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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合着漆黑魔焰与一丝淡金纹路的指风,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去。 凌衡瞳孔骤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他厉喝一声,祭出数件护身仙器,同时身形暴退! 然而,那道指风仿佛无视了空间与防御,瞬间穿透了层层仙光,精准地印在了凌衡的胸口! “噗——!” 凌衡如遭雷击,鲜血狂喷,护身仙器接连爆碎!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胸前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边缘残留着漆黑与淡金交织的诡异力量,不断侵蚀着他的仙体! “大师兄!!”仙门众长老骇然失色,慌忙上前接应。 凌衡死死捂住胸口,目光却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了被玄烬紧紧抱在怀中、已然昏迷过去的谢云殊身上。 他嘴唇微动,一道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传音,跨越空间,送入谢云殊昏沉的识海: “你身负神族血脉……与魔为伍,必遭天谴……” “仙门……永远等你回头……”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撤!快撤!!”仙门见主帅重伤,玄烬恢复神智且气息更加恐怖,再也无心恋战,仓皇撤退。 魔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然而,玄烬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低头,看着怀中脸色惨白、气息微弱、手腕伤口还在缓缓渗血的谢云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他小心翼翼地将谢云殊打横抱起,甚至没有看一眼跪满一地、激动万分的魔将,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寝殿。 仙门败退,魔域大捷。 但魔尊玄烬,却抱着他的人类“魔妃”,在寝殿中,三日未出。 三日间,魔宫由几位心腹魔将暂时维持秩序,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所有人都在猜测,尊上如何了?那位谢公子又如何了? 三日后。 魔宫正殿,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所有魔将魔官,无论伤势轻重,只要能动的,全部到场。他们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那高高的王座之上。 玄烬出现了。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玄色冕服,墨发以紫金冠束起,面容依旧苍白,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淀下来的冰冷威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怀中,抱着一个人。 谢云殊。 谢云殊似乎还未完全恢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身上裹着玄烬那件标志性的黑绒大氅,只露出一张小脸和散落的墨发。他似乎想自己走,却被玄烬不容置疑地抱在怀中,直接放在了王座之上——不是侧座,而是与玄烬并排的、象征魔尊至高权力的主位! 玄烬随即在他身侧坐下。 这个举动,让下方所有魔族心头剧震!同坐王位!这已不仅仅是“魔妃权柄”,这是……共享尊位?! 玄烬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鸦雀无声的众魔。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万载寒冰砸落玉盘,清晰、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响彻整个大殿,甚至通过特殊的阵法,回荡在魔宫乃至魔域上空: “即日起——” “谢云殊,即本座半身。” “他的意志,即本座的意志。” “伤他者,形神俱灭。” “逆他者,九族尽诛。” “奉他者,与尊同荣。” “此誓,天地为鉴,魔域共证。” 话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魔域。 半身…… 意志共享…… 形神俱灭……九族尽诛……与尊同荣…… 这已不是简单的宣告庇护,这是最极致的占有,最深沉的捆绑,是将两个人的命运、权力、乃至存在,彻底熔铸为一体的、不容任何人置喙的誓言! 无数道目光,震撼、敬畏、复杂地投向王座之上那个被魔尊紧紧揽在身侧、裹在大氅中的单薄身影。 谢云殊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目光,感受着身侧传来的、冰冷却异常稳定的温度和力量,心脏狂跳,指尖微微颤抖。 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玄烬在宽大冕服的遮掩下,悄悄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那只手,掌心有薄茧,指节分明,带着熟悉的冷冽气息,却将他的手完全包裹,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温暖,坚定。 谢云殊微微一颤,随即,缓缓地、用力地,回握了过去。 他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轻轻地抚上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那里,共生蛊因为吸收了两人极致的情绪与力量,正传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而活跃的脉动。 这个谎言…… 他在心中无声低语,目光扫过下方如同黑色潮水般缓缓跪伏下去的万千魔族,最后定格在与玄烬交握的手上。 我会用一辈子……把它圆成真的。 在震彻云霄的“谨遵尊上谕令——!!”的跪拜与宣誓声中,在无数魔族敬畏的目光里,两人并肩坐于王座之上,双手紧握。 窗外,魔域上空那轮永恒的血月边缘,不知何时,悄然染上了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金色光边。 如同黑暗深处,悄然萌发的新生。
