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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掉设备，书房里骤然寂静。 高强度聚光灯留下的热意还未散尽，激得他裸露的皮肤起了一层细栗。 疲惫虽然有，但并不怎么困。 或许是昨天没有直播，在沈寂床上消耗了太多心神，反倒让他今天睡了个昏天黑地，此刻正精神着。 他收拾了一下直播用的道具，轻手轻脚地推开书房门。 偌大的公寓一片沉寂，主卧的门紧闭着。 看来是睡了。 林无忌心下稍安。 他摸黑走向客卧，打算洗漱后就睡下，避免任何不必要的接触。 等他冲完澡，擦着头发走出雾气氤氲的浴室，伸手去拉今天明明还挂满新衣的衣柜时，却摸了个空。 嗯？ 他疑惑地拉开柜门。 里面空空如也。 白天陈樾展示给他看的那些当季衣物全都不翼而飞。只有光洁的柜板。 林无忌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又去查看旁边的抽屉和储物格，同样空空荡荡。 不是错觉。 几乎是瞬间，他就想到了某种可能。 沈寂回来了，并且，在他直播的那几个小时里，做了什么。 这算什么？ 怎么那些衣服只给他看，不给他穿是吧？ 他猛然间又回想起管家在最后露出的那一丝了然的微笑，该不会是他搞的鬼？不会给他放到主卧去了？ 林无忌站在原地，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莫名的想打喷嚏。 他沉默了几秒。 行，真有你的。 一个大男人，光着睡怎么了？还能少块肉？ 他在洗澡的时候就把自己换下来的旧衣服扔进客卫的洗衣机。 这样等他出来了，衣服也正好洗完了。 他晒好衣服，爬上客卧那张柔软的大床，庆幸被子还在。 躺下，闭上眼，试图入睡。 没两分钟，肚子传来抗议。 晚上直播时精神高度集中，消耗巨大，以往这个时间点，他早就泡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加料泡面，边吃边复盘直播数据。 吃完之后才会有片刻睡意。 今晚没吃，胃里空落落的。 林无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忍忍就过去了，少吃一顿饿不死。 他试图说服自己。 半小时后。厨房。 林无忌挠了挠睡得有些乱的头发，还是不能亏待自己。 头发还没干，正好吃一点。 厨房是开放式设计，与宽敞的客厅相连，此时只有冰箱运作的轻微声响。 他先小心地瞥了一眼主卧方向，依旧漆黑寂静。很好。 只要门关上了，那他就可以搞大动静了，这里的隔音还不错，他早上早就有所见识。 早上醒来的时候，打开门才听到管家在安装东西。 打开双开门冰箱，内置灯光亮起，照出里面摆放整齐的食材。 蔬菜，肉类海鲜都有，甚至还有盒装牛奶和果汁。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泡面。 林无忌撇撇嘴，果然不食人间烟火。 他的目光落在冷冻层一盒手工馄饨上，包装精致，看起来是家里阿姨做的。 就它了。 他轻手轻脚地拿出来，又顺手拿了两个鸡蛋，一盒午餐肉，甚至在一侧抽屉里发现了一包未拆封的细面。 看包装，像是保姆给自己备的干粮。 林无忌毫不客气地征用了。 既然要煮，不如煮个丰盛点。 厨房用具都是顶级的，他用着顺手。 煮个面难度不大。 他披着个浴巾，腰上又系了个，也算是包裹的严严实实，除了露胳膊露腿。 在寂静的深夜里，为自己捣鼓一顿丰盛的夜宵。 馄饨和面条在咕嘟咕嘟的沸水中翻滚，他煎了蛋，切了午餐肉，烫了两根小青菜。 他心情莫名好了些，甚至哼起不成调的小曲。 林无忌端着满满一大碗豪华版清汤面加馄饨混杂体坐到中岛台边的高脚凳上时，腿也露了一大截。 他拿起筷子，吹了吹热气，正要开动。 “好吃吗？” 一道低沉平静的嗓音，毫无预兆地从他侧后方传来。 “噗——咳咳咳！” 林无忌吓得浑身一僵，一口面汤呛在喉咙里，眼泪都飚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放下碗，转过身。 沈寂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后面，也不知他看了多久。 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但眼神却清明无比，没有丝毫睡意。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目光落在林无忌那碗卖相奇特的食物上，又缓缓移到林无忌泛红的脸上，以及他那身......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林无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下意识想抓过旁边的围裙挡住自己，又觉得没这个必要。 “沈、沈先生......您还没睡？” 沈寂没回答这个问题，视线扫过灶台上还残留着热意。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定格在林无忌脸上，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饿了？” 林无忌僵硬地点了点头，手里还捏着筷子。 沈寂他在中岛台另一侧停下，隔着一个台面的距离，看着林无忌面前那碗大杂烩。 “我的馄饨。” 他伸出手指，虚点了点碗里。 “阿姨做给我明早当早餐的。” 林无忌：“......” 他感觉自己端着的不是碗，是炭火。 他有点不知所措，不至于吧？沈寂这么大家底，会跟自己抢一碗馄饨吗？ “我......”林无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沈寂却似乎并不打算追究。 他忽然转身，走向冰箱，重新打开，从里面拿出两个精致的玻璃保鲜盒，走回来放在中岛台上。 