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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扑通——” 仿佛是海洋之心正在跳动。又仿佛,是潜藏在人心底的欲望在骚动。 秦观感觉到腰间的穹歌也随之隐隐发出剑鸣,似乎跟着兴奋起来了。
第54章 脚下洪水冲向街道,不少商铺房屋被冲坏,秦观在废墟中听见了人们惊恐绝望的哭喊声。 秦观原本正踩着一次性飞行法器,和沈墨、沈云溪两人一同飞过完全被淹没的街道,朝碧波海疾驰而去。耳边却听见那哭声像缠人的冤魂,从四面八方袭来,像是要把他们团团围住。 沈云溪有些忍不住了:“师兄,怎么办?我们帮帮他们吧!” 话音刚落。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从他们眼前被狂风卷到了木窗边,两只小手紧紧抓着即将断裂的椽子,只差一点便要从二楼掉下去。 “娘——娘——呜呜呜——” 女孩身后,西边一艘巨大青玉雕成的大船正往这边驶来,船的外壁上用金箔描龙画凤,一个极大的白色防御光罩将船裹在其内。 这个代步法器远比普通的飞行法器要庞大的多,大约可同时容纳五六百人在内。 可想而知,街道的宽度远不够让它行驶。 秦观看见不远处的这艘巨物,将两边拥挤的房屋完全碾压到变形,在身后浩浩荡荡留下了一条极为开阔的道路,眼看就要开过来了。 一旦过来,别说这个小女孩有性命之忧,这座茶楼里剩下等待救援的人也会失去庇护之地。 秦观冲上去,将女孩一把抱进怀里,转头扔给了沈墨。 “看好孩子,我去把那艘船逼停。” 沈墨护住怀中仍旧颤抖不已的小女孩,攥住了秦观的手腕:“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那是龙影山庄的蛟龙舟,船身上有他们设下的防御结界,轻易难以破坏。” 龙影山庄尽管与至高天、云隐宗并称修仙界三大宗门,但其宗门弟子做派张狂高调,奢靡成风,行事心胸狭窄,报复心极强,在修仙界中声誉甚差。 普通散修见到龙影山庄的人,通常都要绕着走。若是一朝不慎招惹了他们,被记恨在心,只怕以后会麻烦不断。 这些未尽之言,沈墨还没来得及说。 只见秦观轻轻一笑,人已飞到远处:“靖远,你之前不是说想见识一下我的剑法么?这便瞧仔细了,我这把剑可不是普通蠢物,连什么劳什子门派的防御都斩不开。” 沈墨瞧见秦观抽出剑刃,单手执剑起势而去。 那剑平日里挂在腰间,看起来不过是把寻常铁剑。 谁想一朝见光,出鞘时伴随着一声清脆锋利的剑鸣,像是早已跃跃欲试般,露出笔直剑脊。 秦观用剑尖轻点飞行法器,借力跃起,剑随身转,剑刃竟在空中形成一圈剑影,如碎落星辰般闪烁着幽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穿透了防御封印的重重阻碍,直取要害。 只见整条船猛烈地震动了一下,船壳板掉落下来,船舱底部炸开了一道夸张的裂缝。 “怎么回事?” “船停了,快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苏老六,你他妈会不会掌舵啊?好好的龙船要是被你开坏了,回去可要拿你是问!” 秦观听见船上传来争吵声,利落地将剑收回剑鞘,不声不响踩在飞行法器行远了。 穹歌回到剑鞘,似乎很不满意,剑身贴着他的大腿外侧轻轻磨蹭摇晃,像是在撒娇一般想要出去。 他轻轻拍了拍剑柄,低声道:“好了,听话,以后有你出风头的时候,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穹歌极通灵性,当下便安静下来,老老实实挂在秦观腰间,一动不动了。 秦观心中不禁微叹:这月凤栖的剑,当真和月凤栖一样麻烦,非要人顺着毛捋才行,只吃软不吃硬。 他回到原地,发现沈墨望着他,目光灼灼。 秦观被他看得奇怪:“怎么?” 沈墨一声轻笑:“观观,我发现你远不似看上去那般不近人情。” 他目光落在秦观的脸上,乌黑湿透的发贴在那苍白的面颊上,雨水顺着下巴滴进纤细的锁骨里,湿漉漉地勾出肩膀的曲线,剑柄紧紧贴在浑圆的大腿旁,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秦观:“?” 沈墨不动声色收回视线,为秦观捏了一个净衣诀,让他进自己乘坐的飞行轿撵中避雨。 沈云溪在一旁笑道:“师兄,看你笨口拙舌的,话都说不明白。” 她把秦观拉进来坐在自己身边,悄悄附耳道:“我师兄的意思是,小观你看起来独来独往的,其实内心挺温柔的,很会为人着想。” 温柔,这个词是在说他? 秦观耳边听着沈云溪的话,抬头视线和沈墨撞在一起,忽然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微微别开脸道:“并非如此……我不过是看不惯他们肆意杀人,虽是修士,可也未必就比普通人高人一等。” 沈墨微微一怔,笑道:“修真界向来强者为尊,大宗门吞并小门派,高手压制弱者之事司空见惯。观观,只有你才会说这样有趣的话。” “是吗?” 秦观不觉得这有什么有趣的。 他可救人,亦可杀人,他不会因救人而心生欢喜,也不会因杀人而心怀愧疚,所行所想皆在他一念之间,根本无法简单地以善恶来衡量。 沈墨却认真地看着他的眸子,轻声道:“但,我很喜欢听你这么说。” 秦观垂下眸子,视线转向别处:“方才那个孩子呢?” 沈云溪道:“小观你说的没错,至高天确实派了门下底子前来营救受困的百姓,所以我们就把那个女孩交给他们了。