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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虫崽眼前一亮，学着菲利克斯的样子压低声音尖叫：“好！” 菲利克斯勾着笑，揉揉小虫崽的脑袋，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平均分成五份端出来。 小虫崽这段时间脸上长肉了，看着不再是瘦麻杆撑着骷髅头移动，但还是很瘦。 但是牛奶属于珍稀资源，菲利克斯能撒泼耍无赖跟阿莱克要两瓶，但是再多的就算是把刀架在阿莱克脖子上，他都搞不出来了。 他琢磨着等荒地建设起来后，可以养点猪牛羊，喝奶吃肉都方便。 卡尔小口抿着牛奶，眼睛亮亮的，看着身边盯着牛奶发呆的菲利克斯，想了想主动开口说：“阁下，这个东西和雌父之前带回来的有点像。” 菲利克斯回神，看向卡尔，有些诧异：“牛奶？” 卡尔想了想，摇头道：“不是，牛奶只有雄虫可以喝到，是野山羊奶。” 野山羊不是生产基地圈养的，自然不属于珍稀资源，但是野山羊也属于污染生物。 菲利克斯心思一动，问卡尔：“你雌父从哪里找到的野山羊奶？” “在翡翠林，”卡尔说：“雌父还在军部的时候，会跟人一起去捕猎，猎物交给专门的人去处理，换到的虫币可以自己拿着。” 这属于雌虫的小私库。 “商场里那些肉就是军雌卖的猎物？” “嗯，”卡尔点头，“那些猎物卖价很低，而且还危险，雌父说要不是军部强制要求他才不要去呢。” 莱安刚巧从卧室出来，闻言接过话茬：“一般只有年轻的雌虫才会被派去狩猎队，翡翠林的污染程度已经是S级了，军部目前也只是在外围巡逻，很少主动出手了。” “那商场的肉类岂不是越来越少？”菲利克斯皱眉，“到时候连价格低廉的污染肉都买不起了？” 这就涉及莱安的盲区了，他还从来没想过污染肉都吃不起会怎样呢。 倒是法兰从饭盆抬起头：“不会的，就算没有军部，也会有雌虫主动去捕猎的，阿罗亚就带人去过几次。” “阿罗亚还想让雌父跟着去呢，”尼西格蒙说：“雌父本来都跟着走了，但是中途不放心我，又回来了。” 卡尔脸埋在盆里，只是默默吃饭，没再参与讨论。 饭后，莱安去联系雌虫聚集处的人，菲利克斯把提前下单的花苗交给卡尔。 两人郑重完成交接仪式，卡尔严肃点头：“阁下，请您放心。” 说着，小手握拳在左胸重重锤了两下：“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菲利克斯被他逗笑了，抬手跟他碰拳：“嗯，我相信你。” 第39章 世家阴谋 阿罗亚接到菲利克斯的消息，就带着雌虫们马不停蹄赶往荒地。 到达荒地边缘，阿罗亚停住脚步，抬手做了个手势，身后的雌虫沉默地停住脚步。 “阿罗亚？”柯西娅望着荒地上突兀冒出来的警戒线，眉头紧锁，“他让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前方就是荒地，再往前就是翡翠林，在场的雌虫九成都是军部退下来的，对这里不可谓不熟悉。 阿罗亚眉头微皱，说：“是这里没错。” 他低头看着地面的泥土，忽然蹲下身，手掌压在地面，闭眼感受一番，再次睁眼，满脸诧异。 “这里竟然被人清理过了？！” “什么？”柯西娅也跟着蹲下，放出精神力试探一番，果不其然，躲藏在泥土里的污染物已经消失了。 “这……”柯西娅难以置信，“菲利克斯到底什么来头？清除这么大片的荒地得动用不少雄虫吧？” “而且这里是荒地，”阿罗亚起身，拍拍掌心的泥土，面色阴沉，“哪怕是虫皇出面，都不一定找到这么多雄虫为他卖命。” 柯西娅心底惊现猜疑：“难不成……” “这里，都是菲利克斯自己清理的。” 一句话，宛如石子坠入平静的海面，身后的雌虫互相对视一眼，难掩震惊：“这……这怎么可能？” “听说，传说中的雄虫和现在的雄虫天差地别，”莉迪亚忽然开口，打破了身后的低声议论，“有记载说，最原始的雄虫，精神力可以实体化，在战场上无往不利，他们不比雌虫差劲。” “真的假的？”背后有雌虫惊呼，“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阿罗亚笑容讥讽，“你们就没想过现在的雄虫蛋孵化率为什么越来越低吗？” 背后的雌虫忽然沉默了。 他们不知道吗？他们当然知道，在雌虫学院的第一节生理课他们就知道了。 为什么雌虫蛋可以随意孵化，但是雄虫蛋却必须要放在雄保基地统一孵化？ 因为雄虫蛋需要吞噬大量精神力才能成功孵化，雌虫无法提供纯净的足够的精神力，这项工作只能由雄虫来做。 可笑的是，如今的雄虫连最简单的满足虫蛋都做不到。 没有虫族的精神力，孵化的雄虫天生不足，大都是B级甚至更低的C级，甚至完全无法孵化。 “哪怕是A级雄虫，都无法孵化自己的虫蛋，”阿罗亚眼底染上痛苦，声音越发冷漠，“更何况B级C级的废物？” “若是雄虫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水平，虫族恐怕早就灭绝了。” 如今的雄保协会保护的，压根不是雄虫，而是虫族的繁衍。 但是他们保护雄虫的方法，却让无数的雌虫陷入了绝境。 “看来你知道的挺多啊。”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阿罗亚笑容一僵，缓缓转身，看向队伍末尾的雄虫。 