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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继续。” 陆沉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向了贵宾区。 霍司焱和楚希瑞也各自散去。 舞池中央只剩下了陆萧和苏林。 周围的音乐重新响起,但再也没有人敢靠近他们。 “妈的!” 陆萧低声咒骂了一句,抓着苏林的胳膊,粗暴地将他拖向了舞池的角落。 “一群混蛋!” 他将一杯香槟狠狠地灌进嘴里,胸膛依旧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 苏林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影子。 他的视线没有看陆萧,而是飘向了不远处的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整个礼堂的景象,也映出了他今晚的另一个目标。 在贵宾区的沙发上,一个穿着考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端着酒杯和身边的几个人谈笑风生。 赵宏斌。 赵氏集团的董事长。 也是上一世陆家商业上最大的死对头。 更是那个雇佣了杀手,在前世那场舞会上企图打断陆萧的腿,以此来羞辱陆家的幕后黑手! 此刻,赵宏斌正举着酒杯,隔着人群朝着陆沉的方向遥遥示意。 脸上带着虚伪而和善的笑容。 但在他的笑容背后,苏林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阴冷的杀意。 苏林看到,赵宏斌对着站在他身后的那个面无表情的保镖,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那是上一世他被囚禁在陆家时,无意中看到的属于杀手之间的暗号。 那个手势的意思是: “按原计划行动。” 苏林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而暴怒不已的陆萧。 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于怜悯的情绪。 可怜的疯狗。 你甚至都不知道,死亡的镰刀已经悬在了你的头顶。 不过没关系。 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你唯一的、可以拯救你的神。 “陆少。” 苏林轻声开口,打断了陆萧的咒骂。 他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依恋。 “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我有点……不舒服。” 这番话听在陆萧的耳朵里,就是苏林被刚才的场面吓到了。 这让他那颗暴躁的心,莫名地得到了一丝安抚和满足。 “哼,废物。” 他虽然嘴上骂着,但还是放下了酒杯。 “行了,老子带你走。” 他抓着苏林,正准备转身离开这个让他感到憋屈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 苏林透过镜子的反光清楚地看到。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盆巨大的装饰绿植后面,一个伪装成侍者的身影缓缓地抬起了手臂。 手臂的尽头,一抹冰冷的金属光泽一闪而过。 来了。 苏林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清晰。 他看着镜子里陆萧那毫无防备的后背,又看了看那个即将扣动扳机的黑洞。 上一世,子弹打中的是陆蕭的左腿膝盖,让他这个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在轮椅上度过了屈辱的半年。 但是,不够。 苏林的眼神变得幽深。 一条腿的代价怎么够呢? 我要的是你陆萧彻彻底底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愧疚。 我要的是你往后余生,每一次看到我都会想起今晚。 想起是我,用我的身体为你挡下了地狱!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电光火石般地闪过。 下一秒。 苏林的身体动了。 “陆少,小心!” 他发出了一声惊呼,那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撕心裂肺的惊恐。 但他的眼神却是一片冰冷的、精准的算计。 他没有推开陆萧,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将陆萧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 用自己的后背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陆萧的身前! 挡在了那个致命的弹道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零点几秒之内! 陆萧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苏林在喊什么,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推得转了个圈。 紧接着。 “噗。” 一声极其轻微、像是气球被戳破的声音响起。 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但对陆萧来说,却如同在他耳边炸响了一记惊雷!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他怀里那个用后背对着他的清瘦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一朵血花在苏林那件纯黑色的西装上无声地、妖异地绽放开来。 那么红。 那么刺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陆萧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骤然收缩到了一个点。 他看到苏林的身体软了下去,缓缓地、缓缓地倒向他的怀里。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那个正在失去温度的身体。 很轻。 比他想象的还要轻。 苏林转过头,看着陆萧那张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变得一片空白的脸。 他的嘴角努力地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甚至还带着一丝安慰的笑容。 