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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嬷嬷到底给他了几分颜面,叹了口气:“怎么了?我倒是想问问小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日日贪玩到深更半夜才回来,若是让二爷知道,还不定要怎么怪罪。” 秦观可怜兮兮地求饶:“好嬷嬷,别告诉二叔,我以后改还不成吗?我保证以后天黑之前肯定回来。” “观观,从小到大,我从来不拘着你,你要去哪里我从来没有过不同意。” 徐嬷嬷说完,眼神愈发凌厉,看得秦观脸色羞愧:“如今倒好,竟瞒着我们偷偷跑了出去,还不许人跟着,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向二爷交代,怎么向九泉之下的老国公,老夫人交代?” 这话就说的很重了。 徐嬷嬷对他一向偏宠,难得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 秦观垂着头,不敢讲话。 又听见徐嬷嬷问:“到底是谁喊你出去?” “是……是……” 秦观舌头好像打了结,这时候,他不能直接说出贺兰霁的名字。二叔还没回来,贺兰霁还没正式上门提亲,要是现在就给徐嬷嬷留下一个坏印象,以后还能有好吗? 要是被徐嬷嬷知道,自己和贺兰霁私定终身了,不管贺兰霁这个人到底怎么样,人品如何,都一定会被徐嬷嬷狠狠回绝这门亲事。 秦观开始有些后悔这些天的行为了。 和贺兰霁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太开心太短暂,一天的时间晃眼就过,怎么腻在一起都不觉得腻歪,反而越相处越了解,他心里对贺兰霁的喜欢和认可就更多一分。 是他不好,快乐的太忘乎所以了,才会被抓个现行。 徐嬷嬷看见秦观这一幅为难纠结的快要落泪的样子,忽然明白过来,拉住他的手心,问道:“傻孩子,你告诉嬷嬷,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啊?” 秦观惊讶地抬起头,虽然什么都没说,可脸上的心事根本就藏不住,把一切漏了个干干净净。 徐嬷嬷是过来人,怎么能不知道这是少年人芳心触动引起的祸端。 她连忙拉过秦观的手腕,急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糊涂,你是坤泽,一个人这么晚在外面,身边又没个人保护,万一,万一!好孩子,告诉嬷嬷,你们到底有没有?” 什么有没有? 秦观愣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徐嬷嬷的意思,脸瞬间臊的通红:“没有没有,我们俩虽然日日在一起,却从没越过那一步,嬷嬷你想到哪里去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还没成亲呢,就这么急着帮他说话?” 徐嬷嬷得到确定答案,勉强松了一口气,只是还是不赞同:“到底是哪家的乾元?本来我私心想着,你和飞霖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成日里形影不离的,要是真能修成一段姻缘也好,谁想到你竟然又看上了他人。” 秦观无奈道:“嬷嬷,别说了,我对飞霖只是朋友间的喜欢,什么时候说要和他在一起了,我们俩是绝对不可能的。” 徐嬷嬷道:“你还不愿意。飞霖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相貌端庄,人品贵重,家室又与咱们秦国府相当,这样打着灯笼都挑不着的好郎君,鄢京不知道有多少坤泽的眼睛盯着呢。” 秦观道:“旁人喜欢的,我未必喜欢,我喜欢的,未必就比他差。” 徐嬷嬷见他这幅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一声叹息:“可怜飞霖这些年,日日往秦国府跑,不知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你还不领情。” 秦观被她说得心里烦躁,又不好直接辩驳,只道:“飞霖对我好,我对飞霖便不好么?他送给我的那些东西,我给他回礼的只多不少,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说做朋友就一定比做夫妻差?难道我就一定非他不嫁才是对的么?” 秦观说到最后,也有些生气,甚至赌气的成分在了。 徐嬷嬷知道这时候多说无益,秦观未必能听得进去,也不再提起陆飞霖,转而问道: “我的好观观,你的眼光嬷嬷什么怀疑过,你还没有告诉嬷嬷,你到底看上的是哪家乾元?就算你现在不说,日后也是要说的,若是等你二叔回来先知道此事,我就是想帮你们说合,也帮不上忙了。” 徐嬷嬷说的有道理,秦钦在秦国府向来说一不二,要是他严禁自己再和贺兰霁有任何接触,秦观一时间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是以,秦观只犹豫了一会,便道:“这个人,嬷嬷认得的。” 徐嬷嬷想起秦观平日里接触的几个乾元,除了陆飞霖,就是路秉承、孙翊他们了,可是这两个人有已经有家室,难道…… 秦观一看见徐嬷嬷复杂的眼神,便知道她又想歪了。 “哎呀,嬷嬷——” “我保证,绝对不是您想到的那几个。” 徐嬷嬷道:“知道嬷嬷着急,你这孩子还不快说。” 秦观鼓起勇气:“那您先不许告诉别人。” 徐嬷嬷道:“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能告诉谁?” 秦观声若蚊蝇,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就是,就是……之前那个被我打了的苑马寺监丞,贺兰霁。” 这句话说完之后,意料之中的,徐嬷嬷晕了过去。 堂堂秦国府的独苗苗,正一品骠骑大将军的亲侄子,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小小的六品官员,这要是说出去秦国府的面子要往哪儿搁? 