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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非卿哈哈大笑:“要是为了这个,你可以做鄢王的王后,也没有人敢骂你。” 小太子直摇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行啊,我可做不了花匠。” ------- 作者有话说:会在年前努力完结 寓.
第117章 花匠,怎么想到这个? 雁非卿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只是用指腹一遍又一遍轻揉着他的脸颊。 小太子的嘴唇似含桃般圆润鲜红,皮肤姣好而瓷白,浓密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着,如同扑扇着羽翼的小鸟,脖颈那么脆弱,又那么纤细。 根本用不上任何兵器,一只手轻轻用力就能拧断。 “别揉了,好痒啊。” 少年晃动着腰肢撒娇,丰腴的腿勾着他的腰,软肉紧紧贴在腹上。 雁非卿不轻不重地掌掴了一下少年的臀尖,呼吸平静绵长:“好了,以后不想看奏折,就让他送去偏殿。” 重华宫偏殿一直无人居住,但雁非卿自从做了少年的床侍,那里也成了他歇脚的地方。 小太子从男人怀里抬起头,漂亮剔透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困惑:“你说锭子吗,可是他是母后的人,如果母后知道我没有好好批阅奏折,会生气的。” “现在才想起来找补?”雁非卿淡淡笑了,摩挲着他腰下的软肉,很平常的语气道:“你让他来找我,半路他就跑去了皇后宫中,现在这个锭子是我的人。” 小太子似懂非懂地“唔”了一声,没问之前的锭子去哪儿了。他本不在意这些,可不知怎的,他想起当初那个恶鬼齿缝间挤出来的嘲讽,「蠢材……你身边简直要被漏成筛子了。」 漏成筛子又如何?反正雁非卿和母后一样,总不会真的伤到他。 这么想着,小太子倦怠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把脑袋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任由对方肆意抚摸他缎子般垂散的乌黑长发。 “我累了,寝殿里好冷,我要你抱着我的脚睡觉。” “嗯。” “不准半夜偷偷回去,我要你一直陪着我,父皇那里总是有很多人,他不会发现你偷偷溜走的。” 男人轻笑了一声,又说“好”。 迷迷糊糊中,小太子感觉到自己被放在绵软的床榻上,一双暖烘烘的大手揉着他的脚心,甚至有一抹更滚烫湿润的触感贴在他的脚趾上,像是一个很轻的吻,又像某个隐秘的烙印。 “睡吧,我的小殿下。” 男人的声音低哑而沉稳,似乎夹杂着几分混沌而黏稠的爱意,语气莫名叫人安心。 小太子整个人蜷成一个小团,被男人紧紧抱着,他感觉自己被裹进了厚厚的绒毯里。没有指责,没有恐惧,没有迷惘,只有滚烫到不可思议的炙热心跳声,在耳边“砰、砰、砰”的响着,像是新日里郎官手中的鼓槌。 自从长大以后,他的母后很少这样亲密搂着他,那些太监和宫女们也不会,他们连直视他的眼睛都不敢,更不可能主动触碰他。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睡觉,他的床很大,无论怎么滚都不会滚下去。他的乳母曾经说,等他成了皇帝,后宫会有很多漂亮女人做他的妃妾,她们很温暖很柔软,她们会和他睡觉,给他生很多孩子。 可他不喜欢妃嫔,父皇的妃嫔们总是带着叮叮当当的头面钗环,穿着很蠢很笨重的衣服,浑身都是令人窒息的香粉味。 雁非卿就从来不化妆,当然也不需要化妆,他还很年轻,只有上了年纪的老太监才会学小宫女涂脂抹粉。如果一定要有后宫,他宁愿让雁非卿做他的皇后,至少他喜欢雁非卿身上的味道。 这么想着,小太子窝在男人一方宽大安稳的怀中,毫无遮掩地沉沉睡去。 · 自从皇帝病势越来越重,皇后守在太极殿内衣不解带地照顾,宫人们也跟着钦安殿的法师日夜祈祷。 小太子独自守在大殿中,亲诵完为父皇祈福的告天文书,有些口干舌燥。 他想喝点清甜的阳羡茶,但银壶里只有清水,祈福需要斋戒,只能用一些仿荤菜的素食和清水,每日如此,嘴里淡得连一丝滋味都没有。 小太子心烦气躁地跪在蒲团上,听见太极殿的钟磬和手鼓声从门外远远传来,一声一声,节奏低沉迟缓。 白天还好,每到在半夜,他总会听见女人凄厉低婉的哭声。 那哭声断断续续的,裹挟着冰冷夜风穿透只剩下枯枝残叶的银杏树林,每每传来,他都能听见淅淅沥沥的树叶颤动,仿佛在演奏哀乐。不是从某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环绕在他耳边。 一连几天听着这哭声,小太子实在厌烦极了,父皇还没死,她们就这样急着哭丧,真是大不敬。 他忍不住对雁非卿抱怨道:“待我登基那日,定要颁一道禁令,宫中不许再有人哭。谁敢违逆,便剜去她的舌头!” “若真等到那时,只怕殿下已经听不见她们的哭声了。” “为什么?”小太子问。 “按祖制,无子妃嫔需为君王殉葬。” 雁非卿俯下身,将小太子刚写好的朱砂帛书放进正在燃烧的炭盆里,火焰倏地窜起,映亮他沉静的侧脸:“如今宫中,除了皇后再无人有所出,她们无处可去。” 殉葬啊,好像之前确实有听母后提起过。 小太子怔了怔,那双干净得不见一丝阴霾的眼睛里,掠过些许茫然。 “可那还要等好久呀。”他声音轻下去,带着点委屈,“钦安殿的蒲团硌得人好疼,这几日我的膝盖又红又肿,夜里总是发痒,她们又哭个不停……吵得我根本睡不好。” 小太子仰起脸,轻拽着雁非卿的衣角晃了晃。 