第16章 仙门再临 魔尊的誓言余音未散,血月边缘的金辉尚存,魔宫沉浸在大胜后的短暂休整与肃穆之中。玄烬虽宣布谢云殊为“半身”,共享尊荣,但并未立刻给予他繁重的具体事务,而是勒令他安心休养,恢复之前透支的元气。每日的“例行探查”也由冰冷强硬的魔气输送,悄然转变为更加温和细致的灵力滋养,仿佛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谢云殊的身体在定魂玉和玄烬的灵力滋养下逐渐好转,腹中那团活跃的脉动也愈发清晰有力,带来的“孕相”也更加明显。他心中那根因谎言而紧绷的弦,在玄烬日复一日的、沉默却真实的关心中,非但没有松懈,反而因为那份沉重的“好”而愈发愧疚与不安。 平静的日子仅仅持续了半月。 仙门并未如预料中那般一蹶不振。这一日,魔域边境传来急报:仙门联合了妖族使者,以“谈判换俘、厘清边界”的名义,再度叩关。 消息传至魔宫,气氛瞬间凝重。谈判?战败之后来谈判?还拉上了此前态度暧昧的妖族?其用心昭然若揭——无非是缓兵之计,争取时间,暗中必有其他布置。 玄烬高踞王座,听完禀报,指尖在冰冷的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响声。暗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允。”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本座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侧软榻上正翻阅着魔界杂记的谢云殊。 “三日后,谈判于正殿举行。”玄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陪同出席。” 谢云殊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陪同出席这种正式的外交场合?这意味着什么?将他正式推到台前,向仙妖两族展示魔尊对“孕夫”的重视,同时也是一种无形的震慑——看,你们心心念念想除掉或控制的人,在本座身边,安然无恙,备受荣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对上玄烬那双沉静幽深的眼眸。那里面没有询问,只有不容置疑的决定。 “……是。”谢云殊垂下眼睫,低声应道。心中那股不安,却如同滴入清水的墨迹,悄然扩散开来。仙门……这次来的,会是谁? 三日后,魔宫正殿。 气氛比上次战后宣示更加肃杀凝重。殿内两侧,魔将林立,煞气腾腾。殿外,守卫森严,魔气森然。 仙门与妖族的使者团,在魔卫的“护送”下,步入大殿。 为首的仙门使者,并非预想中重伤未愈的凌衡,而是一位身着赤红道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道士。他手持一柄赤玉拂尘,周身气息炽热暴烈,正是仙门中激进派的代表人物,凌衡的师弟,有“赤霄真人”之称的赤阳子。其身后跟着数位同样神色倨傲、气息强横的仙门长老。 而妖族使者则是一位身着墨绿长袍、面容俊美阴柔、额生一枚细小银色鳞片的男子,他沉默地跟在赤霄真人身后半步,眼神带着审视与好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殿内的一切,尤其是王座侧方那个位置。 玄烬端坐王座之上,冕旒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那双毫无温度的暗金眼眸。谢云殊则坐在他身侧稍下一些的特设软座上,一身玄色织金长袍,衬得他面色如玉,腹部隆起的弧度在合体的衣袍下清晰可见。他低眉垂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能感受到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自己身上。 赤霄真人目光扫过王座上的玄烬,最后定格在谢云殊身上,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厌恶与鄙夷。 “魔尊。”赤霄真人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口吻,“此番前来,一为换回我仙门被俘弟子,二为厘清战后方界。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事,关乎三界伦常天道,不得不问!” 他顿了顿,拂尘一指谢云殊,厉声道:“此人身为人类,却委身魔尊,甚至……身怀魔胎!人魔混血,有违天道纲常,乃逆乱阴阳之大不韪!我仙门身为正道魁首,绝不容此等悖逆存在玷污三界清气!今日,贫道代表仙门,要求魔界即刻交出此人与魔胎,由我仙门带回,净化孽血,以正天道!” 此言一出,殿内魔将们瞬间怒目而视,魔气翻涌!交出谢云殊?净化魔胎?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和挑衅! 玄烬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指尖叩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天道?”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本座便是魔界的天道。” “至于他,”玄烬的目光淡淡扫过谢云殊,那一眼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是本座的半身,他的事,轮不到尔等置喙。” 半身! 这个词再次被魔尊当众提及,其分量远比任何“魔妃”、“宠爱”都要重上千百倍! 赤霄真人脸色一沉,似乎没料到玄烬态度如此强硬决绝。他眼中厉色一闪,忽然冷笑道:“魔尊既然如此笃定,想必对‘魔胎’血脉纯正深信不疑了?正好,贫道此番携来我仙门至宝——‘照妖镜’!” 他话音未落,袖中已飞出一面古朴的青铜圆镜!镜面光华流转,散发出纯净却极具穿透力的光芒! “此镜可照万物本源,显化血脉真形!”赤霄真人手掐法诀,镜光骤然转向,不偏不倚,直直照射向谢云殊隆起的腹部!“便让三界都看看,这所谓‘魔胎’,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是否当真配得上‘魔尊血脉’四字!”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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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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