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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熙毕竟只是个小妖,面对突如其来的正气威压,手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怯生生地缩了回来。 “怎么了?”秦观丝毫未感觉到周围的封印结界,就着方才春熙伸手的位置直接推门而入。 “别——”春熙刚想劝阻,忽地瞪大了眼睛:“小观,你居然就这么进去了,难道没有察觉到这门上的威压吗?” 秦观摇头,对他来说,这里与刚才走过的石板路并无二致,没有丝毫异样。这个结界似乎并不排斥他的存在。 春熙无奈地小声叹了口气:“我可不行,我一靠近这座宫殿就手心冒汗,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动。” 秦观见状,微笑着安抚春熙道:“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你就在这里等我吧。记得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了。” 说着,秦观从怀中掏出几件之前在黑市里精心挑选的防御法宝,递给春熙,以防他被哪个不长眼的妖兽或至高天弟子误伤。 春熙接过,嘿嘿傻笑了两声:“你放心吧,兔子挖洞可是一绝,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在玉虚殿内,人影罕见,几乎难觅其踪。 自宫门至正殿,一片静谧,唯有风声低语,回荡在空旷的殿堂之间。 秦观沿着宫殿的中轴线一路前行。 所经之处,并无花草假山,亦无流水潺潺,唯有一片望不尽的湘妃竹,亭亭玉立,独领风骚。 这些竹子身上布满了褐色的云纹紫斑,大小错落,斑驳陆离,如情人的眼泪一般冷哀,与殿外的普通翠竹并不一样。只是太过茂盛了,实在有些妨碍视线。 秦观本想用剑气先斩断一片,但摸了摸腰上的剑柄,到底没有动作。他远远看见后殿门口晃过一个一闪而逝的人影,立即提起脚步跟了上去。 不料下一秒,他就被扑倒在冰冷的石地上。 秦观眼睛被一只手蒙住,他本想抽剑,但那股气息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他的身体都开始怀念。 仅仅犹豫了一瞬间,就听见他衣袍下摆被“嗤啦”一声撕开,另一只滚烫牢固地手禁锢住他的腰,急不可耐地想往里面钻。 秦观不反感对方的动作,但地板上实在太硬太凉,对方力气又大,磕得他后背的骨头疼。 “闹够了没有,谢华。” 终于在对方亲够了他的嘴巴,炙热的气息又朝他脖颈乱拱的时候,秦观抬手就要给一个巴掌,感觉到对方没有丝毫要躲闪的意思,他的手反而在快要接近的瞬间迟疑了,最终轻柔地落下,反而像是主动要捧着对方的脸深吻。 谢华松开的他的眼睛,用脸去蹭他的手掌,身体沉重地压下来,紧紧地和他贴在一处,声音生涩:“为什么,找不到你,你去了哪里?” 秦观终于恢复了视线,看着向谢华散乱的发鬓,那张原本苍白的脸上泛着异常的红晕,乌沉的眸子一片湿润。 谢华抵住他的额头,绵延的潮红那双眼睛没有了平日的冷漠,格外漆黑诱人,吐出的滚烫气息几乎全部要进入他的嘴巴里,双手要把他肩胛骨捏碎:“我很想你。” 秦观从未目睹过对方如此情态,简直像是一个内心充满不安的孩子,莽撞而热烈。 这种前所未有的被需要感,让秦观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体内母蛊也开始发出阵阵躁动的低鸣声,一股细微却强烈的电流几乎在瞬间贯穿了全身,令他不由自主地分开双腿,紧紧环住了谢华的腰身。 果然,他还是舍不得谢华,还是想要……谢华。 母蛊感受到了子蛊的迫切,几日未见,已是干柴烈火。 但秦观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在此刻沉沦。 难道要让月凤栖他们杀进殿中的时候,亲眼看着他坐在谢华怀中承欢吗?想起那个诡异的画面,秦观自己心里先打了个寒颤,终于用理智压住了本能。 秦观眼尾洇红,声音带着怒气,像抬起爪子警戒的小猫,揪住谢华的衣袖: “妖魔涧的妖兽已经打上至高天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感受到了母蛊的欲拒还迎,谢华声音沙哑,将秦观双手重新压在地面上,十指交缠,身体更压近了一步。 秦观不再挣扎,直视着他:“你不是和我说过,你师父让你承天下之重,聆万民之音。可现在,你连至高天的弟子们都护不住,只一味沉溺于私情,谢华,你算什么宗主?” “是你教我,先有了我,才有旁人。” 谢华眸子颤了颤,眼神仿佛穿透了世间的苍凉与哀冷,唯有唇间的气息滚热:“你在我身上种下的子母青丝蛊,加重了道心裂痕,如今修为跌落大半,我早已……做不了承音了。” 秦观怔怔地看着他,虽然心里早就有此猜测,可亲耳听谢华说出这番话来,是另一种悲哀的震撼。 是的,他才是始作俑者,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判。 末了,他又听谢华说:“我不后悔。” 那双晦暗与爱欲翻腾的乌眸,深深凝视着他:“我要爱你。”像是某种虔诚的宣誓,带着决意赴死的情愫:“是我要爱你的。” 秦观颤抖着手,指腹摩挲着谢华的脸颊,声音很轻,很轻:“对不起,我害了你。” 谢华没有怪他,沉闷湿热的气息贴在他的耳边:“不,观观,你只是把我变得像个人了而已。人都有七情六欲,甚至连我的欲望也要爱你……月凤栖。” 说出这个名字后,谢华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在镜中,看见你和他纠缠在一起,在温泉边,在床榻上,起初我只是看着,并没有什么感觉。”