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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许久,周司懿从书房里出来,打算用撸猫来缓解一下疲惫的身心。 猫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男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趁着不算明亮的月光,寻找猫咪的身影,还没等他寻找到,就听到上方传来的猫叫。 他抬头向上方看去,猫爬架上正趴着一只甩尾巴的猫咪,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小虎敏捷地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肚皮朝天地跟自己撒娇。 于是周司懿坐了下来,强忍着困意,陪精力旺盛的小虎玩耍。 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周司懿想,乔鸣扬会给他自己买什么礼物,他下次见到对方,必须要询问清楚,男人怕他会买些便宜礼物,然后将剩下的钱攒起来,留给乐队用。 周司懿不需要对方委屈自己,对于乐队的投资,他当然还会单独拿出钱来。 屋子里的灯已经熄灭了,乔鸣扬却还是睡不着,青年平躺着,视线里是洁白的天花板。 突然,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打开了监控的软件。 猫房里一片漆黑,监控画面也全是单调的黑白,即便如此,那个坐在猫爬架下的身影也格外显眼,周司懿正在用手指逗弄猫咪。 不知为何,乔鸣扬觉得有了一点心里安慰,起码睡不着的不止自己。 他翻了个身,一只手握着手机,耷拉着眼皮注视着监控里的一切,困意缓慢地爬上了脑袋,一直到收起手机睡觉,画面里的人仍旧在。 他怎么还不睡?乔鸣扬缓缓地呼出口气,合上了眼睛。
第37章 如鲠在喉 翌日一早,晨星传媒公司按部就班地开始了工作,办公室内氛围依旧是严肃安静的,不知过了多久,在临近中午的时段,突然有人在小群里分享了自己的发现:今天老板没来上班。 这是开工以来的第一次,那个被单独隔开的小办公室里,今天没有看到熟悉的人影,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又在心里不约而同地猜测老板去向。 而正处于话题中心的男人,此刻正躺在家里柔软的双人床上,刚刚清醒来过。周司懿破天荒地请了两天的假,于是便有了大把的时间休息。 男人拿起身边的手机,发现消息栏弹出一条行程提醒,是今天下午的飞机,从京城到苏市。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买过票,周司懿略有迟疑地盯着购票页面,看了又看,最后泄气似的订了酒店。 做完这一切后,手机被扔在一旁,男人侧过身去,透过窗帘缝隙看到窗外湛蓝的天空。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下定决心要缓解对对方的依赖,却还是会因为乔鸣扬的生日,而打破原有的计划。 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双手,在推着他重蹈覆辙。 “今晚可以提前收工!” 嘉宾们刚上车,群里便将今天的录制行程发了出来,出乎意料的是,收工时间写的是下午,这对他们来说拥有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乔鸣扬被这种快乐的氛围感染,22岁的第一天过得还算不错。 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五点,刚卸完妆,换下私服,他就收到了一通来自周司懿的电话。昨晚自己说的话那样冷淡,乔鸣扬想不到对方为何要打来电话,但他还是选择了接听。 酒店楼梯间,这里比温暖的房间低了好几度,窗户没有被关上,因此寒风呼啸着穿过那个小窗,灌了进来,拍打在乔鸣扬的身上。 掌心的手机传来熟悉的声音,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混杂着细小的电流声,听起来疲惫不堪:“乔鸣扬?” 彼时的小周总刚下飞机,身边是不断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乘客,机场内人声嘈杂,加上飞行时间全用来补这段时间没看的综艺,眼下整个人又累又倦,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像是只可怜巴巴的忠犬。 “怎么了?”青年听到嘈杂的背景音,于是接着问道,“你在哪里?” 不知为何,脑袋里突然萌生出一种几乎为零的可能性,直觉在告诉他,周司懿来找自己了。但理智却认为,这不可能。 脑袋里两种不同的观点相互抨击着,直到听到了对方的回答:“我在苏市机场。” 乔鸣扬的理智在瞬间灰飞烟灭,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感,让他的心跳错拍。周司懿为什么会出现在苏市机场?青年自欺欺人的问自己,昨晚面对自己那样冷淡的态度,为什么今天还要来看他。 “我来给你补过生日,有时间吗?” 电话那边的周司懿已经上了酒店的车,一连几日的熬夜办公,加上飞行行程,让男人罕见地露出了疲惫模样,半阖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说话都有气无力。 这一刻心中被金钱侮辱的怒火,却因对方的几句话所浇灭,乔鸣扬最后答应了下来,并拒绝了周司懿来接自己的请求,执意自己打车去提前订好的餐厅。 就餐地点就在市中的一家火锅店,周司懿知道对方爱吃火锅,于是问了在苏市的合作伙伴,有主意的纷纷发送来地址,并附言问他何时更改了口味,却都被男人一一敷衍过去。 乔鸣扬抵达店里时,周司懿已经坐在了预定好的包厢里,百无聊赖地划动着手机的点餐页面。 服务员将门推开,紧接着他久未相见的男友就出现了自己面前。 乔鸣扬的头发还维持着今早被烫出的小卷,披散在颈间,缠绕着他白皙修长的脖颈,青年将黑色风衣挂在墙上,里面的短款炭灰色毛衣露了出来,勾勒出那把细腰。 