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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在他面前停留,将那张脸细致地展现给在座的每一位观众。 红色长发被撩至脑后,漂亮的五官极具攻击性,狭长上挑的眼睛,眼尾画上红色血滴,暗红色美瞳闪烁着光芒,鼻骨挺拔,薄唇间是两颗锋利的虎牙,红色系的牙钻让其更为夺目,整个人像是吸血鬼伯爵般阴森病态。 屏幕上出现这张脸时,又引起了一阵讨论。 乔鸣扬手握麦克风,随着前奏进入歌曲,眼前是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不同款式的相机在片刻间快速闪动,闪光灯宛若一闪一闪的星子。 青年对着镜头弯了弯唇角,张扬地露出自己的牙钻,快门声瞬间更多更响亮了。 一整首歌下来,舞台效果很好,乐队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得到的反馈从观众们的欢呼声中,便能得知。 聚光灯熄灭,掌声经久不衰,四人踩着楼梯回到后台,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高笺正苦着脸站在角落里不停拨打电话,看到他们回来,立刻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解释道:“路上堵车,节目组给咱们安排的车还没到。” 逢笙看出她的焦虑,一把搂过高笺的肩膀,带着妆的脸颊蹭在她的颈窝,嘻嘻哈哈地笑着,“没事啊,我们现在可以在这里卸妆,也不急。” 其他人跟着点了点头,从接手他们这支乐队以来,高笺对Renaissance的重视和关心,是有目共睹的,他们双方都在一起成长着,不会有人将错怪在高笺身上。 闻言,小姑娘终于松了口气,脸色好看了些,挥挥手让他们去换衣服卸妆,自己调整好心态,继续同节目组交接。 乔鸣扬的衣服复杂且繁琐,在更衣室里花了些时间,才成功脱下,出来时,他估摸着其他队员们应该都已经离开了。 但推开门,便看到了靠在旁边更衣室上的女孩,逢笙身上裹着宽松的长款羽绒服,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不断在屏幕上滑动着。 看到来者,小姑娘整个人倏地从门板上移开,站直了身子,面色严肃,眉头微皱,语气听起来也很是焦躁,直接开门见山:“常青这几次表演的效果都不是很好,今天这场又失误了。” 贝斯手也就是常青。 乐队临场表演,有失误是在所难免的一件事,但逢笙也特意强调了,贝斯手的这几次发挥都不尽人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拖了团队的后腿。 闻言,乔鸣扬脸上的笑容减了几分,逢笙对乐队非常负责且重视,所以她的要求一贯是严格,从Renaissance组建以来,对方从未以如此失望且严肃的态度,指出过任何人的问题。 既然对方这一次将问题说了出来,也就说明,常青真的有问题。 乔鸣扬最近总是太忙,在工作和周司懿之间连轴转,对乐队的关注度明显降低,也就导致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没发现,逢笙想要和他沟通,也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眼下这个问题被放在面前时,已经不再是无足轻重的分量,反而是会摧毁整支乐队的不定时炸弹。 青年绷直了唇角,深吸了口气,面上也开始显现出前所未有的严肃来,乔鸣扬不断在脑袋里回想,贝斯手为何会这样。 平心而论,现在Renaissance的风头正盛,商务邀约不断,未来一片大好,他们每个人都星途璀璨,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频频出错呢?眼下应该是他们团结一心,共同为团队谋求后续发展的时候。 逢笙见他一副思考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解释,将自己这几天所有的猜测都全盘托出,从发现常青不对劲的那一刻起,她便一直想找个人来商量对策了。 “他可能是想走了。”小姑娘面无表情地解释,显然是对这一可能十分肯定,且逐渐接受了。 倒是乔鸣扬对这出乎意料的答案,感到十分震惊,青年眉头紧锁,似乎还有些不愿相信,动了动唇,想要在脑海里翻出什么话来反驳对方的想法,但还没开口,便被逢笙给打断了。 “Renaissance获得冠军之后,不少公司都向咱们抛出了橄榄枝,你一定也收到过不少吧?说愿意赔违约金,只要能签到他们公司名下就好的那种,我估计常青就心动了。” 逢笙边回答,边将手机的相册打开,将几张图片展示给对方,画面里的熟悉身影正是常青,而与他同坐在一张桌上的,则是一位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 逢笙用手指点了点那个陌生男人,“他是明希娱乐旗下的经纪人,最近常青经常去见他。” 小姑娘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上面一张张不同地点的两人交谈画面,出现在乔鸣扬的眼前,这看起来是一件不得不接受的事实了。 只是乔鸣扬想不明白,常青在乐队社团差点被学校解散时,没有退出,在可能面对着毕业后便解散的黑暗未来时,没有退出,在没日没夜参加小综艺时,也没有退出,怎么会在此时此刻,Renaissance功成名就时,有了这种想法呢? 并肩共苦过的伙伴,怎么会在即将迎来光明未来时,走散了呢? 逢笙看着面前出神的青年,久久未曾说话,末了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是每个人的选择,无论如何,你都要做好准备。” 话毕,小姑娘从他身侧离开,双手放在兜里,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将那台承载着无数证据的手机,紧攥在手心,直至手掌充血发痛。 这支乐队几乎倾注了她的所有心血,从他们几个集结,到一步步走上总决赛的舞台,数不清多少个日夜里,曾一起焦虑过,也一起开心过,吵过架,也在和好时放下一起,拥抱在一起过。 如果不是证据摆在眼前,没人会怀疑与自己朝夕相伴的队友。 走廊只剩下了乔鸣扬一个人,青年身穿薄外套,站在窗口,视线落在远处灯牌闪烁的长夜之中,是他们乐队的应援色,点亮了一小片黑暗的天空。 