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告诉你们第三层古墓的入口吧?老实说,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什么入口,等待你们的只有死路一条罢了。” “不过~但我还是很感激你们的,该怎么报答你们好呢?” “嘻嘻嘻,不如就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帮你们早点摆脱人间疾苦!” “秦观”原本月灰色的瞳孔闪烁着诡异的幽蓝光芒,脸颊上隐隐浮现出妖异的兰花图纹,显得妖冶艳丽无比。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化手为爪,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向着谢华袭去。 空气中响起尖锐的破风声,好几次攻击都被木剑化解。 虽然“秦观”有千年修为,可毕竟操控的是刚夺舍的身体,还需要不少时日磨合。 谢华很快就抓住了一个破绽,木剑如龙腾起,剑尖直指“秦观”的眉心。 秦观的面容忽然变得柔弱无助,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朱唇轻启,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承音,不要!难道你要对我动手吗?” 谢华手中木剑一顿,剑尖旋即偏离了目标。 剑下的人影看准时机,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遁入了他们来时的密林中。 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串讥诮而悠长的笑声。 “哈哈哈哈,人便是人,心慈手软难成大事!这副身体我收下了,先放你一马,下次再见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偌大的灵脉药谷只剩下谢华一人。 谢华手中的木剑,刹那间化为一袭赤衣男子,急切地问道:“主人,那弟子已被兰花妖夺舍,为何方才还要心慈手软?” 谢华看向“秦观”逃离的方向,薄唇微启:“秦观灵识尚在,吾若动手,兰花妖与他都难逃一死。” 赤衣男子眉头紧锁:“恕属下多嘴,那不是兰花妖假扮的吗?” 剑道修行自古以来,便追求人剑合一之境。 修士灵识若消散,与之结契的本命剑亦会随之折损,而穹歌依旧完好无损,代表秦观尚在人世。 话音刚落,男子自己也反应过来:“属下明白了,穹歌未断,说明对方尚有一线生机。” “嗯。”谢华取出储物戒中一枚散发着淡淡温润光泽的玉简。 随着缓缓注入灵力,玉简在谢华手中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嗡鸣。 紧接着,无数符文从玉简上站了起来,它们跳跃、旋转,最终汇聚成一道明亮的光柱,指向了西南方向。 “把兰花妖找出来。吾每每与秦观相处,便觉丹田裂缝似有隐痛。吾命劫未解,秦观,不能死。” “是!” 赤衣男子瞬间又化作一把普通的木剑,向西南方向而去。 眼下日落西山,灵脉药谷的天气开始变得变幻莫测,乌云从山巅悄然聚集,带来一阵阵凉爽的山风,吹向雾蒙蒙的瀑布边。 “秦观”一路逃至此地,疲惫不堪,心跳如鼓。 她很清楚,至少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彻底与这个新身体融合,现在还不是逞强的时候。等到完全适应之后,再杀了那个上境界的剑修也不迟。 “秦观”蹲下身,双手轻轻捧起泉水,带着山间特有清甜与凉意的泉水一入口中,瞬间驱散了周身的疲惫与紧张。 正当她准备暂时歇息片刻时,忽然,腰间传来一阵异动。穹歌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光芒闪烁,寒气四溢,猛然间向她发起了攻击。 “呲——” “秦观”尖锐的指甲与剑刃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她怒从心来,仰头看向四周:“谁!谁在那里?躲躲藏藏,还不快出来!” “在找我吗?” 一个清亮柔软的声音悠悠传来,仿佛就在她的耳边:“说好只是借用一下身体,怎么,想反悔了?小心贪心不足蛇吞象。” 幽兰妖姬反应过来,眼中微微有些惊愕:“是你,你还没死?不可能,我已经……” 秦观轻轻地笑了:“已经占据我的灵台了对吗?前辈真是好狠的心,明明说好只是进入我的丹田,却想要霸占我的灵台,赶走我的灵识。” 幽兰妖姬冷笑一声:“是又如何?灵台被占,你不可能再回来了。就算我一时疏忽,没有将你彻底吞噬,但只要我在一日,迟早会找到你残留灵识的藏身之处。” 秦观:“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因为——” 他原本轻柔的嗓音忽然变得恐怖凌厉:“现在轮到我、吃、掉、你、了。” “什么!”幽兰妖姬警惕地看向自己身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下一瞬间,幽兰妖姬感觉到蛰伏在丹田角落中的一股极为诡异力量,忽然席卷向灵台,如同狂风巨浪一般冲击摧毁着她刚刚占据的脆弱所在。 她忽然向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下腹久久无法站起:“你疯了——我的灵识已经和灵台彻底融为一体,你若强行剥离,就会和我同归于尽!” 秦观的笑声简直让人毛骨悚然:“怎么还不明白呢?我不是要剥离你的灵识,我是要把你的灵识,一口,一口,全部吃掉,让你彻底变成我的一部分。” “啊——啊啊——” 幽兰妖姬此刻经历的痛苦,比之前她让秦观遭受的痛苦更疼百倍千倍,她不过是强行进入丹田抢夺了灵台,而秦观的灵识却像长了无数张嘴的饕鬄,正在丹田内疯狂撕咬着她的灵识。 