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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什么?”白氿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地无声,“以为我走了?” 林涑低下头,没说话。 白氿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了陪你去学校,就不会食言。”他说,语气带着点笑意,但林涑听出了一点认真,“我们狐族,重诺。” 林涑点点头,声音有点哑:“嗯。” “起来。”白氿站起身,“去洗漱,然后做早课。” “早、早课?” “昨日教你的吐纳之法,忘了?” 林涑想起来了。 他赶紧爬起来,跑去卫生间匆匆洗漱,然后回到客厅,在茶几前盘膝坐下。 白氿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闭眼。”白氿说。 林涑闭上眼。 “呼吸放缓,意守丹田。”白氿的声音不紧不慢,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不急,不躁。心静如水。” 林涑照做。 他努力放缓呼吸,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小腹,一开始还有点乱,脑子里总冒出各种念头。 白氿刚才去哪儿了? 今天去学校会怎样? 昨天那几个欺负他的人…… “静心。”白氿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无奈。 林涑赶紧把那些念头甩开,专心呼吸。 一呼一吸。 很慢,很深。 渐渐的,他感觉身体好像变轻了。 不是真的变轻,而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像是整个人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懒洋洋的。 呼吸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空气一起被吸进来,沉入小腹,又随着呼气散出去。 那东西很淡,很稀薄,但确实存在。 是……灵气吗? 林涑不确定。他不敢分心,继续按照白氿教的方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白氿说:“可以了。” 林涑睁开眼。 晨光已经大亮,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客厅。 他坐在地上,竟然不觉得腿麻,反而神清气爽,像是睡了个好觉。 “感、感觉到了。”他抬起头,看着白氿,眼睛亮亮的,“有、有什么东西……” “嗯。”白氿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涑觉得,他金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赞许,“虽然稀薄,但此世能有灵气,已是难得。你天赋不错,一日就能引气入体。” 林涑耳朵有点热,小声说:“是、是你教得好。” “少拍马屁。”白氿转身走向厨房,“去做点东西,我饿了。” 林涑赶紧爬起来,跟着进了厨房。 他手脚麻利地煮了粥,蒸了馒头,又炒了个青菜,白氿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活。 “你平时,”白氿忽然问,“都一个人做饭?” 林涑点点头。 “不觉得麻烦?” “还、还好。”林涑把菜盛进盘子,“习、习惯了。” 白氿没再说话。 吃过早饭,林涑收拾书包。他有点犹豫,要不要带白氿去学校。 可白氿已经变成狐狸,跳上他的肩膀。 “走。”白氿说,尾巴轻轻扫过林涑的后颈。 林涑只好带着他出门。 清晨的小区里,人比平时多一些。遛狗的,买菜的,晨练回来的。 看见林涑肩上蹲了只白狐,都好奇地多看两眼。 有个大妈忍不住问:“小涑啊,这狐狸哪来的?真漂亮。” 林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白氿先开口了,当然,用的是只有林涑能听见的方式:“就说捡的。” “捡、捡的。”林涑小声说。 “捡的?”大妈眼睛一亮,“在哪捡的?我也想去捡一只。” 白氿:“……” 林涑赶紧说:“就、就后山……可、可能就这一只。” 大妈遗憾地“哦”了一声,又看了白氿好几眼,才走了。 等走远了,林涑小声说:“以、以后别说话了。” “为何?”白氿问。 “会、会被发现的。” “放心。”白氿的尾巴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除了你,没人能听见我说话。” 林涑愣了愣:“为、为什么?” “这一个小法术。”白氿说,语气理所当然,“虽然灵气很少,也足够你我建立联系。” 林涑似懂非懂,但也没再问。 学校离得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今天是周五,校门口挤满了学生。 林涑下意识地往边上躲,不想被人群碰到。 可还是有人看见了他。 不,是看见了他肩上的狐狸。 “我靠,狐狸?” “真的假的?宠物能带进学校吗?” “好白啊,这是什么品种?” 议论声嗡嗡响起,视线一道道投过来。林涑头皮发麻,脚步都僵了。 他想把白氿藏起来,可白氿就蹲在他肩上,稳如泰山。 “怕什么。”白氿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走你的。” 林涑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快步往教学楼走。 一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有胆子大的女生凑过来,想摸白氿,被白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那眼神没什么凶恶,就是冷冷的,金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人心里发毛。 