要如何跟粉丝交代?如何向周司懿坦白?他暂时还没有任何头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迎头痛击,青年现在还有些懵。 寒风从窗棂中钻了进来,扑面而来的冷气,令他回过神来。 逢笙说的没错,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接受这件事,并且做好最坏的打算。 乔鸣扬回过神来,就听到走廊里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是队友们的声音,他转过头去,就看到站在尽头的三人。 逢笙朝他招招手,常青大喊着让他快点过去,要不然赶不上回酒店的车子了,而鼓手则是站在这两人身后,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这一幕是再平常不过的场景,从前他们四人也总是这样等待彼此,但落在今天的乔鸣扬眼里,这一刻却显得格外弥足珍贵。 青年加快脚步回到他们身边,中途因为鼻尖泛酸,而把脑袋低了下去,不过最后还是揉了揉鼻子忍住了,乔鸣扬走到三人面前时,已经和平常同一副样子了。 常青问他:“你怎么还没卸妆?” 乔鸣扬盯着那张熟悉的近在咫尺的脸,内心情绪复杂,像是海啸般翻涌,将他的心脏拍打得疼痛酸涩,但青年只是蹭了蹭脸颊,解释:“衣服太难脱了,费了点时间。” “好吧,回酒店把我卸妆膏借你。”常青没多想,道。 四人像往常一样,在高笺的带领下坐进保姆车里,结束了工作,却依旧充满活力地在车厢里叽叽喳喳。
第92章 光芒笼罩 就在乔鸣扬犹豫彷徨之时,令他没想到的是,常青先一步约他谈心。 乐队在外地的商务还没有结束,乔鸣扬一直没能回到京城,也没能同周司懿聊过这件事,甚至他还是无法接受共苦过的队友离开。 于是在结束工作的夜晚,青年正想要同前几天一样,回到酒店里休息,将这件事反复思考,就被跟在自己身后的常青叫住了。 乔鸣扬握住门把的手顿了一下,开门的动作停止,甚至心脏都没有来得颤动,过了几秒后,才点头应好。 青年缓缓将门关上,转过身去,便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常青。 酒店走廊的昏黄顶灯悬在两人头顶,散发的暖色光线洒落在两人头顶,勾勒出两道方向相反的人影,常青紧盯着面前的人,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将放在兜里的手掌攥紧。 这幅场景之前在两人间上演过无数次,演出后复盘,他们都会单独约谈彼此,探讨今天的不足和错误,然后相视一笑,说好下次要一起进步。 但今天的聊天内容显然不是这些,所以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紧张。 乔鸣扬紧张在不知道对方要说些什么,常青则是因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而感到忐忑。 聊天地点选在了酒店的安全逃生通道那里,冷白色灯光洒落在白色墙壁上,冷风通过大开的窗户钻进来,不断冲刷着两人身上那丁点温度。 乔鸣扬倚靠在窗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常青同样回视着他,气氛莫名变得安静且沉重。 悬在头顶的灯泡,因为电流不稳定而闪动,乔鸣扬视线里的对方忽明忽暗,他眨了眨眼睛,那股躁动不安的电流终于安定了下来。 然后他就听到了常青颤抖的声线:“我已经决定要解约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消息被对方亲口说出时,如同一记重锤,落在了乔鸣扬的脑袋上,受伤的却是那颗炽热滚烫的心脏。 青年以为自己早就可以接受这件事了,但事实证明,他还是做不到。 双手在无意识地颤抖,眼眶发烫,泪水在瞬间如潮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乔鸣扬最终还是没能控制得住自己,他上前一步,右手攥紧了对方的衣领,像是要将人拎起来。 常青被他拽着按到墙上,后背撞击到墙面,钝痛后是刺骨的凉意,常青闷哼一声,咬紧后牙槽,目光还是没有收回,而是这么近距离地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 额上沁出细密的汗,常青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道:“我已经受够了,被你的光辉所笼罩的日子了。” 闻言,乔鸣扬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泪水从眼眶滑落,他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明,在常青脸上,竟然没有任何得意或是高兴的神色。 看来做出这个选择,对方也并不全都是愿意的,可那是为什么? 乔鸣扬手上的力气松了松,面前的人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常青弯下腰去,急切地喘了几口气,调整好呼吸后,才慢慢直起身子。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乔鸣扬迫切地想要弄明白,是什么驱使着对方,离开这支饱含他们心血的乐队,这几乎是这几日里他最大的心魔。 面前的人轻笑一声,将被揉皱的衣服抚平,慢条斯理地解释:“乔鸣扬你没发现,只要有你在,其他在你身边的人都会黯然失色吗?” “你是天生的站在舞台中央的人,而我们这些为你伴奏的,在有些人眼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在学校里,你是社团纳新的招牌,在节目中,你是惹眼的天赋新人,在舞台上,你是全场焦点,聚光灯的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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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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