秦观情真意切地说:“谢谢你呀,前辈。” 他的嗓音如同当初说「今日有此机缘,也是晚辈之幸。」一样真诚热烈,仿佛真的是一个虚心受教的弟子。 在幽兰妖姬痛得满地打滚的时候,耳边传来秦观充满感激的声音:“若非前辈出手,我还不知要修炼到何时才能进入上境界,成为超越大罗修士的所在。如此珍贵的千年修为,我就收下了。” 幽兰妖姬的脸扭曲可怖,几乎咬碎了牙齿:“你——啊啊——” 可耳边少年清柔婉转的声音,仍在继续。 “虽然前辈演技拙劣,但我向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嗯?该怎么报答您好呢?” 那声音如同恍然大悟一般,忽然,欣喜道:“不如,就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帮你早点摆脱灵识撕裂之苦吧。” 说出的话,竟然与幽兰妖姬先前嘲笑谢华时如出一辙。 那一瞬间幽兰妖姬从未有过的恐惧溢上了心头,不!不要!她还不想死! 不——
第69章 秦观原身是鬼,身为这非人精怪的半个同类,他太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了。 假装友善,假意投诚。 在凡人面前将深情可怜演得入木三分,看似情真意切,实则一切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秦观不觉得幽兰妖姬做得有什么不对,他们不似凡人生来有父母庇佑长大,能活多久,如何活着,全凭本事。 要怪,就只能怪幽兰妖姬自己演技太差,连他的皮毛也未学到。 “找到了。” 化身为木剑的苍穹裂,被少年一声声凄厉尖锐的濒死悲鸣吸引到瀑布边。 看来,幽兰妖姬就在这附近。 苍穹裂正欲前进,忽然面前一位倾城之貌的绝色女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女子一袭水蓝色长裙,轻纱摇曳,似云带水。 看他的脸色冷峻,声音如同山谷间清泉之音,清脆悦耳:“站住,你不可以过去。” “穹歌!”苍穹裂眸光一闪,难以掩饰的喜悦掠过眼底,上前一步:“你真的在这里,之前比试时,我就知道是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与你说话。” 穹歌峨眉微蹙,冷冷看向他:“你找我做什么?你我各为其主,并无私交,无需这些虚情假意的客套。” 苍穹裂一顿,眸中难掩失落:“我明白,你还在为昔日之事耿耿于怀。云隐上人将我托付于主人,命你与主人强行断开命契之绊,以致你身受重伤……你,如今可痊愈了?” “过往云烟,我早已忘了。” 穹歌面若冰霜:“如今我的主人是秦观,你请回吧。日后若再相逢,你我只当不识。” 见她言语如此绝情,连半点往日情分也不念,苍穹裂原本炙热激动的心,也渐渐冷熄下来,平静道:“我今日来,是奉主人之命,追寻幽兰妖姬下落,你拦住我,难道不怕你的主人有危险吗?” 穹歌冷眼看他,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烦,手中忽然化出一把锋利长剑:“我与主人的事,与你何干?与他又何干?今日你若要强行过去,便先断了我的剑刃!” 这个他,自然指的就是谢华。 面对前主人,她竟是连名字也不愿意再提,只以“他”来称呼。 “穹歌!” 苍穹裂未想到多年未见,穹歌脾气性子不仅比从前更冷淡孤傲,更不近人情,居然一出手便是凌厉至极的杀招,招招搏命:“你冷静一点!我只是奉命行事。” 谁知,穹歌听了,眸光愈发寒冽:“奉命行事?” 她本就是剑,剑就是她,忽然万道利剑如雨,密不透风地向苍穹裂倾泻而去。苍穹裂被逼得几乎无路可走,只能强行接下她的满腔怒气。 “你可知,我生平最恨的就是奉命行事四个字!” “什么狗屁师父,什么天命难违,我只知一旦契成,人与剑之间便永不能背叛!是他先负我!” 苍穹裂赤色衣袍被她的凌厉剑气割出无数到血痕,鲜血渗出,将本就鲜艳的颜色浸染得更加深沉。 然而,他依然不愿主动攻击,只是被动地防御:“穹歌——主人他一直不曾忘了你,自你遗失的那个夜晚起,主人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 穹歌大笑:“哈哈哈,遗失?” 她手指微微抬起,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享受着苍穹裂在密集剑雨中艰难躲避的窘态。 “实话告诉你,我是心甘情愿协助欲望逃离至高天的,也并非什么遗失,而是我自己要离开他,去寻找我真正的主人。” 苍穹裂瞳孔微睁,未曾料到这才是当年欲望能够顺利从至高天逃脱的真正原因。 他回过神来,咬紧牙关,同样召唤出层层叠叠的剑影,与穹歌释放的剑雨相搏,剑刃激烈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太意气用事了,你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会给主人带来多大的伤害!你怎能如此绝情?” 穹歌冰冷的眸中没有丝毫悔意,反而侧首朝不远处山涧边矗立的巨石方向瞥了一眼,说道:“你走吧,我没兴趣与你继续纠缠。” 她仿佛捕捉到了某种讯息,不愿再与苍穹裂多费唇舌,瞬间化为一抹剑光,朝那个方向疾飞而去。 随着穹歌的离去,原本缠绕在苍穹裂周围进攻的数柄飞剑也纷纷坠落,化作虚无。 “穹歌!你去哪里?” 苍穹裂亦化为一柄凌厉的长剑,紧随其后,向着穹歌远去的方向疾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1 首页 上一页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