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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烬立刻回到榻边,握住他的手:“本座在。” “孩、孩子……”谢云殊无意识地抚上腹部,那里微隆的弧度依旧,但腹中的共生蛊却因为宿主失血过多而陷入沉睡,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玄烬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握住谢云殊的手,声音低沉而平稳:“孩子没事,你也要没事。” 谢云殊似乎放心了些,但很快又陷入昏迷。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而是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 在那种状态里,他隐约听到了玄烬的誓言。 不是清晰的话语,而是一种温暖的、如同誓言烙印般的波动。他感觉到自己被某种强大的力量保护着,感觉到玄烬在他耳边低语: “别怕,本座在。” 那句话很轻,却比任何承诺都重。 谢云殊想睁眼,想回应,想告诉玄烬自己不怕。但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拖入更深的昏迷。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有一个念头: 若这就是终点,至少……他不后悔遇见玄烬。 寝殿外,玄烬召来了所有魔将。 “本座要离开三日。”魔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这期间,魔宫进入最高警戒。若谢云殊有任何闪失,你们知道后果。” “尊上要去哪里?”一位老魔将担忧道,“您伤势未愈,若再遇强敌……” “一个地方。”玄烬没有明说,“一个可能找到救他方法的地方。” “可是——” “没有可是。”玄烬打断他,抬手撕裂空间,“保护好他。” 话音落,魔尊的身影消失在裂缝中。 魔将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叹息着退下,开始布置魔宫的防御。而寝殿内,谢云殊独自躺在黑玉榻上,昏迷中依旧紧握着玄烬离开前塞进他手中的一枚黑色晶体——那是锁链碎片所化,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与玄烬同源的气息。 窗外,魔界的血月不知何时已经恢复正常,但那层淡淡的金边却更加明显了,甚至开始向整个月轮蔓延。 而在三界各处,昆仑陨落的消息如飓风般席卷。 “魔尊为一人血洗仙门,立誓护短”——这个消息传遍了三界每一个角落。谢云殊的名字与“魔后”的称号被紧紧绑在一起,万物生血脉的传说再次浮出水面。 仙门内部,因昆仑之败而陷入分裂。以赤霄真人为首的激进派主张联合妖族、甚至不惜与魔族中的反对势力勾结,誓要诛杀谢云殊。而以凌衡为首的一派则陷入沉默,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而在魔界深处,玄烬正踏上一段无人知晓的旅程。 他要去的,是禁书阁皮卷中记载的、上古神魔战场遗迹。那里,或许能找到关于万物生血脉的真正秘密,或许能找到救谢云殊的方法。 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前路凶险。 他都必须去。 因为那个人在等他。 寝殿内,谢云殊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黑色晶体,仿佛在握住唯一的希望。 而窗外的血月,金边已经蔓延过半,如同一场悄然的蜕变,正在这死寂的夜晚中缓缓发生。
第24章 濒死与执念 魔宫寝殿已经变成了药房与灵宝库的结合体。 三日来,玄烬几乎搬空了魔宫的藏宝库。千年血参、万年雪莲、妖族圣果、仙界琼浆……所有在三界中能寻到的疗伤圣药,此刻都堆满了寝殿的每个角落。有些甚至是魔将们刚刚从战场上搜刮来的战利品,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但这些,都不够。 谢云殊依旧昏迷着。 他躺在黑玉榻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手腕的伤口被玄烬以最珍贵的药膏封住,但失血过多带来的生机枯竭,不是外物能轻易填补的。 第四日清晨,玄烬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站在榻边,猩红的魔瞳死死盯着谢云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然后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精纯的本源魔气——那是他力量的核心,是他修为的根基。 “尊上!”一直守在一旁的魔医惊恐地扑过来,“不可!夫人体质特殊,万物生血脉虽能接纳魔气,但本源魔气太过霸道,过量灌入反而会损害夫人根基,甚至可能……” “可能什么?”玄烬的声音冷得结冰。 “可能……让夫人血脉崩溃,彻底失去生机……”魔医颤抖着说完,整个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玄烬的手僵在半空。 本源魔气在掌心翻涌,散发着恐怖的力量波动。他能感觉到,只要将这团魔气注入谢云殊体内,至少能暂时稳住那微弱的生机。但代价呢? 血脉崩溃,彻底失去生机。 这个代价,他付不起。 玄烬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但他最终还是缓缓收回了手,掌心的魔气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滚出去。”他低声道。 魔医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寝殿。 寝殿内只剩下两人。 玄烬在榻边坐下,握住了谢云殊冰凉的手。三日来,他寸步不离,眼底血丝密布,嘴唇干裂起皮。手腕上的锁链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不断灼烧,皮肤已经溃烂,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 但他浑然不觉。 疼痛算什么?伤口算什么?这些都比不上此刻他心中那种近乎窒息的恐惧——怕这个人再也醒不过来,怕这双手再也无法回握他,怕那双眼睛再也无法看向他。 “谢云殊……”玄烬低声唤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听得到吗?” 没有回应。 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这个人还活着。 玄烬俯身,额头抵在谢云殊的手背上。这个姿势近乎卑微,仿佛在向某种不可知的力量祈求。 “本座活了数万年,从未求过什么。”魔尊的声音低哑破碎,“今日,本座求你……别走。” “别丢下本座。”