翻了脸,让他带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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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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