那张透着杜鹃花色的柔软嘴唇微微嘟起,声音又软又糯,“为什么不能现在就让她们去看守皇陵呢?” 雁非卿凝视着少年的眼睛,烛光在那清澈的瞳仁里微微晃动,像初雪后的晴空,干干净净的,没有悲悯,也映不出丝毫同情。 只有孩子才有的、直白而不加掩饰的厌倦。 男人抬手抚上少年温热的脸颊,声音低而缓唤了一声“观观”,仿佛叹息般沉重。 “我要去回禀母后,把她们都送走,送去哪里都好。”小太子蹙起眉心,“我讨厌她们总是在半夜里哭。” “不可以这样。”雁非卿说。 “为什么不可以?” 小太子讨厌雁非卿这副违逆自己、说教自己的模样,还用那种与母后身边嬷嬷如出一辙的眼神看他。仿佛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而不是大鄢的储君。 他猛地甩开雁非卿的手,撑着发疼的膝盖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被宠坏的骄横与怒火: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如果二哥哥在这里,他肯定会向着我的。” “我不要你做我的床侍了!” 雁非卿还想说些什么,脑海中却有一个声音在警告他,适可而止,别再说那些让他不开心的蠢话了。 二哥哥,那个钦安王府的世子么? 看起来很聪明的家伙,实则很蠢,蠢到自以为可以平息城西的骚动,还开设什么粥厂。真正的流民早就在北迁的路上饿死了,城外的那些都是伪装成流民的暗卫。 发动政变不需要很多兵卫,只需要恰当的时机,皇城里的羽林军足够他调遣。 他一向很大度,不会和死人计较。 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是被讨厌,被拒绝,雁非卿却生不出一丝怒火。 小太子好像他手中一只长不大的小雀,羽翼尚未丰满,既不会飞,也没有捕食猎物的能力,只能依靠成鸟哺食才能勉强活下去。 偏偏是这样,对方还没有一点身为弱者的自觉,只会叽叽喳喳的哭叫,不但会引来天敌把自己吃掉,还可能被厌烦的成鸟啄出鸟窝,自生自灭。 如果让这样的太子成为鄢王,无疑是一场灾难。 但他忽然没那么在意了。 越是和小太子亲近地接触,越是昼夜不分地交合,雁非卿越是不可避免地做一些古怪离奇的梦。 在那些遥不可及的梦里,他有时是汤药不离口的书生,有时是无情无念的剑客,有时又是悠悠骑在马背上的马夫…… 当他是书生时,他总是会捧着一张画轴,用手指缓慢地摩挲着画卷上人的眉眼,百看不厌。 变成剑客时,他思考的不是如何变得更强,而是不断叩问自己的心魔,究竟修剑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不能放下所有的执念成为一个普通人? 他喜欢站在高处,眺望远处的人间和深涧。他想起那个骑在他身上的少年,要他爱他的少年,想起他们不知天地为何物地纠缠,想起曾经弑父杀母的痛苦。 他看见少年剜出他的心脏,一点一点用舌尖舔舐,心里却很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少年爱他的一种方式。 那些和他长相相似的人,像是他,又不完全是他。他看见不同的“他”将少年抱进怀里,但最后都以悲剧收场。 他一次又一次地被心爱的人杀死,如同一个短暂的永无止境的轮回。 初见,心动,痛苦,死亡……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道德也好,权利也罢,哪怕是家族责任,这些曾经束缚他无数次的羁绊,在此刻忽然都变得如此渺小。他不想再背负这些枷锁去爱少年,他不想再一次失去他。 没有人能完美无瑕,一边想要得到爱人完整的一颗真心,一边拒绝付出所有、高坐在道德台上当圣人。 那一刻的雁非卿,仿佛将几世的悲痛和遗憾都融合在了一起,眼中流露出一种令人震撼的神性的光。 他将小太子充满爱意地搂进怀里,动作很轻柔,说出的话却冰冷薄情: “别哭了,我的观观,若你实在不喜欢,我便将她们杀个干净,好吗?” 当这句话说出来后,这些天隐藏在雁非卿身体里的烦躁和压抑几乎都平静了下来,他的身体,他的本能比他的心先一步觉醒。 他早就发现了藏在小太子床下的玉佩,那应该是从他当时栖身的民房里搜刮出来的,是足以证明他真正身份的东西。但他一直没有拿走,就任由这么重要的证物留在小太子的寝宫里。 雁非卿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一直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皇位,而是毫无保留地去爱少年。 眼眶泛红的小太子懵懂地抬起头,抗拒地推开他的手停了下来,“嗯?” 雁非卿低下头,用嘴唇摩挲少年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将我们分开,观观,我想给你最好的一切,我会把大鄢亲手送到你的面前。” 小太子不理解对方在说什么胡话,他本来就拥有最好的一切,大鄢是他的,雁非卿也是他的。 但他依然很满意雁非卿的臣服。 他抽着泛红的小鼻子,用那双洇湿纯洁的黑眸,充满警告地看着对方,“那你答应我,以后别再说那些讨厌的话了,你要永远站在我这边。你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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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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