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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一片漆黑,有光线透过卧室门板的缝隙洒了出来,冥冥之中,像是一种指引,青年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往房间深处走去。
第32章 抱抱我 卧室的门被打开,挂在屋顶的吊灯散发着昏黄灯光,房间里的一切都一览无余,所有家具都是正常的,唯独摆放在房间中央的大床。 常见的白色床品被换成了浅灰色的蚕丝面料,被子被胡乱地裹着,隆起一块,在灯光下绸缎散发着光泽。 “周司懿?”乔鸣扬站在房门口,喊出这个名字,同时也是用来试探对方的病情严重到了哪一步。 他还记得上次去周司懿家看对方,那时的男人就病得昏了过去,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有其他症状。 果不其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房间里空气流动的声音和粗重的呼吸声交织,有种诡异的静谧。 青年心里也没底,毕竟自己也不知道周司懿病情的具体症状,上次在对方意识不清时,被抓着接吻,不知道这次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但现在自己也无法做到袖手旁观,即使决定不与对方相爱,乔鸣扬也做不到看着男人被病症折磨得痛不欲生。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走进了那个房间,古龙香水的气味在空气中挥发,混在空调暖风里,充斥了整个空间,乔鸣扬整个人都被周司懿的味道包裹,让他产生一种被人拥抱在怀里的错觉。 青年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扒拉开那团皱在一起的被子,这像是在寻找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对方。 还剩下最后一层,乔鸣扬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香味钻入鼻腔,像是某种带有暗示的味道,催促着他尽快下手。 手指抓住被子一角,抬起手腕,操纵着手掌将被子拨开,乔鸣扬熟练的像个遵守代码的机器人般。 然而变故发生在下一秒,被子下的面孔终于暴露在空气中,暖黄色灯光洒在男人的脸上,那双墨色瞳孔正紧盯着面前的人,像是某种隐匿在黑暗中的猎手。 而现在,猎物踩进了陷阱,计划成功。 乔鸣扬看到那双玻璃珠般的眼睛眨了眨,闪着无机质的光,处处都透露着危险的讯息,但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下一秒那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就被握住,和上次在周司懿家里一样,自己被迫被拽到对方面前。 青年快速做出反应,膝盖先落到了柔软的床垫上,但上半身却不听使唤,被那股大得出奇的力道带着,往周司懿身旁的位置摔过去。 脑袋的思考有那么几秒的停顿,眼前的景象黑了一瞬,嗅觉在这个时候格外敏锐,自己离香味的主人太近了,古龙香水的气味混合着丝丝缕缕的酒气将他包裹,像是一张坚不可摧的大网,令青年无处遁形。 等到乔鸣扬的视线恢复,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熟悉的脸。 周司懿还醒着,那双眼睛像是黏在了自己身上,不肯移向别处,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变低。 青年被这样的眼神吓到,不自觉地吞咽了两下口水,声线颤抖地问道:“周司懿,你还好吗?你哪里不舒服?我要做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乔鸣扬刚开始还不明其意,没多久有两只冰冷的手抓住了自己,从双臂到脖颈又滑落到胸膛,甚至还有往下的趋势。 虽然那双作乱的手是冷的,但经过的地方,很快就变得燥热。 乔鸣扬根本没有这种经验,绯红从脸颊爬到脖颈,耳垂红得要滴出血般,他羞愤难当地抓住那双手,脑袋在这个时候重新活跃起来。 如果今天来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人呢?周司懿也会这样对别人吗?如果从来没遇到过自己,那每次生这么严重的病,都会如何度过呢? 各种问题积压在他的大脑,却思考不出任何答案,让乔鸣扬认为自己是被传染了,内心竟然腾升起不安和醋意。 一定是被对方身上的酒精熏昏了头脑,他坚定地认为。 大脑迟钝地转动着,还没等他决定下一步要怎么办,那只握住对方手腕的手,直接将周司懿不安分的双手压过头顶,失去了作乱能力的男人,像是一条躺在砧板上的鱼。 一切又重新回到了乔鸣扬的掌控之中。 身下的男人被扳直了身子,平躺在床上,灯光洒落在周司懿的脸上,乔鸣扬的视线在上面逡巡过几遍,每次都会在那双闪着泪光的眼睛,和水润的薄唇上停留片刻。 不能再看了,他提醒自己,今天是来充当对方的解药的。 “周司懿?”青年用一只手拍了拍对方的脸,动作轻柔,但没能得到答复。 于是乔鸣扬凑近了些,让自己离对方的耳朵更近,又喊了一遍周司懿的名字。这遍显然有了效果,被抓住的双手不再动作,青年抬起脸去查看男人的神态。 周司懿好像恢复了正常,面色有些迷茫,富有光泽的眼睛紧盯着自己,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着,像是拍打翅膀的蝴蝶。 很奇怪,明明停止了接触,脸颊反而更烫了,乔鸣扬无意识地滚动喉结,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张了张嘴巴,正想要问对方,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但下一秒,面前的人就凑了过来,乔鸣扬鬼迷心窍地没有躲开,视线里的脸被放大,直至自己唇角印上两瓣冰凉的唇,被握在自己手中的那双手挣脱了。 