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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茜对周烬的称呼已经变成了那孩子。 说明她在心里是真把周烬当成和许眠一样的孩子。 许眠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眶很湿润。 很想告诉黛茜,我不是你的孩子,你们不用对我那么好。 但这种话没办法说。 从除夕那天开始,黛茜就在挑明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要是不知道,就不会在许眠哭的时候把许眠送去周烬那里。 他们哄原身的方式有很多,但绝对不包括把他送去别人家里。 但就算知道,黛茜还是装不知道。 许眠本来以为她不会再爱自己,但她还是爱自己。 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是原身的,黛茜爱屋及乌。 但许眠却觉得满足。 黛茜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爱他,已经把对原身的爱分了很多给他。 许眠以前没拥有过亲情,穿书后总是很清醒地知道黛茜和许明不是自己父母,许家不是他的现在。 现在黛茜亲口挑明,她和许明还是他的爸爸妈妈。 许眠吸吸鼻子,“谢谢妈妈,也谢谢爸爸。” “他什么都没做,别谢他,他昨天还说你为了一个臭小子老不回家。”黛茜怒骂许明。 好好的眼泪又被憋了回去。 想想就是许明能说出来的话。 许眠低低哦了声,“那不谢他,只谢谢妈妈。” “这还差不多。”黛茜终于满意了。 挂断电话扭头打了许明脑袋一巴掌,“催孩子回家干什么,他要是想回家,肯定会回家,人家谈个恋爱都不安生,你以前跟我谈恋爱的时候不也是恨不得天天黏在我身边?” 许明:“……” 不是你非要打电话,现在又怪我。 许明:“那个黑毛自己有手有脚,干什么非要我儿子照顾他,他要没钱我给他找护工。” 黛茜白他一眼,“你儿子喜欢,随你,恋爱脑。” 这么一看,许眠就是她亲生儿子。 跟她一样聪明,跟许明一样恋爱脑。 恋爱脑许眠挂断电话,莫名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揉着鼻子进病房,周烬本来在睡觉,现在却睁着乌黑的眼睛看他。 许眠和他对视一眼,摸摸脖子上的创口贴,扭头不看他。 不是爱当狗吗。 继续当狗去吧。 狗才不会和人说话。 许眠看看时间,又看看床上的周烬。 周烬睡一下午,现在眼睛很有神,就是乌黑的眼珠子跟着许眠转,表情莫名看着委屈。 许眠看他一眼。 又看他一眼。 睡吧姓周名烬的狗。 许眠抱着手机往外走,很怕自己心软,一心软,周烬下次就不是在他脖子上种一个草莓。 周烬已经越来越不要脸越来越把自己当成狗。 刚走一步,周烬突然咳一声。 许眠:“。” 又来了吗。 别以为我会再上你的当。 周烬咳两声。 许眠脑袋很僵硬地转过来,死命瞪着他。 周烬还在咳嗽,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的。 许眠看着他脸色变得很白,唇色也很白,走也不敢走了,只能立马回头抓住周烬的手叫医生。 周烬发烧了。 他身体强壮底子好,恢复却不好,还喜欢硬撑,医生都说没见过这么能忍痛的,要给他打止痛针他都拒绝。 现在也拒绝。 不知道在犟什么。 许眠脑袋很痛,想把手从周烬手里抽出来却抽不出来,只能任由他抓着,态度很强硬地对医生说:“听我的,给他打。” 周烬像那种生了病很倔强的小孩。 一点都不听话。 “不用。”周烬眼睛盯着许眠。 疼痛会让他清醒,会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烬不喜欢被麻痹身体的痛觉。 他痛,许眠也会心疼他。 周烬的眼睛刚刚还很亮,现在就又跟灭灯似的变得很无力,很虚弱。 “你能不能听我的话。”许眠本来不想跟他说话,现在没办法,只能亲自劝他。 周烬眼睛看着他,却不回答他。 许眠深吸一口气,低头去摸他脑袋,跟哄小孩一样,“周烬你听话。” 周烬眼睛闪了闪。 许眠感觉有用,就摸摸他的脸。 周烬像条件反射,把脸往他手里塞,许眠都顾不上医生护士还在,都没把手拿开,任由他塞,然后就听见周烬很小声地问:“眠眠还理我吗。” 许眠:“。” 这种时候跟我用苦肉计是吗。 很好你赢了。 许眠都不舍得在这个时候冷脸,立马点头。 “以后也会吗。”周烬好像很没安全,很怕许眠不理自己。 以后终有一天不会再理你。 许眠昧着良心,“以后也会。” 周烬看了他好一会儿。 许眠觉得自己在哄骗小孩,还感觉像在签订什么不平等条约。 不过他们双方扯平。 许眠眨巴眨巴眼,周烬好像把他的话当真,主动要求医生给自己打止痛针。 如果许眠一直心疼他的话,他也可以不保持清醒。 许眠终于松了口气。 “你哥对你真好,之前就让我给你开止痛药,找了我好几次。”医生还是那个一开始的医生,检查完确认一切没什么问题,非得多嘴一句。 许眠:“。” 够了。 