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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爱,似乎还可以变得更可爱一点。 月凤栖不止一次想将怀中人拆吃入腹,他实在明白自己恶劣的秉性。 美妙的事情一旦开头,根本不可能停得下来,秦观只会被他关在月华阁哪儿也去不了,不准见任何人,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要用来迎接。 不止一次,月凤栖抚亲自给秦观上药。 他抓着对方不安的腿,手一用力,那张惯会演戏的脸上流露出厌恶之色,漂亮得有些不真实。 每当这个时候,月凤栖都观察得很入神。 他比秦观自己还要了解他的身体,知道捏哪里,秦观会紧张地小口吸气,鼻翼煽动,知道用力到什么程度,那张月灰色的瞳孔就会洇湿大半,很快就有眼泪从里面滚落到他的手背上。 太棒了,这个身躯,简直是完全被他所掌控的。 裕安说得没错,秦观很乖,很漂亮,丝毫没有下等魔物的蠢相。所以才会总是让他一直心软,无法彻底狠下心去教训。 每天望着秦观一瘸一拐回去的背影时,月凤栖时常会想,这样长在他喜好上的小东西,若是被放在谢华面前又会如何呢? 对方会像他一样,这样痴迷于摆弄秦观的身体吗? 还是说,会杜绝后患,直接杀了秦观? 无论哪一种猜测,都让月凤栖困于沉稳自持下的本性开始兴奋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看着谢华像自己一样,束手束脚,毁于一旦。 万幸的是,他没有癫狂的唯一原因是因为还没有真正碰过秦观。 否则,该怎么才能看见这么有趣的事情? 等待。 月凤栖知道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等,他像一个蛰伏在黑暗中观察的怪物,冷静地等待猎物出现,随时准备扑杀。 他在等待一个成熟的时机,让秦观带着蛊虫离开妖魔涧。 去吧,去毁了谢华。 只有作为原身的谢华彻底陨落,切断与他的宿命羁绊,他才能以月凤栖的身份获得真正的自由。没有什么,比自由对他来说更重要,包括秦观。 月凤栖把一切都计划得很好,所有事情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发生,秦观剑法大有进益,结丹成功,身体也愈加被开发,子蛊情丝蛊在他身上融合的很好,什么问题都看不出来。 唯一一个坏消息是,秦观快要死了。 下午的阳光格外炙热,那天月凤栖照例在宫中调配丹药。 自从附身在这个身体之后,月凤栖常常会感到不适,死尸身体上的寒意似乎从第一天起就在折磨着他,即便抱着暖手炉,他的手指也没有一丝温度。 久病成医,他慢慢学着配药调理这具身体,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此前给秦观疗伤的药膏,不过是顺手为之。 当时殿外很吵,有人在喧哗哭喊,他听见越桃冷冰冰地声音响起:“月君大人正在休息,春熙,请回吧。” 月凤栖放下药瓶,走到殿外,看见春熙已经哭成了泪人,支吾着说不清话,见到他如蒙救星。 “月君大人,求求您救救小观吧,他快要不行了!” 好好的一个小魔物,昨天还活蹦乱跳地踩着他的袍子,在他怀里撒娇般地索吻,扯着他的头发暗戳戳使坏,红着脸小声说“好喜欢”,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月凤栖感觉心里慌乱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他依旧面色沉稳,声音从容不迫,对春熙道:“无妨,带我去看看。” 赶到思危宫的时候,秦观已经不省人事,手脚冰冷,面部青色越来越重,连呼吸也渐渐弱了下去。 月凤栖拉开秦观紧紧捂住肩膀处的手,看清了伤口,是毒疮,红头凤尾蛾特有的蛾毒。 这宫中,唯有两只大妖能有造成这样的毒伤,不是裕安,便是妖后。 不可能是裕安,若是裕安,不会用如此阴毒的方式,直接赐死更为简单。那就只能是妖后了。秦观的所在已经引起了妖后的反感,看来,他要尽快把这个小魔物送出去。 计划得提前开始了。 直到亲手将秦观送走后,月凤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控。 他甚至没有考虑直接杀了秦观,或任由对方自生自灭,而是毫不犹豫地将毒引入了自己的体内,用最短的时间救回了这个可怜的小魔物。 蛾毒极难清除,除非以自身为饵,在体内积蓄越久,蚕食五脏六腑的毒性就越大,世间无药可解。 后来他又找了不少妖婢,但都无法彻底引出蛾毒。 妖婢接连死亡,只有越桃依旧忠心地侍奉在侧。他没有去问裕安此事何解,他和裕安不过是等价交换、互相利用的关系,若是被裕安发现他的弱点,将会是难以预料的掣肘。 罢了。 月凤栖淡淡地想,他本就是不该存于这世间的存在,如今不过是在妖魔涧苟延残喘罢了。能活一日,便是一日,只要秦观能完成任务,谢华一死,他自有办法脱身。 身为谢华本体的一部分,自然是回到谢华身体里才是最理想的结果,他完全可以舍弃月凤栖这具残躯,重新成为——谢华。 一个拥有自己真正意识,纵情声色,肆意享受人生的另一个谢华。 月凤栖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直到那一天,谢华同秦观在一起,他竟然感觉到了同样的滋味。 失控,他又失控了。 他亲手抚摸过那对迷人而脆弱的蝴蝶骨,知道它们匍匐在掌心中时有多么漂亮动人。 而现在,它们在谢华的手中。 