变化发生在一瞬间,自己的脖颈被人揽住,强压着向下摔落,肌肤同周司懿相贴,乔鸣扬听到耳边传来的轻笑,带着得逞后的狡黠,像是只勾人心魄的妖怪。 青年正欲挣脱,就听到身边的人开口说话了:“你抱抱我。” 这句话像是有某种魔力般,让乔鸣扬丧失了挣扎的力气,迟疑片刻后,用双手环抱住了对方劲瘦的腰肢,连同周司懿过低的体温一同传导过来。 怀里的人终于不再作怪,乔鸣扬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怀里的分明是块不会融化的冰,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无法让对方恢复到正常体温。 他还要做些什么? 有源源不断的温暖透过皮肤,传递到自己的身体里,被令人心安的山茶花香气包裹着,周司懿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美梦。 这个抱住自己的怀抱,像是他的温床。 意识混沌,周司懿只能做出最简单的思考,连带着所有的行为,都变得幼稚。 因为上次在车站分别时,乔鸣扬的怀抱令他念念不忘,于是在病重到这种地步时,男人所想到的就是对方的怀抱,像是被烘烤着,令人感到久违的放松。 肌肤被灼伤般的痛被缓解,周司懿像个不知满足的孩童,又重新乱动起来,他还没能完全好,其他症状没能被缓解,只能够继续欲求不满地盯着对方。 嘴里嗫嚅着:“还要,还需要……” 乔鸣扬正思索着如何拯救对方,就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他听得模糊不清,索性低下头去,看对方的嘴型。 好在周司懿一直都在固执的重复着,乔鸣扬这次听得清晰,于是一头雾水地反问:“你还要什么?” 却迟迟没有得到回答,对方仍旧在重复着同样的话,像是某种指令般。 乔鸣扬放弃和他正常沟通了,青年循循善诱地问道:“是要吃药吗?” 周司懿摇头。 “要喝水?” 他又摇头。 “要吃饭吗?还是要暖宝宝。” 这些统统被拒绝,青年一副被迫成为家长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 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双手,力道收紧,像是要将人嵌入身体。 乔鸣扬好像知道对方需要什么了,只是那个答案让他有些难以置信:最需要的,是自己吗? 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是只需要自己,还是其他人也可以? 就目前自己所了解的病症来看,好像只说了这种病可以通过肌肤接触来治愈,但并没有提到其唯一性。 思维又变得不可控,乔鸣扬想象着,如果周司懿和苏沚橙结婚的话,那会不会让苏沚橙来做这些,让对方来安抚他,如果是苏沚橙在抱着他的话…… 乔鸣扬晃了晃脑袋,不能再想了,心中翻涌的醋意像是要把他吞噬,心脏酸涩,那双环住对方的手不受控制,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 青年单手钳住周司懿的下颌,迫使男人的脑袋抬起,乔鸣扬抿了下唇,随后献祭似的,将自己的唇印上了对方的嘴巴。 周司懿浑浑噩噩间,突然感受到唇瓣传来的触感,这种时候内心最隐秘的渴望被唤醒,男人肆无忌惮地探出舌尖,想要汲取对方的一切。 乔鸣扬环住对方的手动了动,忍不住掐在男人的腰上,力道不大,却足以控制着面前的人,叫人及时停止,呼吸换气。 这次发病比从前都要严重,一吻毕,乔鸣扬看到怀里的人张开嘴,小口喘息着,本以为这种程度应该可以了,却在几秒后,被人抓住衣领,又贴了上去。 接吻间隙,青年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向对方,周司懿双目紧闭,睫毛不停颤动着,明明动作如此凶猛,却又在此刻变得乖巧。 乔鸣扬想,如果自己没有看到过那个未来,重来一次,也许还会选择同对方在一起。
第33章 昨晚来过 清晨阳光被挡在了厚重的窗帘外,暖风不断吹拂着,保持舒适的温度,两道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卧室一片安静祥和,岁月静好。 倏地躺在床的一侧的人突然坐了起来,乔鸣扬一只手捂住胸口的位置,另一只手覆在唇前,身体后仰在床头,不停地大口呼吸着,好像不这样做,就会死掉般。 青年的目光触及到躺在自己身边的人的身上,心跳停止了一瞬,随后是被针扎了般的细密的痛,乔鸣扬连忙从床上下来,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认自己这副样子很正常后,几乎可以算是落荒而逃。 电梯缓缓下行,现在才是早上五点,轿厢里只有他一个人,乔鸣扬脱力似的倚靠在厢壁上,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电梯停稳,青年穿过大堂,走到室外的街道旁,他将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趁着等车的间隙,用手机打给了周司懿的秘书。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乔鸣扬只说了自己已经离开,周司懿的酒也醒了,这几天再休养一下,应该就可以了,话毕得到了对方的连连道谢。 室外寒风萧瑟,气温比昨天低了些,从忘穿羽绒服的乔鸣扬身边刮过,青年不自觉地打了个颤,握着手机的手掌抖动着,虽然习惯了穿得轻薄,但却还是在此刻感受到难忍的寒冷。 而在街道两侧建筑之间的隐秘角落里,摄影机发出的清脆咔嚓声不断响起,镜头后的那张脸上,五官像是被扭在了一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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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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