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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周司懿的病复发,乔鸣扬特意提醒对方,自己今晚要回家,照顾不了他。 周司懿有点失落地点点头,锲而不舍地继续道:“好久没看到它了。” 自己也算是小虎的爸爸啊,没机会看一眼孩子吗? 乔鸣扬没接话,反而凑到了燃气灶旁,开始将处理好的食材倒进锅里,转过头来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要做饭了,你去餐厅等会吧。” 周司懿被对方的话噎住,只能内心愤愤地离去。请求失败,看来是自己的话没能引起对方注意,下次态度要再强硬一点。 等菜全都被端上来时,消失许久的周司懿才终于现身,乔鸣扬看到对方换了一身黑色家居服,头发全都软趴趴地垂在额前,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睛,脸颊恢复了些血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谁都没说话,微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乔鸣扬临走前。 男人将碗筷都放进洗碗机,提醒周司懿一会儿别忘记拿出来,正坐在玄关处换鞋,就看到对方已经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周司懿站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地看向对方,乔鸣扬微微弯下腰,卫衣贴在脊背的骨骼上,弧度漂亮,男人下意识地刮动下喉头。 不能再看下去了,于是周司懿偏过脑袋:“注意安全。” 乔鸣扬系好鞋带,抬起脑袋,看到对方正看向厨房,于是善解人意道:“应该还有十分钟,不用总盯着。” 周司懿终于再次将视线放到对方身上,抿唇,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到家门一开一关,这间房子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刚吃过药的身体不自觉地发冷,就连地暖都无法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于是周司懿抱臂,转身朝卧室走去。 被柔软的棉被包裹,闭上眼睛,就能立刻浮现出乔鸣扬那张漂亮的脸。这是个坏征兆,明明自己要远离对方,却因为病情又渴求靠近,太糟糕了。 床上男人翻了个身,忍不住从床上起来,走到卧室窗边,透过这扇巨大的窗户,能够看到楼下的景象——路灯明亮,乔鸣扬裹着那件黑色夹克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周司懿想起该去收碗了。 楼外寒风呼啸,乔鸣扬忍不住将外套裹紧,视线所及是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公寓楼,自己却和这里格格不入,他不属于这里,和周司懿也是天壤之别。 当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时,内心才终于充满了踏实感,这间小房子就在自己学校旁边,方便他走读。 拧开门锁,就看到自家猫坐在玄关处等待自己,看到有人进来了,歪了歪脑袋喵了一声。 乔鸣扬弯腰将宠物抱在怀里,用猫粮将碗填满后,才任由小虎从自己身上跳下来,竖着大尾巴去品尝自己的晚饭。 明明今天也没做什么,他却已经很累了,男人躺到床上,视线里是明亮的吸顶灯和纯白色天花板。 乔鸣扬莫名想起自己看到的周司懿的未来。 尖顶教堂里高朋满座,彩带和碎屑从天而降,将红毯铺满,众人的欢呼和尖叫沸反盈天,仿佛要将屋顶都掀翻。 随后新郎入场,乔鸣扬看着穿上黑色礼服的周司懿从后台缓缓走来,身边跟着一位看起来同样矜贵的男人,两人看起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台下的欢呼声越来越大,落到乔鸣扬耳朵里称得上是吵闹,扰得他心烦意乱,但他也自始至终都没能离开,因为周司懿的这种样子他没见过。 盛装出席婚礼的样子,在上一世的最后,自己都没能看到。 前排周家父母在和亲家聊天,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明显对周司懿的结婚对象很满意。 乔鸣扬又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自己,上一世他曾听人提到过,周晏和陈芩梅对自己颇有微词,认为他不过就是个没父母管教的孤儿,而且还玩那种不三不四的音乐,更加让他们那种上流人士看不起。 这些话乔鸣扬从没从周司懿口中听过,后来才得知是对方不想说出来伤害自己,也不许其他人说。 那人用这件事来讽刺自己的代价,就是被周司懿打了一顿,而后彻底踢出了他们的圈子。 上一世的乔鸣扬浑浑噩噩地爱着周司懿,可这一次他却不想了,他不想再做两次同样的选择。 躺在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家猫正站在自己的胸口踩奶,乔鸣扬想起今天周司懿提到过小虎,于是将猫抱了起来,恶狠狠地恐吓道:“你只有我一个爸,不许谄媚其他人!”
