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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少爷挑剔但合理的要求。 这种职责感,也延续到了课堂上。 上午的公开课,老师布置了小组课题,这也是算是他们两个不同专业为数不多在一个教室上课的机会。 梁苏木对这种需要与人磨合的低级合作向来兴致缺缺,习惯性地将任务丢给阮良,自己则戴着耳机在桌下打游戏。 阮良一如既往地承担了大部分资料搜集和内容整合工作。 然而,到了课堂汇报环节,当梁苏木理所当然地将目光投向他时,阮良却没有像过去那样沉默地上台。 他将一份简洁清晰的汇报大纲推到梁苏木面前,声音不大,却足够坚定。 “核心论点,关键数据和案例支撑都在这里,最后的总结阐述部分,需要你自己来完成。” 梁苏木愣住了,摘下耳机,用眼神清晰地传递着不满和质问:你什么意思? 阮良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沉稳如常,解释道。 “你的平时分,不能总是靠我,这部分阐述不难,你能讲好。”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补充了一句,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真诚。 “而且,你语言表达和气场比我好,效果会更好。” 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意外地搔过了梁苏木的心尖。 他怔了几秒,脸上闪过一丝别扭,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抓过那份大纲。 “......麻烦死了!” 他上台,过程虽有些磕绊,但凭借着那份扎实的底稿和他自身不怯场的气势,竟然意外地获得了老师不错的评价。 下台后,他耳根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却恶声恶气地对阮良说。 “......多事!” 尽管话是这么说的,却还是心情不错的喝着阮良递过来的0糖奶茶,咬着吸管。 午后没课,阮良坐在宿舍靠窗的位置,就着阳光仔细地修改一件收购来的二手衬衫的版型,这是他小生意里准备尝试的高端线样品。 他们两人虽然常在宿舍却经常各干各的,互不打扰。 梁苏木打完一局游戏,凑过来看了几眼,随口道。 “你这小打小闹的,什么时候能成气候?跟我爸说一声,给你投笔启动资金,直接注册个品牌,我找几个朋友帮你宣传,起点就比别人高几十年。” 他说得理所当然,这是对阮良莫大的恩赐,他心里想的好,只要对方肯答应他就可以找理由奴役对方,甚至他心里已经美滋滋的使唤起来。 阮良飞针走线的手没有停,只是平静地回了两个字。 “不用。” “为什么?” 梁苏木真的无法理解,眉头拧了起来。 “有人给你铺路不好吗?你之前不是拼命想赚钱证明自己?” “好。” 阮良终于抬起头,目光清澈直接地看向梁苏木,那里面有一种梁苏木从未在他身上清晰感知过的柔韧而坚定的东西。 “但那最终会成为梁家投资的品牌,不是阮良的品牌,我想靠自己试试,能走到哪一步。” 那是梁苏木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感受到两人之间那堵无形的墙。 梁苏木很不适应。 一种被拒绝的恼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因这份独立而产生的触动交织在一起。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随你便!以为我想管你啊?” 他摔门而出。 然而,当他烦躁地走到楼下,冷风一吹,鬼使神差地,他掏出手机,找到了某个相熟的时尚杂志编辑的微信,发了条信息过去。 夜深了,宿舍早已熄灯。 阮良在脑子里复盘着白天的种种,尚未完全入睡。 忽然,对面床铺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闷响,像是被梦魇住。 “......阮良!” 一声压抑着惊惶的低唤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阮良立刻睁开了眼,没有犹豫地坐起身,低声问。 “怎么了?” 一阵沉默。 “......没事。” 梁苏木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是反应过来,觉得丢脸。 阮良在黑暗中沉默地听了片刻他那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然后,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又走到梁苏木床边,将杯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喝水。” 他言简意赅地说完,便转身回到自己床上。 梁苏木躲在被子里,听着阮良轻柔的脚步声和重新躺下的窸窣声,感受着床头那杯水散发出的微弱暖意。 以及这个空间里另一个人的存在,梦里带来的那份心悸冰冷,竟慢慢地被驱散了。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再次传出,带着自己也不太明白的话。 “......你会死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甚至有些荒谬。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梁苏木此刻不同寻常的脆弱,这远比任何一次傲娇的抱怨或蛮横的要求都更真实。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用一种异常平稳,甚至堪称温和的语气,清晰地回答: “不会。” 似乎是觉得这两个字不够分量,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笃定。 “我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住了梁苏木那些翻腾的不安。 短暂的安静后,梁苏木的声音再次从被褥深处传来,更轻,更飘忽。 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冰冷的后怕。 “......那如果,是你自己想死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宿舍里陷入了比之前更深的沉默。 梁苏木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住了,随即是一种更深的懊恼。 他怎么会问出这种话! 而阮良,也沉默了。 因为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他脑海中无法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他的沉默,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梁苏木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攥紧了被子。 阮良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 “不会,我惜命。” 他承认得异常坦率。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像是在安慰。 “我死了,谁给你带蟹黄小笼?谁在你做噩梦的时候陪着你?” 你不会吗? 梁苏木忽略了后面那有些僵硬的话,脑子里不断回响着那一瞬间的念头。 分明他已经忘记了梦里面的内容,可却下意识的知道这事跟阮良有关,以及自己条件反射问出来这些话。 心里还产生了那一种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念头。 如果不会的话,那为什么又死了呢? 梁苏木打了个寒战,不敢继续睡了。 也不管对方有没有课,拉着对方就开始打游戏,嘴里时不时骂骂咧咧,就是不肯睡。 阮良也陪着他,拿着大少爷的平板跟在他身边当人机。
第21章 富少爷傲娇受21 几天后的午后,天气阴沉得厉害。 梁苏木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 张昊被送走后,他身边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虽说那家伙蠢是蠢了点,但胜在足够谄媚,眼力见儿十足,一个眼神就能领会他的意思,用起来颇为顺手。 这几天他不是没物色过新人选,但看来看去,不是太过油滑就是太过木讷,总觉得不对味儿。 唯一一个还算凑合的,是隔壁寝室一个叫乔勇的男生。 长得有点憨,反应也总是慢半拍,但好在性格老实,让往东不敢往西,最主要的是——游戏打得不错。 能跟上他的节奏,勉强填补了阮良在游戏领域人机水平留下的空白,毕竟阮良再怎么是学霸,晕3d就是玩不来。 虽然比起张昊那会儿少了点心照不宣的默契,但梁苏木挑剔地想着。 暂时先用着吧,总比没有强。 至于阮良...... 梁苏木的视线不自觉瞟向对面。 他这个正牌室友,此刻正心无旁骛地修改着那件破衬衫的线头,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 这家伙,哪里像个小跟班? 非但不会主动凑上来讨好,有时候还会跟他唱反调,偏偏那些反对的话事后证明往往还有点道理...... 梁苏木有些烦躁地收回目光。 宿舍里弥漫着一种经过那晚无声交流后,愈发明显的平和。 突然,校园广播里舒缓的音乐被刺耳的电流声切断,紧接着,传来校领导极力压制却仍透出恐慌的急促声音。 “全体师生注意!紧急通知!校外出现不明原因急性传染病,初步命名为红眼症!感染者初期表现为眼球充血、头晕乏力,病情进展极快,患者在10天内会出现呼吸困难、器官衰竭症状,目前已确诊5例,死亡率100%!” “从现在起,学校实行最高级别封校管理,禁止任何人员外出!所有课程上网课!每日早中晚三次体温与症状排查!任何人发现眼睛发红、头晕乏力等症状,必须立即上报校医隔离!重复一遍......” 广播如同一声惊雷,重复了三遍。 短暂的死寂后,一种压抑的骚动在教室里蔓延开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梁苏木和阮良的手机都在桌面上震动起来,不是单一的消息,而是连续不断,来自不同群组和APP的密集推送。 梁苏木最先点开的是标着A市赛车的富二代小群,里面已经炸锅。 “我舅在卫健委,刚收到内部通知,是真的!传染途径不明!” “XX私立医院昨晚封了一层楼,据说是第三个病例。” “@所有人谁家有门路搞到防护服?高价收!” 而阮良的手机上,他加入的几个本地信息互助群和兼职群也被同一条消息刷屏,角度却截然不同。 “求证实:友爱医院拉走的学生是不是没了?” “有在体大的兄弟吗?到底封了哪栋楼?” “警惕!有人开始囤积物资抬价了!校超市泡面涨了三倍!” 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消息来源不同,却指向同一个残酷,事情远比广播里那几句官方措辞更严重。 而且,最让人心底发寒的是,在这条广播之前,他们各自的消息网竟然都对如此致命的事件毫无预警。 或许是因为规模尚小被刻意压制,或许是因为在信息洪流中被忽略。 直到此刻如炸弹般引爆。 这意味着,病毒很可能已经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悄然蔓延了不短的时间。 与室内凝滞的空气形成对比的,是楼道里逐渐沸腾的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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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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