毕竟云州城是至高天管辖的地界,他们比我们更清楚情况。” “至高天的人也来了?”秦观有些讶然:“我怎么没看见?” 沈云溪小手朝轿外一指:“喏,他们动作很快,救完人后就去碧波海沿岸打海兽了,就那里。” 果然,不远处一群雪衣银袍的弟子正纷纷拔剑砍向海兽。 海兽体表的鳞片漆黑坚硬,在阴天冷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幽邃的光泽,寻常剑器根本不可能伤及分毫。 此刻在数十位至高天剑修与上百名其他门派修士的联合夹击之下,海兽怒涛般咆哮着,全然未见明显颓势。 谢寒吟在海中与那怪物缠斗许久,再回来时已浑身湿透,面露难色道:“师尊!秘境开启之时有限,弟子们久攻不下,该如何是好?” 白衣男子掀起眸子:“宗门之外,唤吾承音。” 谢寒吟顿了一下,还是有些不习惯:“是……承音师弟。” 白衣男子并不看他,执腰间木剑,走到屋外:“过来。” 谢寒吟不明所以,但仍遵循指示站在了白衣男人所指定的位置。 他感觉一只冰冷的手掌抚上了后背,指尖在肩胛处飞速地勾勒出一个符咒,一股温暖而磅礴的灵力通过这个印记绵绵不绝地涌入他的身体,驱散了所有的疲惫感,使得丹田重新灵气充沛,充满了力量。 谢寒吟心中惊骇,转头望向男子那淡然无波的双眸:“这是……” “去吧。”白衣男子冷冷道:“斩了那只妖兽,为吾开启秘境之门。” 谢寒吟恍然大悟,领命而去,脸上难掩欢喜:“是!多谢承音师弟。” 谢寒吟走后,白衣男子单手执木剑,在庭中旁若无人地练起了剑法。 他的身形如落花般轻盈飘落,剑势则如流水般连绵不绝。 虽然所用的招式仅是至高天最基础的剑法——飞花无情剑法第一式·飞花初绽,但其出剑速度之快,剑法之流畅,仿佛天成,整套剑法施展起来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而不远处,谢寒吟正在同步用一模一样的剑法进攻海兽,后背肩胛处的符咒隐隐发亮。 白衣男子手上的木剑笨拙厚重,似乎毫无伤害。 谢寒吟手上却是斩妖除魔的杀器——流光剑。 白衣男子步履平稳,呼吸自然。 谢寒吟进攻时却是气势磅礴,气息急促。 白衣男子木剑刺向前方。 谢寒吟手中长剑也一声破空长啸,直指海兽命门。 一套剑法下来,白衣男子面容依旧宁静如水,发髻整齐,衣衫未有丝毫凌乱,与之前的状态别无二致。 反观谢寒吟,已是汗水涔涔,仿佛耗尽了体内每一丝灵力,身形摇晃,几欲从半空坠落。幸得流光剑与他心灵相通,及时将他稳稳托住,免去了他狼狈坠地的尴尬。 原本咆哮如雷、张开巨口的海兽,庞大的身躯也突然间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轰然倒在了海滩之上,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掀起层层骇人的浪花。 一股股浓郁而腥臭的鲜血,自谢寒吟刚才剑尖穿透的颈部伤口喷涌而出,迅速将周遭的海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赤红。 谢寒吟后背的符咒光芒也逐渐消散,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谢允、谢渡、谢祝几人连忙赶过来。 “大师兄!你没事吧?” “好厉害的剑法,不愧是师兄,刚才一招飞花初绽简直把我们都看呆了。” “是啊!明明是同样的剑招,怎么师兄你使出来就如此威猛,等回头回至高天,可一定要教教我们!” …… 谢寒吟缓过神来,发现身边的外门修士也皆向他露出震惊神色。 他顾不上其他,整肃好衣衫,对几个弟子吩咐低沉道:“好了。事不宜迟,抓紧时间进入苍澜秘境。”
第55章 巨兽瘫倒毙命,秦观三人也趁机混迹在至高天一众弟子中,进入了秘境。 从第一位修行者踏入秘境那一刻起,深海之上的秘境入口便开始缓缓收敛。 随着不断有人穿越,入口迅速由一轮圆月的轮盘状,缩减至椭圆,最后变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缝。 “快冲过去,再进不去就来不及了。” “滚开!碍事的东西!” 一个身材高挑的红发男修气冲冲地甩出手中的赤金长鞭,将挡在他面前的七八个散修如同割麦般一鞭子扫开。 那几个散修踉跄倒地,一脸惊愕,正怒不可遏地要祭出法宝反击。却在瞥见红衣男修衣襟上绣着的显赫宗门图纹后,神色一凛。硬是把满腔怒火硬生生压下,悻悻然起身,再次奋力向秘境入口冲刺。 不止是那个红发男修,他身后的数十名同门亦是如此。 毫不留情地摧毁着阻碍他们前行的任何飞行法器,趾高气扬地踏着旁人的身躯,跃入秘境之中。 随着最后一位龙影山庄弟子进入,很快,苍澜秘境的入口彻底关上,与死去的海兽尸体一样完全在空中消失了。 天空很快放晴,碧波海的海面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除了被巨浪冲刷得满目疮痍的海岸,几乎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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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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