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滑落,滴在谢云殊的指尖。 那是玄烬的眼泪。 魔尊活了万年,从未哭过。即便是诅咒发作最痛苦的时候,即便是被神族围剿濒死的时候,即便是孤身一人承受万年孤寂的时候,他都没有流过一滴泪。 但此刻,他哭了。 眼泪顺着谢云殊的指尖滑落,渗入皮肤。那滴泪中蕴含着一丝极微弱的、属于玄烬的本源魔气,与谢云殊体内残存的万物生血脉融合,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而就在这滴泪渗入的瞬间,谢云殊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玄烬猛地抬头。 他看到谢云殊的睫毛在颤抖,看到那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看到那双紧闭了三日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尊……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那确实是谢云殊的声音。 玄烬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不敢置信。 直到谢云殊完全睁开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映出他的脸,玄烬才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 “你……”玄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完整的话。 谢云殊看着他,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看清了玄烬猩红的眼、干裂的唇,以及那只溃烂得几乎见骨的手腕。 第一句话,是: “……疼吗?” 声音虚弱,却带着清晰的关切。 玄烬愣住。 他看着谢云殊眼中那份真实的担忧,看着他试图抬起手想碰触自己的伤口,只觉得心脏某处轰然崩塌。 所有理智,所有克制,所有万年修炼出的冷静,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玄烬俯身,将谢云殊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对方的骨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是活着的,是在他怀里的。 “别动。”玄烬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就这样……让本座抱一会儿。” 谢云殊没有挣扎。 他任由玄烬抱着,感受着那几乎要将自己嵌入骨血的力道,感受着玄烬身上传来的、混杂着血腥与冷冽的独特气息。这种近乎粗暴的拥抱,在此刻却成了最安心的证明。 玄烬还活着,他也还活着。 他们还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玄烬终于稍微松开了些力道,但依旧将他圈在怀里。谢云殊这才有机会仔细看他的脸——三日不见,玄烬憔悴得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尊上……”谢云殊想说点什么,却被玄烬打断。 “叫本座名字。”魔尊的声音依旧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谢云殊怔住。 玄烬看着他,猩红的魔瞳中映出他茫然的脸。许久,魔尊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放轻了些:“叫本座名字。” 谢云殊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玄……烬?” 那两个字从唇间溢出时,带着一种陌生的亲密感。谢云殊从未这样叫过玄烬,玄烬也从未允许任何人这样叫他。这是独属于魔尊的名讳,是禁忌。 但此刻,玄烬“嗯”了一声,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却强装镇定:“以后都这么叫。” 谢云殊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脏某处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暴君,这个让三界闻风丧胆的魔尊,此刻因为一声名字而耳根发红,还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好。”谢云殊轻声应下,“玄烬。” 玄烬又“嗯”了一声,这次耳根更红了。他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寝殿里堆满的灵药,但手臂依旧紧紧环着谢云殊,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谢云殊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手轻轻抚上腹部。 那里微隆的弧度消退了大半,腹中的共生蛊因为宿主失血过多而陷入深度休眠,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这是假孕体征暂时减弱的表现,也是他最担心被发现的时刻。 但玄烬似乎没有注意到。 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选择了无视。 “孩子……”谢云殊试探着开口,“还好吗?” 玄烬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魔医说,胎息微弱,但还在。” 这个回答让谢云殊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感到更深的愧疚。玄烬如此在意这个“孩子”,若他知道真相…… “别多想。”玄烬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本座保证。” 谢云殊鼻子一酸。 他闭上眼睛,将脸埋进玄烬的颈窝。这个动作带着全然的依赖,让玄烬身体微僵,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他。 “玄烬。”谢云殊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会丢下你的。” 这句话说得无比认真,甚至比之前的任何一句承诺都要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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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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