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睛很痛很痛,一直不停地流泪。” “你知道吗?观观,我原以为是我病了。” 讲到这里,谢华眸子变得闪烁不安,开始不停地吻他柔软的脖颈,语气混乱而苍白。 “那时候师父说,你看,承音,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像只狗一样雌伏在别人身下,而你只配看着。” “我问师父,如果他是狗那我是什么?师父说,傻孩子,你不过是个连狗都不屑一顾的废物。” “唔……”秦观绞紧了小腿,整个人都几乎攀在谢华身上。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的心第一次感觉到了痛苦,那是从师父死去后我就不曾再有过的东西。” 谢华的呼吸愈来愈急促,尖锐的牙齿好几次要擦破他脆弱的皮肤:“观观,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活不下来了。什么是现实,什么是镜中,我已经分不清了!” “……嗬……啊……” 秦观因为疼痛而挣扎起来,即便如此,他也不忍心对谢华施展灵气攻击,仅凭着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做着微弱的抵抗。 谢华紧紧嗅着秦观的气味,不依不饶:“我发现我的道心裂痕越来越深,开始滋生各种可怕的情绪。我才明白,那是嫉妒。” “你看,你多厉害,你不但重新教会我爱,还教会我恨,嫉妒,和恐惧。” 秦观浑身紧绷抗拒,喉咙仿佛被人用手扼住般死死绞紧,让他难以呼吸,小腿乱踢:“谢华,够了!别再说了,求你……别说了。” “我想象不到失去你,会有多痛苦。” 谢华伏在他身上,气息紊乱而沉重,终于许久之后,在死一般的沉默中停止了动作,松开了他用力到泛白的手掌:“我爱你。” 秦观双腿蜷缩着,被谢华抱在怀里时还在微微颤抖,他任由谢华的手指穿过头皮,像抚摸动物的绒毛般抚过他的长发。 “观观。”谢华的声音很平静。 秦观听见了,身体却没法回应。 他恍惚地回过神来,趴在谢华怀里,重新睁开黏腻湿润的睫羽。 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勉强聚焦视线,落在谢华鼻尖,心里想的却是这个人怎么连鼻子都长得这么好看,这么讨人喜欢。 想亲。 谢华问:“你会害怕这样的我吗?” 秦观脸颊蒸腾的发红,被汗水浸湿的乌发贴在脸上和额头上,难受极了。他皱着眉想要去捋开头发,手指却没有力气,只是看着谢华没有说话,看起来像在生气。 谢华又问:“对你来说,我当初在镜中死掉,会更好吗?” 情热褪去的感觉让秦观有点发晕,他像蜗牛一样缓慢地挪动身体,慢慢凑近谢华的脸,在对方的鼻尖嗫嚅着亲了一口,心头有种意乱情迷的失控感。 “不好,不准死,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谢华看了他半晌,忽而笑了,笑得很灿烂,很好看。 秦观从来没在这张冷淡禁欲的脸上见过这么秾丽的表情,下意识愣住了,他被谢华因笑而震动的胸膛一颠一颠,伸出一只纤细的食指轻轻抵上谢华的唇角,像发现宝藏似的,小声惊呼道:“承音,你笑起来好漂亮呀,以后都笑给我看好不好?” 谢华说好,如果活着,会一直笑给他看。 秦观听了不知为何有些伤心,他忽然好舍不得,舍不得谢华就这样不断跌落修为,变成废人最后死掉。 他想了一会,很认真地对谢华说:“如果一定要死的话,让我亲手杀掉你吧?” -------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我是土狗,我爱狗血[爆哭]
第82章 昔日不老周仙的话,言犹在耳。 「谢仙尊,老朽斗胆直言,前些时日我算出您命中一劫,就在苍澜秘境。」 「若渡劫顺利,您此后剑道修行将再无阻碍,可成就天下大道。」 「但要有个万一……” 「如何?」 「神形俱灭,有去无回。」 谢华苍白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挺翘的鼻梁上,还垂着一绺秦观垂下来的湿润长发,兀地有些发痒。 换成以前,谢华绝不会放任秦观这样的人存在,祸乱他的道心。可如今,他尝到了普通人活着的滋味,痛苦也好,极乐也罢,都胜过曾经死寂一般的枯木心境。 生而为人,若无悲欢怜悯,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 做自己,哪怕多么不幸,也总比做旁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剑尊,要放肆快活许多。 幸而,他没有将自己完全杀死,终是留了一丝苟延残喘的气。 师父死前决绝的脸,父亲愤怒的脸,母亲惊恐的脸,弟妹哭泣的脸…… 谢华再次想起这些曾经无比熟悉的画面时,再也做不到像从前那般古井不波。那颗曾经无论何时想起都不会有任何波动的心脏,痛苦正如岩浆般源源不断地从中迸发出来,灼烧着淌过他身上的每一滴血。 此时此刻如果能死,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 这一次,不再是懦弱者的逃避,而是清醒者的沉沦。 他无法不贪念与秦观之间无法控制的情.欲,贪恋一切能够勾起他情绪波动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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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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