他能感觉到心底开始不断滋生出的恐怖占有欲,嫉妒和狂躁几乎把他的心捏碎,他想要秦观,这种想法比之前更强烈。他本该第一个得到秦观,而不是轮到谢华来坐享其成! 「你说了这么多旁人的事,怎么不说说你自己?」 「其实,最该先得到我的人不应该是你吗?说白了,是你自己无用。」 那个曾经任他欺负,爱哭鼻子的小东西,彻底蜕变成了一个妖精似的绝美尤物,坐在他的腿上毫不留情的讥笑他,晃着莹白柔软的腰肢,就仿佛他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秦观,秦观秦观秦观秦观秦观! 多么迷人啊,他的观观! 这一次,轮到他彻底地占有他了。 月凤栖再也不会装模作样地自称是“吾”,保留谢华的口癖,他彻底脱下不近人情的冰冷外壳,疯狂地想得到秦观的认可,想要秦观说话好听的话,说他比谢华更好,说他爱他! “谢……谢华……”可惜那张嘴里,只会说些他厌恶至极的话。 尽管如此,他的心还是对秦观充满了扭曲的爱怜,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他早就该这样对秦观,让他彻底臣服为自己的所有物。 当月凤栖抱着已经意识涣散,只知道傻傻抱着他的秦观来到水池边时,才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有趣。 原来谢华不仅仅只是通感,还能透过镜子作为媒介,看到他对秦观做的所有事。 太棒了,谢华一定也看到了秦观哭起来的小脸有多么讨人喜欢了吧,这个小东西简直像一个永远不会干涸的小温泉,哪里都湿漉漉的,随便揉一揉,就会有无数透明的液体涌出来。 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吧。 谢华到底这样静静地看了多久? 没有人知道。 “要打赌吗?” 忽然,水面的倒影发出了平静的声音。 月凤栖诡异地扬起嘴角:“赌什么?” 谢华:“赌他,会先杀掉我们中的谁。” 那双猩红冷静的眼睛,比月凤栖更加疯狂,更加恐怖,像血海中被打翻了的墨,在无声的沉默中滚滚暗潮涌动。 月凤栖睨了他一眼:“赌注是什么?” 谢华的声音轻若无物,却字字沉重,如同巨石压迫得人胸口窒息:“输的人,要永远孤独的活下去,永生不得寻求解脱,自杀亦是无门。” “好啊。”月凤栖笑着答应。 他们当场立下不可动摇的死契,誓约坚固如山,不容丝毫更改。一旦背弃此誓,便将彻底沦为毫无知觉的种畜,世代为人奴役,再无翻身之日。 攻打至高天那日,月凤栖没有告诉秦观。 他对所谓的赌约,只是一时兴起,并不觉得秦观真会杀了他们其中一个。他了解秦观,不知天高地厚的一个小东西,虽然看起来有些大胆,但秦观要他们的命做什么呢? “如果你愿意爱我,现在从胸口开一个血淋淋的洞,把你的心挖给我,我就更高兴了!”这样的话怎么听都像是残忍的玩笑和气话,秦观要他的心,做什么呢? “我会的。”月凤栖当时这么回答,但并没有做好赴死的觉悟。 直到—— 他终于登上云渺峰,推开宫门时,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月凤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原本积累的蛾毒已经从指尖的一个小点,漫延成了一条长长的黑线,直通他的心脉,而如今那道线看起来却淡了许多。 难道?! 像是急于确认什么似的,他急促而凌乱地迈开步伐,几乎是踉跄着向玉虚殿深处奔去,却在半路长廊中发现了谢华已经冷透的尸体。 谢华的脸容已失去了生前的所有色彩,只剩下死寂与苍白,双眼紧闭,仿佛是在沉睡,却又永远无法醒来,胸口空荡荡的血洞异常刺眼。 看起来是几个时辰之前的事,会是谁做的……难道……真的是秦观所为? 下一秒,月凤栖看清了谢华脸上凝结着的,已经完全冷白的笑意,仿佛在以胜利者的姿态,对他发出无声地嘲笑。 即便谢华已经生了道心裂痕,即便谢华的无情杀道根基已经破碎,但他仍是剑尊,他的剑法,仍是天下第一,没有人可以这般轻易地杀了他,这分明是谢华蓄意为之的坦然赴死。 唯有秦观,能让谢华临死前露出如此神情。秦观是挑起一切情绪的源头,也是毁灭一切情感的原首。 是的,他的观观来过。 可是此刻,他的观观又逃去哪里了呢? 长廊两侧,湘妃竹随风轻轻摇曳,竹身上的斑痕宛如斑驳的泪痕,肆意而凌乱地洒落。在这片静谧之地,除了谢华那冰冷的身躯,四周再无其他活人的气息。 月凤栖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思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四处飘散,无法凝聚。 他终于意识到,他,彻底输了。 ------- 作者有话说:月凤栖(坦然):如你所见,我是个痴*汉。 谢华(微笑):对,他是,与吾无关。
第84章 鄢京,许久未打胜仗。 垣国人好武,善战,国强兵壮。 然而自垣太宗龙驭上宾之后,新帝垣玺继位,以雷霆之风整治朝廷贪腐乱象,内斗日益激烈,新旧权利更迭频繁。倒是许久不曾出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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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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