太医院值班的太医被秦国府的下人连夜请到府上,一波波人忙慌慌地在院子走来走去。 秦观站在床边,看着刚刚苏醒过来的徐嬷嬷,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觉得自己此刻最好还是不要多说话比较好。 他有想过说出贺兰霁的名字,徐嬷嬷一时间可能会难以接受,可没想到会直接把秦国府弄了个鸡犬不宁。徐嬷嬷本来就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要是真被他气出个好歹来,别说二叔要生他的气,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没想到,徐嬷嬷悠悠转醒,被丫鬟托着后背喂完一碗药,居然没有责骂他,反而对他道:“这几日抽个时间,你去吧那个贺,贺什么?” “贺兰霁。”秦观答完,飞快地低下头。 徐嬷嬷抚着胸口,道:“对,贺兰霁,给请过来,就说我老婆子想见见他,和他聊聊你们的事。”
第96章 徐嬷嬷要见贺兰霁,这是迟早的事。 可是发生在这样的情况下,难免让人紧张。 第二天一早,秦观差人送信去了贺府。 一个时辰后,贺兰霁的马车就进了秦国府,身后仆人大包小包、大箱小箱地搬着聘礼进来。箱子封的严严实实的,封口全都贴了红色的喜条。 秦观远远站在廊下,看见一波波人不停地搬东西进来,吓了一跳。 贺兰霁这是疯了吗? 他只在信里说了徐嬷嬷要见他,什么时候让他带着聘礼上门了? 这阵仗闹得这么大,就算是从后门进来,也难免不被街上的人看见,要是传出什么负面谣言,不用秦钦说教,秦观也不想出门了,以后都躲在秦国府里就是。 终于趁着身边的人不注意,秦观在院子旁边悄悄把贺兰霁拉到一边,皱着眉头小声道:“你这是在干嘛?” 他本就生得漂亮,纤细,抱着贺兰霁的腰时更显得小小一只,仰头看过来时,眸子瞪得圆溜溜的,却一点不显得凶,奶白的肌肤和乌黑的瞳仁衬在一处,格外漂亮。 贺兰霁被秦观瞧得心都化了,屈起食指挂了一下他小巧的鼻尖:“娶你。” “你还敢提这个……”秦观像炸了毛的猫咪一样,懊恼地拂开贺兰霁的手:“都怪你!” 贺兰霁看见他就心里欢喜,被嫌弃了也不恼,反而笑着握住了秦观莹白的指尖,在掌心里摩挲着,颇有点爱不释手的意思:“观观,怎么了?” 秦观:“你还好意思问?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被徐嬷嬷抓住一顿说教,差点她就要一封家书发到我二叔那里去了!明明当时我都说了要早点回家,可你非不让我回去,非要我喝完那碗汤……” 秦观越想越委屈,眸子里氤氲着水汽:“我说我喝不下了,你不信,还非要那样喂我,你怎么那么讨厌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秦观性子娇气,又不爱吃饭,贺兰霁特意煮了药膳给他补补身体,他却挑三拣四不要吃。 没办法,贺兰霁只能把他圈在怀里,一口一口亲自喂下去。 一碗喂完,贺兰霁下巴多了好几处小小的牙印,连喉结都被抓破了。 秦观简直是水做的,脸颊软软的,身上软软的,连眼泪也比常人多上许多,一旦掉下泪珠便哄不好了。 贺兰霁见秦观才说了几句,眼尾就湿红一片,鼻尖也急促地翕动起来,明明语气是在指责他,却怎么看都像是撒娇。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下次一定不会了。” 这种时候,贺兰霁多说一个字都是错,认真诚恳地道歉是最有效的。 当然,改不改就另说了。 贺兰霁把人搂在怀里哄了好一会,释放出一点信素安抚秦观的情绪。 果然秦观趴在他胸膛上,小口小口吸着气,眼泪慢慢收回去了,眼尾也不那么红了,可脸颊却透出苹果般青涩的粉:“贺兰霁,把你的狗味收回去,不准……不准……” 秦观嘴里说着不准,眼神却有些涣散,燥热得连一小截湿红的舌尖都吐了出来。 贺兰霁,这个差劲的家伙! 除了用信素压制他,还能有什么手段? 他脑子里晕乎乎的,声音彻底消失在了喉咙里,乖乖地趴在贺兰霁的身上,抱着贺兰霁的后背,像一朵粉白的软绵绵的云。 贺兰霁把他放在床上,脱去外衣鞋袜,盖好被子:“乖乖在房间等我,我去看望徐嬷嬷。” “不……”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观已经抱到了卧房,贺兰霁身上浓郁的雪见草信素让他睁不开眼睛,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你……放开……” 话还没说完,秦观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再睁开眼睛时,窗外天已经黑了大半。 秦观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慌乱地从榻上翻身下来,刚要喊斑竹的名字,背后一双大手却托住了他的屁股,防止他直接滚下床底。 “慢点,观观。” 秦观回过头,呼吸都颤了几分:“贺兰霁!你怎么这儿?” 他惊恐地用两只手紧紧捂住了嘴巴,眼睛看向门口,还好门是关着的。 “你疯了?”秦观暗松了口气,掐了一把贺兰霁的手臂:“这么明目张胆溜进我房间里。” 贺兰霁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眸如冷钩,声如沉钟,抱着他的手微微一用力,秦观便被他肆无忌惮地搂进了怀里:“我自己未婚妻的家,来几趟又何妨?” 秦观对贺兰霁还能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样子感到震惊:“未婚妻?你真的见过徐嬷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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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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