雌虫队伍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分成两排，麻木又畏惧地低着头，努力想把自己隐藏起来。 菲利克斯信步走到阿罗亚面前，漆黑的瞳孔满是冷意：“我请你来科普历史的吗？” 阿罗亚张了张嘴，憋闷地低头，哑声道：“抱歉阁下，我知道错了。” “很委屈？很想杀了我吧？”菲利克斯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扳倒雄虫，压榨雄虫的精神力，孵化高精神力雄虫？” 阿罗亚眼底闪过震惊，心跳错漏一拍，低垂的眼眸压着慌乱：“阁下……我……我不敢。” “不管你敢不敢，这个路子没用，”菲利克斯嗤笑，“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我能护着你，自然也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你。” 阿罗亚身躯紧绷，脖子上一抹冷意，让他惊出一身冷汗，连体面都顾不上那个，连忙捂住脖子，却什么都没有。 但是阿罗亚依旧清醒的认识到，只要这位雄虫阁下愿意，他随时可能身首异处。 “阁下，我不敢，”他双手僵在脖子上，乱颤的睫毛反映了他内心的慌乱，“我……我没有异心。” 他虽然想过扳倒雄虫，囚禁雄虫来孵化高等级雄虫蛋，但是没想过要杀了菲利克斯。 他连想都不敢想。 这个雄虫，变数太大，不是他能轻易把控的。 菲利克斯哼笑一声，叫人听不出情绪，也不知道他到底信了还是没信。 “管理好你的人，听从安排好好种地就行了，其他的……”菲利克斯精神力缓缓缠绕阿罗亚的脖颈，“别想些不该想的，知道吗？” 阿罗亚面色惨白，汗水顺着鬓角滑落：“知……知道了，阁下。” 菲利克斯伸出手指，在阿罗亚的肩膀上轻轻一戳，雌虫连忙往旁边让开，恭敬地弯腰低头，直到脖子上冷飕飕的感觉散去，这才猛地松了口气。 “阿罗亚！”柯西娅连忙扶住阿罗亚，“你没事吗？” 阿罗亚摇头，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已经远去的菲利克斯，眼神晦涩：“我们的计划被他发现了。” “雄主，”莱安眼神微亮，微微侧头，果不其然，阿罗亚面色阴沉，一副恨不得宰了他们的模样，“您是怎么发现阿罗亚的计划的？” “想知道？”菲利克斯挑眉，反问他：“你恨我吗？” 莱安一愣，头摇成拨浪鼓：“当然不！” 菲利克斯一顿，又问：“那你恨安卡·卢卡斯吗？” “当然，”莱安这次的回答很干脆，“他那么讨厌！” “那你想杀了他吗？”菲利克斯侧头看向莱安，“如果你恨雄虫，你会杀了他吗？” 莱安迟疑了，半晌，他摇了摇头：“我不敢。” 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这是社会对雌虫的规训，哪怕他们再恨，也不敢轻易冒出杀死雄虫的念头。 “但是阿罗亚敢。”菲利克斯说，“他不但敢杀雄虫，还能极其冷静地谋划，如何杀，怎么杀。” “这不是简单的泄愤，他想要彻底掌控雄虫，彻底掌控……高级雄虫。” 在选择接近阿罗亚的时候，阿莱克给他带来了虫皇的口信，阿罗亚曾经杀过十六只雄虫，除了朗蒙·卢卡斯是A级雄虫，其他的都是B级和C级雄虫。 阿罗亚在前线驻扎的时候，毫无规律地杀死了十五只低级雄虫，在他眼里，这些雄虫都是劣质品。 他不允许劣质品，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给雄虫的优待，在他看来是没有必要的。 因为优待，只能给最优秀的虫族。 比如雌虫，比如……他自己。 如果现实真的像阿罗亚所认为的那样，帝国在优待所有雄虫，菲利克斯或许能够高看阿罗亚一眼，可事实是，所有的优待……都只限于主星。 而边缘星的雄虫，虽然受到雄保协会庇护，可是却没有拿到任何优待。 雄保协会是旧贵族所设立的，目的就是维护世家高等的血脉和精神力等级。 莱安听得目瞪口呆：“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所以，您想要让雄虫学院对标雌虫学院，是为了打破世家的封锁？” “没错，”菲利克斯笑眯眯打了个响指，“世家最看重的不就是自己尊贵的身份吗？可雌虫看中的，从来不是世家身份。” “他们要的是精神力强大的雄虫，只有雄虫足够强大，他们才不会死于精神海暴动。” “所以，您要让低等级雄虫强大起来，跟……跟世家抗衡？” 莱安几乎要尖叫了，为什么他的雄主总是喜欢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 “没错，”菲利克斯夸赞道：“莱安很聪明嘛。” 莱安哭丧着脸，有时候，他宁愿自己不要这么聪明。 “雄主，雄虫的精神力是天生的，相差一级看似很小，但实际上A级和B级中间横着银河那么大的距离，您就算扶持低等雄虫，也不能跟世家抗衡的。” “莱安，为什么虫蛋都是同一孵化，高级雄虫却总是出现在世家？” 莱安垂眸思索片刻，试探道：“是因为虫蛋的雄父等级不高？” 雌虫的精神力很平均，哪怕是低级雄虫，雌君也可以达到A级，而世家也极少出现S级以上雌虫，所以问题不在雌虫身上，只能在雄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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