第5章 男朋友 翌日周司懿醒来后,在自己的手机上看到好几通未接来电,他翻看起来,才发现这些全部都来自于韩倾煦。 真不知道对方是在抽什么风,正想着,男人已经将电话回拨过去。 那边的人很快接通,拖着懒洋洋的语调问道:“喂,你好,有什么事吗?” 周司懿一听便知道对方这是还没睡醒,但也不耽误自己和他沟通,于是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周司懿,你昨晚给我打电话干嘛?” 那边的韩倾煦还没能从睡梦中彻底清醒,闻言含糊的啊了一声,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从自己的床上猛得坐起,质问道:“你还问我呢!我昨天看到乔鸣扬在等电梯了,你们俩昨天下午是不是在楼上做什么了?别以为我没听到声音。” 昨天午后韩倾煦目睹乔鸣扬钻进电梯,于是在半个小时后,楼上传来一声巨响,打扰了韩少的午觉,惊得他面膜都滑了下去。 昨天下午,周司懿回想了一下,梦里好像确实有道声音,像是玻璃破碎的动静,他还以为是自己生病出现了幻觉。 “我家盆栽掉了。”男人随口敷衍道,在心里责备乔鸣扬,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 “我才不信,”韩倾煦的声音模糊,边漱口边和好友聊天,随后终于步入正题,“过几天城郊公园有音乐节,你去不去?这是我家最近投的项目,打算去看看效果。” 才怪,其实是被家里长辈逼得无奈,只好去凑个热闹,现在还想要拉个人一起下水。 提到音乐节,周司懿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从回来时自己就在研究开家小公司,而依据他上一世的经验,传媒公司会在几年后迸发出巨大的潜力,现在接触这些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这件事就被爽快地定了下来,甚至连韩倾煦都不可思议,周司懿竟然会参加这种,曾经被他自己亲口说成是“没意义的活动”的东西。 “扬哥,去不去吃饭?” 京大的午休时间,阳光透过孤零零的枝丫洒落到街道上,三五成群的学生们裹紧身上的羽绒服从教学楼内鱼贯而出。 乔鸣扬被室友的邀请叫住,摇了摇头回复对方。 青年格外扎眼,红色长发扎在脑后,露出耳垂上折射着细碎光亮的耳钉,即使是零下几度的天气,依旧是一件短款薄外套加黑色长裤,脖颈处挂着银色耳机点缀。 惹得身边的路人忍不住侧目,正主却已经熟悉了这种场面,只是提着自己的电脑包加快脚步。 他们的乐队最近被邀请参加一个小型音乐节,就在城郊的公园里,虽然只是上去演奏一首,但对他们这种校园乐队来说却弥足珍贵,所以这几天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练习地点也从校园的社团活动室,搬到了校外的乐器店地下室,老板是看在乔鸣扬的面子上让他们用的。 青年和坐在柜台后的老板打过招呼,从背包里拿出顺路给对方带来的午饭,而后风似的钻进了那间小地下室。 其余的成员都已经到齐了,所有乐器都安静地架在那里,包括那个位于最前方位置的麦克风,与其他的截然不同,用油彩画上了玫瑰花的图案,和它的主人一样,引人注目。 几个人打了声招呼,趁着其他人吃饭的间隙,乔鸣扬将自己的电脑打开,连接上音响,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于是在所有人都吃饱后,乔鸣扬按下播放键,重金属掺杂着沉闷的鼓点,紧接着所有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演奏开始了。 站在前方正中央的青年专心打着节拍,终于在一道弦声后开口,麦克风被他握在掌心,放在嘴边,歌词混合着旋律如同流水般倾泻出来。 乔鸣扬的视线里是被冷白灯光照亮的墙壁,这间地下室里除了他们,只剩下了一些陈旧的乐器,但在他眼里,却像是一眼望不见尽头的人海。 欢呼和尖叫,掌声和赞美,乔鸣扬闭上眼睛,想象台下的盛况。 训练一直持续到夜晚,临近九点,几个人心满意足又筋疲力尽地从乐器店里离开,顺着人行道缓慢地走着,每个人都在兴致勃勃地复盘排练细节。 乔鸣扬走在队伍末尾,耳机里放着音乐,时不时说出自己的观点。 离这里最近的火锅店是他们冬天最常吃的美味,一行人熟门熟路地拐进巷子,找到了这家并不显眼的门头。 店里的空调温度调得高,加上锅底本身散发出的热气,推门而入的瞬间,全身都被温暖包裹。 几个人坐在了常坐的角落,乔鸣扬将外套脱掉,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毛衣,青年接过菜单,转身递给其他人,“你们点,我请客。” 坐在他身侧的鼓手皱了下眉头,“音乐节这事都全靠你,这顿你不用再请了。” 是这样的,能获得音乐节的邀请还是多亏了乔鸣扬,是他将乐队资料发送给项目负责人,积极争取了这个机会。 “没事,”当事人毫不在意,将额前的几缕碎发别在耳后,看向围坐成一桌的成员们,“是我们的表现打动了对方,和我没多大关系,我只是做了份资料。” 鼓手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打断了,队内的贝斯手坐在他的对面,正勾选着菜单上的菜品,若无其事地劝道:“扬哥都说了没事,这顿就让他请吧,况且扬哥也不缺钱吧。” 此话一出,桌上也没人吱声了。 出于话题中心的乔鸣扬没说什么,全当默认了,却当对上鼓手那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时,冲对方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计较。 服务员将鸳鸯锅端了上来,打开加热电源,随后新鲜菜品也被摆放在了桌上,还有几瓶啤酒。 其他人都在往辣锅里涮菜,边灌酒,只有乔鸣扬一个人守着这一半的骨汤锅,手边还放着果粒橙。 所有人都知道的,这人很爱惜自己的嗓子。 一顿饭下来其他几人都喝得微醺,只有乔鸣扬还清醒着,默默往锅里下了几颗虾滑,等待的间隙一直都在盯着这口锅。 他看到烟雾升腾,又在半空中消失,胃部的饥饿感已经消除,也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些其他的事,比如周司懿今天有没有按时吃药,渴肤症又复发了吗?又找了别人来辅助治疗吗? 想到最后一个问题,乔鸣扬几乎条件反射地给出了否定回答,周司懿不是那样的人,况且对方还有轻微洁癖,不会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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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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