他是谁都能摸的吗! 女生讪讪地退了回去,小声嘀咕:“脾气还挺大。” 林涑赶紧加快脚步,冲进教学楼。 他的教室在三楼。爬楼梯的时候,他小声问:“你、你要一直这样吗?” “怎样?” “就、就这样蹲我肩上……” “不好看?”白氿反问。 “不、不是……”林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就是太显眼了……” “显眼不好?”白氿甩了甩尾巴,“让那些人看看,你也是有靠山的。” 林涑脚步一顿。 靠山。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 养父母对他好,可那种好里总带着愧疚和疏离,同学、老师,没有人真的站在他这边。 可现在,有只狐狸蹲在他肩上,说他是靠山。 林涑鼻子有点酸。 但是他该怎么和白氿说,学校是不能带动物进来的,虽然刚刚保卫大叔没拦…… 要是老师发现了怎么办…… 他吸了吸鼻子,没说话,继续往上走。 到了教室门口,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林涑推门进去,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肩上。 然后,炸开了锅。 “我靠真是狐狸!” “林涑你从哪弄的?” “能摸吗能摸吗?” 从未与林涑说过几句话的同学们因为白氿炸了锅,几个胆大的男生围过来,伸手就要摸。 白氿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冷冷扫过去,那几个男生手僵在半空,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它、它怕生。”林涑小声说,侧身从他们中间挤过去,走到自己的座位。 他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窗。同桌还没来,他把书包放下,白氿就从他肩上跳下来,落在桌上。 “这就是学堂?”白氿问,环顾四周。 林涑点点头。 “无趣。”白氿评价道,在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我睡会儿,老师来了叫我。” 说完就闭上眼睛,真睡了。 林涑看着桌上那团白色的身影,有点哭笑不得。 这可是学校,上课睡觉要被罚的…… 虽然睡的是狐狸,但狐狸也是他带进来的。 正想着,同桌来了。 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叫陈默,平时话不多,和林涑关系还算可以,至少不会欺负他。 陈默看见桌上的狐狸,也愣住了。 “这……”他推了推眼镜,“你的?” 林涑点点头。 “学校不让带宠物。”陈默小声提醒。 “它、它很乖。”林涑说,“不、不吵。” “那你还把它光明正大的放在桌子上?” 林涑:“它、它……” 陈默又看了白氿一眼,没再说什么,坐下来开始掏书。 早读铃响了,班主任踩着铃声走进来。是个四十来岁的女老师,姓刘,很严厉。 她一进来,视线就落在林涑桌上。 “林涑。”刘老师皱眉,“你桌上是什么?” 林涑站起来,小声说:“狐、狐狸。” “我知道是狐狸。”刘老师走过来,“学校规定不能带宠物,你不知道?” “知、知道……”林涑低下头。 “知道还带?”刘老师语气更严厉了,“昨天没请假就旷课,今天又带宠物来学校,林涑,你是不是觉得我管不了你了?” 林涑咬着嘴唇,没说话。 桌上,白氿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头,看着刘老师,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下清澈透亮,就那么看着她。 刘老师被他看得一愣,心底软乎一瞬。 “老师,”林涑小声说,“它、它很乖,不吵不闹。我、我今天放学就带它走……” “不行。”刘老师回过神,皱了皱眉,“现在就得送走。要么你送它回家,要么我打电话叫你家长来领。” 家长。 林涑脸色一白。 他哪有什么家长,养父母在另一个城市,一年也见不了一次。就算打电话,他们也不会来。 “我、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答应他。”林涑听到白氿这么说。 林涑脑子一转,怯声道:“老师,我、我家长忙,明天可以喊……哥哥来,行吗?” “这次我错了。”他极为认真的认错。 刘老师软了语气,她大概也知道林涑家是什么情况: “下不为例。”
第5章 林涑在座位上坐下, 手心里全是汗。 刘老师已经回到讲台,开始讲课,可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 像针一样扎在身上。他低着头, 盯着摊开的课本, 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桌上,白氿重新闭上了眼睛,像是真的睡着了。毛茸茸的尾巴垂在桌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你哥?”旁边的陈默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时候有哥了?” 林涑抿了抿唇,没回答。 陈默看了他一眼, 也没再问, 转头继续听课。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林涑过得度日如年。他一会儿担心老师又来找麻烦, 一会儿担心白氿突然说话或者做点什么引人注目的事,精神高度紧张, 等下课铃响的时候, 后背都湿了一片。 “我去厕所。”陈默说了一声, 起身出去了。 林涑没动,还是坐在座位上, 盯着桌上的狐狸。 白氿睁开一只眼, 斜睨他。 “怕什么。”他说, 声音懒洋洋的, “她不是答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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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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