你一个医生可以这么八卦吗。 话可以这么多吗。 看看隔壁床小情侣把我俩当什么了。 又是同学又是兄弟。 不知道的以为我俩搞□□禁忌之恋。 偏偏这个时候周烬话又很多,非要接医生的话。 “我哥哥很爱我。”周烬声音很哑地说。 许眠一愣。 谁很爱你。 你要不说说清楚呢。 爱这个词那么重,周烬怎么能说出口。 这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皮! 许眠无能狂怒,很轻地在周烬熟睡的脸颊上捏一下。 手感还不错。 再捏一下。 再捏。 周烬没醒,他打了药睡得很熟。 许眠睡得不熟,还断断续续做梦。 梦见周烬后来还是变成大反派,无恶不作,他不去报复那些伤害他的人,反而变成很没有人性的家伙。 许眠就在很远地地方看着他,感觉自己很无能为力。 周烬好像看见了他,只远远瞥了他一眼,很冷漠地转身离开,好像都不认识他。 许眠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不想周烬变成那样。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周烬离开,只能站在原地哭。 哭得很累了,许眠感觉有人在给自己抹眼泪。 他没醒。 梦魇的恐怖就在于明明很吓人,让人很想清醒,却醒不过来。 周烬醒了。 他白天睡了很久,晚上也睡了很久。 许眠趴在病床边上,很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周烬本来想亲他,但不方便,只能用手帮他擦眼泪,又把眼泪放进嘴里。 从除夕那天开始,许眠总是很不开心。 周烬从小就很敏感,敏感地感觉到周围人的情绪,他不想接收任何人的情绪,就把自己封闭起来。 唯独对许眠打开。 那天送许眠回家,他很清楚许眠要离开他,许眠的眼睛很深情,看谁都很深情,也很会说话。 周烬从他的眼睛里看出道别。 现在又从许眠的眼泪里尝到难过。 但他还是无能为力。 许眠身上背负着秘密,周烬没法去触碰也没法去戳破。 他只知道这个秘密和自己有关。 就像那天他明明被那么粗暴地带进包厢,被迫跪在许眠面前。 他以为等待自己的是折磨。 但他等来的却是从来没体会过的幸福。 好像从某个瞬间开始,许眠变得不再是许眠,而是来拯救他的名为幸福的灵魂。 周烬替许眠擦干眼泪,把许眠抱上床,把自己的脸塞进许眠手里,让许眠摸着自己的脸。 无声地求许眠:“不要走。” 许眠走了,他也会一直跟着许眠。 可如果他是许眠难过的源泉,许眠不走,他也不能在许眠身边留下。 - 周烬在医院住到开学才拆了身上的板子,开学前许眠就约了马林和丁飞他们吃饭,本来说是四人聚餐,现在周烬受伤不方便,许眠想自己去,周烬非要提前出院跟着。 连劝他的机会都没给许眠。 许眠知道的时候,周烬已经办好出院手续。 他们约的学校附近的火锅店,马林和丁飞直接从宿舍过来,还带了家里的食物,好好的火锅桌摆满了家常菜。 许眠负责出这顿火锅钱,周烬……周烬负责出人。 马林和丁飞过了个年又成长了,还点了酒,他们给自己满上,又给周烬满上。 许眠看看自己杯子,又看看周烬杯子,把两人杯子对换,“你不能喝。” 周烬是伤患,不能喝酒。 烧才退了几天。 “哟,多大人了还不能喝酒?是不是男人?”今天冤家路窄,冯谦他们宿舍也在这里聚会,好巧不巧就在他们隔壁桌。 自从进过一次局子,冯谦就对许眠失去了非分之想,但他对周烬怀恨在心。 要不是周烬害他,他不会被抓进去思想批评教育,还差点被传成抓了那么久没被抓到的变态跟踪狂。 幸亏那个跟踪狂在放假前被抓到,因为他跟踪了一个特长生妹妹,对方学过散打,差点没把他打残疾。 冯谦名声被救回来,心理还没被救回来,现在难得看见周烬有个方面不如自己,忍不住就嘲讽他。 周烬面不改色,眼皮都没动一下,还嗯了声。 好像很理直气壮。 冯谦:“你在嗯什么?不能喝酒很光荣吗哥们。” 周烬:“嗯。” 许眠:“。” 够了弟弟你在嗯什么。 许眠在桌子底下碰碰周烬膝盖安抚周烬,扭头对冯谦说:“你不要激他。” 冯谦:“?” 到底是谁在激谁? 你看看他这个态度像是被我激到的样子吗! 冯谦面红耳赤。 许眠也面红耳赤。 我在替你说话,你在桌子底下干什么! 周烬你说话! 许眠大腿发麻。 周烬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桌子底下,捏他大腿就算了,还往他大腿内侧软肉上捏,还拿手指圈,把肉圈在里面。 许眠现在不是单纯的许眠,许眠现在是开过荤的许眠。 开过荤的男人,这地方真的摸不得。 许眠浑身僵硬,不敢乱动,怕被身后的冯谦看出什么,还要亲手用桌布捍卫自己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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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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