鲜血从他的嘴角涌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地、断断续续地说道: “陆少……太好了……你没有受伤……就好……” 说完这句话,苏林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那条被陆萧亲手系上的、象征着束缚和占有的黑色领带,此刻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像一条悲伤的、哭泣的绞索。 整个世界在陆萧的耳边彻底失去了声音。 只剩下怀里那具身体正在飞速流逝的体温,和那句不断在他脑海里回响的“你没有受伤……就好。” 他…… 他竟然…… 为我挡了枪? 第32章 哀嚎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极致痛苦和疯狂的咆哮,猛地从舞池的角落里炸开! 那声音撕心裂肺,盖过了悠扬的舞曲,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恢复了流动。 尖叫声! 哭喊声! 桌椅倒地的声音! 原本奢华典雅的礼堂在短短几秒钟内,彻底变成了一个混乱的人间地狱! “有枪!” “杀人了!快跑啊!” 人群像是被投入了巨石的鱼群,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涌去。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开枪的侍者是何时消失在了混乱的人群中。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只剩下那个穿着黑色西装、倒在血泊里的少年,和那个抱着少年、发出野兽般哀嚎的、双眼赤红的陆萧。 陆萧抱着苏林,感觉自己怀里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冷。 那温热的、不断涌出的鲜血湿透了他的衬衫,烫得他皮肤生疼。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理智的弦在那朵血花绽放的瞬间,就已经被彻底烧断了。 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苏林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那句不断在他耳边回响、带着血腥味的遗言:“你没有受伤……就好。” 为什么? 为什么! 你这个废物! 你这个下贱的、我用来取乐的玩具! 谁准你为我挡枪了? 谁准你死了! 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苏林!” 陆萧低下头,用他那因为嘶吼而变得嘶哑的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这个名字。 “苏林!你他妈的给老子睁开眼睛!” “听到没有!” “老子命令你!睁开眼睛!” 可是,怀里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像一个破碎的、再也不会动的玩偶。 绝望。 一种从未有过的、能将他整个人都吞噬的绝望,轰然淹没了陆萧。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活生生地捏爆了。 疼。 比他以往受过的任何伤都要疼。 “快!封锁所有出口!” 陆沉的声音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这片混乱。 他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拿出手机用最快的速度下达着指令。 “霍司焱,你的人去追!目标:穿着侍者服,身高一米八左右,右手手腕有蝎子纹身!” 陆沉的眼睛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凶手的特征。 “妈的!” 霍司焱怒骂一声,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他对着耳麦低吼了几句,几个穿着黑西装的、身手矫健的保镖立刻从人群中冲了出去。 楚希瑞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快步走到了陆萧的身边。 “陆萧,把他给我,我送他去医院!” 他伸出手,想要从陆萧的怀里接过苏林。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苏林,陆萧就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嚣张和暴虐,只剩下无尽的、如同黑洞般的疯狂和毁灭欲。 “滚!” 陆萧冲着他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谁都不准碰他!” 他说着,用一种极其小心的、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的姿态,缓缓地将苏林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再粗暴,而是轻柔得好像怕稍微用一点力,怀里的人就会彻底碎掉一样。 “让开!” 陆萧抱着苏林,一步一步地朝着礼堂门口走去。 他所到之处,那些惊慌失措的学生们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一股让所有人都感到战栗的、疯狂的杀气。 “医生!” 他一边走,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 “医生在哪里!” 几个闻讯赶来的、负责校庆安保的老师和校医围了上来。 “陆萧同学,你冷静点,快把伤员放下!” “放下?” 陆萧停下脚步,那双赤红的眼睛缓缓地扫过面前这几个脸色发白的成年人。 他的嘴角忽然扯出了一个极其狰狞、残忍的笑容。 “好啊。” 他说:“如果你们现在不能救活他,那我就把你们的心脏一个个都挖出来,看看是不是比他的更耐用!”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 这是最直白的、来自地狱的宣言。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身上那股疯狂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再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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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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