一盒是切好的进口牛排，另一盒是洗好备用的沙拉蔬菜。 “既然饿了。” 沈寂打开一旁的嵌入式电磁炉，调至合适的温度，又取出一个崭新的平底锅，动作熟练得让林无忌诧异。 “吃那些没什么营养。” 他拧开一瓶橄榄油，倒入锅中些许，等油温升起，用夹子将牛排放入锅中。 滋啦一声轻响，油脂的香气迸发，即便是开了油烟机，也依旧被肉香味征服。 林无忌完全呆住了，举着筷子，看着沈寂在深夜的厨房里，煎着牛排。 他想说自己不用了，吃这些够吃了，但又怕是自己太自恋多想。 万一是他自己想吃呢？ 林无忌在那里没动，想偷摸着吃一口，又不太敢。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沈寂。 牛排很快煎好，沈寂将它夹到盘子里，又快速用锅里剩下的油炒了一下沙拉蔬菜，一同装盘。 最后，他甚至从橱柜里拿出两个漂亮的碟子，将林无忌那碗混乱的面条拨出一部分，摆弄了一下，让卖相看起来，至少不那么像猪食。 “吃吧。” 他将那盘牛排沙拉推向林无忌，自己则端起了那碟被整理过的面条，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面前香气四溢的牛排，林无忌又看看对面正低头用叉子卷起面条的沈寂，脑子彻底宕机了。 “不饿？” 沈寂抬眼看他。 “......饿。” 林无忌拿起刀叉，动作僵硬地切下一小块牛排。 他以为沈寂和自己一样是随便搞搞的，没想到味道居然还行。 两人就这样在凌晨三点多的厨房里，默不作声地吃着夜宵。 只有轻微的餐具碰撞声。 直到林无忌快把牛排吃完，沈寂才再次开口。 “客卧的衣柜。” 他顿了顿，叉子轻轻拨弄着碗里最后一根面条。 “是我让陈樾清空的。” 林无忌咀嚼的动作停住，抬眼看他。 沈寂的目光与他相接，那里面的情绪依旧难以捉摸。 “你不需要那些。” 林无忌喉头动了动。 沈寂放下叉子。 “你的东西，我会让人从主卧搬过来，旧衣服，想留就留着，但以后，你睡主卧。” 林无忌捏着刀叉的手指收紧。 沈寂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已经站起身。 “吃完把盘子放洗碗机。” 他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仿佛刚才那个深夜下厨的男人只是幻觉。 “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厨房，身影重新没入客厅的黑暗，走向主卧的方向。 林无忌许久没有动弹。 他猛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反正胳膊拧不过大腿。 他起身，依言将碗碟放入洗碗机，简单收拾了一下灶台。 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向主卧。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只留了一盏夜灯。 沈寂已经躺下，背对着门的方向，呼吸平稳悠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林无忌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凭着记忆和微弱的光线，摸到白天他瞥见过的放着一些日常衣物的区域，随手抓了一套看起来柔软的睡衣。 他换上睡衣，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睡意正浓时，一股力道和温度忽然从身后覆了上来。 林无忌瞬间惊醒，身体僵硬，沈寂不知何时过来了，从背后环抱住他，手臂横在他腰间。 林无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想挣开，却不敢用力挣扎，怕彻底吵醒对方。 更让他无措的是，沈寂只是这样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颈后，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他就这样睁着眼，听着身后人平稳的呼吸，感受着那不属于自己的体温，直到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灰白。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身后的怀抱松开了。 沈寂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了。 林无忌听到极轻的关门声，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才骤然断裂，他几乎在沈寂离开的下一秒，就陷入了昏沉。 再次恢复意识时，眼皮异常沉重。 室内光线昏暗，但绝不是清晨，他摸索到手机，按亮屏幕。 下午5:23。 林无忌愣了几秒。 他从未一觉睡到这个时辰过，即使是极度疲惫后。 太阳穴突突地胀痛，喉咙干涩发紧，浑身肌肉酸痛无力。 他尝试着坐起身，眩晕袭来，眼前发黑，差点又栽倒回去。 发烧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难怪。 胃里也空得发慌，应该是低血糖。 他撑着绵软的身体，想去厨房找点水喝，或许再弄点吃的。 脚落在地板上时虚浮无力，走两步就气喘吁吁，靠在门框上缓了半天。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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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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