周司懿已经很久没见到对方了,并且男人认为,自己病发的那次不算,那天夜里他意识模糊,又被欲望操纵着,没能清醒着欣赏这张脸,好好同对方说说话。 眼下机会就在眼前,男人看到对方落座在自己对面,那张脸依旧漂亮得张扬,甚至对于美貌的欣赏,让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对方写在脸上的情绪。 直到乔鸣扬开口,语气淡淡的:“先吃饭吧。” 内心压抑的怒火和混乱思绪,在见到对方时,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而他仅仅只能维持住表面的体面。 周司懿点了点头。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所有锅底选择了骨汤,而食材则丰盛得多,各式各样的现切肉类,和新鲜海鲜,都被服务员端上了桌。 乔鸣扬沉默地将食材倒入锅中,周司懿则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 气氛好像哪里不对,男人终于察觉了出来,他不明白对方的情绪为何如此低沉。 于是周司懿主动开口了,话题聚焦在他最关心的部分:“生日礼物挑好了吗?如果钱不够的话,我再给你。” 男人的本意只是想给对方过好一个生日而已,所以不希望给乔鸣扬用来买生日礼物的钱,被节省,才这么旁敲侧击地发问。 结果恰好触到了对方的霉头,一提到昨晚那笔钱,乔鸣扬就像是炸毛的猫,舒展的眉头皱了起来,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隐约显露。 “我不需要你的钱,”青年咬牙切齿道,声音中蕴含着怒气,“周司懿你把我当什么了?只需要用钱就能打发的情人吗?” 话毕,乔鸣扬自己轻笑了一声。 在心里反问,那不然呢?对他们这种不缺钱的人来说,用钱能解决的事,不恰恰是最不需要投入情感和精力的事情吗? 而自己不就是一个除了钱以外,不需要投入任何的低成本解药吗? 气氛陡然变冷,被放在两人间的火锅沸腾着,滚烫的白雾升腾,遮蔽了两人看向对方的双眼。 乔鸣扬因为情绪激动,而眼眶泛红,喉结不断滑动着哽咽,周司懿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瞪大了眼睛,有一瞬间没弄懂对方所说的意思。 钱,情人,打发,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和对方所说的无关。 男人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 包厢的门被打开,服务员推着精致的蛋糕走了进来,与此同时,整个房间都黑了下来,只有插在蛋糕上的蜡烛,安静地燃烧着,烛火摇曳在两人之间。 随之而来的服务员们鱼贯而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热情的笑脸,站在包间的空地上,唱了整首生日歌。 刚才还冷到了极点的氛围有所缓和,在服务员的注视下,乔鸣扬又一次吹灭蜡烛,许了同昨晚一样的愿望。 睁开眼睛时,房间的灯已经被打开了,稍微适应了一下强光,乔鸣扬将蛋糕分给了服务员,最后剩下了两块留给自己和周司懿。 热闹如浪潮般退去,随着关门声响起,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二人,刚才那种风雨欲来的氛围变得柔和下来,只是两人间的气氛仍旧是僵硬的。 周司懿想要开口解释,就看到一块蛋糕被推了过来,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它的主人已经低下了头,将甜蜜又细腻的奶油送入口中。 男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想要说出口的话,被堵在心里。 同时另外一种想法不断叫嚣着疯长,对方从前真的如此不信任自己吗?难道自己所做的所有,在乔鸣扬心里,都是低成本的付出吗? 对,他确实是向对方隐瞒了自己的病情,可不代表自己所做的其他事都是错的。即使和对方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有所图谋的,但自己所做的这些,也不能全都被说得如此不堪吧? 周司懿失望地看向面前的人,乔鸣扬还是低着头,肩膀不停耸动着,像是在哭泣,像是一朵突然暴露在严寒中的娇嫩玫瑰。 他一定是在哭,可周司懿何尝不觉得委屈呢? 周大少爷从前都是顺风顺水,家世所带来的地位和财富,让数不清多少人想要攀附于他,现在却拜倒在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青年身上。 自己所给予钱,被说成是打发情人,从没有人如此嫌弃过自己。 或许自己这一世就应该远离对方的,他想,按照现在这种走向,就算自己最后没有发生车祸,也会和从前的爱人闹得面目全非。 不如把故事停留在最完美最无限接近于幸福的时刻。 这种念头一出,就又被心里的什么东西给打断了,周司懿恍惚间感觉有双手将自己环抱住,随后是山茶花的香气,周围变得温暖而又安全,而那是车祸最后乔鸣扬保护自己的手,也是这双手推动着他重蹈覆辙。 这双手是感情,是命运,是无法让周司懿结束这段关系的眷恋。 分手的话语如鲠在喉,明明一口气吐出能够更加痛快,但男人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了。 气氛安静又沉闷,同时折磨着饭桌上的两人,他们却又默契地沉默着,谁都不愿开口。
第38章 恶心的病 乔鸣扬将脑袋埋了下去,安静地流着眼泪,从前的洒脱不复存在,现在的他,像是一颗藏在蚌壳里的脆弱珍珠。 明明昨晚已经下定决心,要同对方分手,可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却又说不出口了,明知道,现在的氛围说分手实在是再好不过,但青年却紧紧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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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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