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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得太久，也看过太多不确定，所以当您出现，并且留在了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时，才会这样的偏激。” 林无忌站在原地，更沉重的情绪包裹了他，让他有点喘不上来气。 他轻轻吸了口气，状似开玩笑道。 “你这都替他把话说完了，把底儿都快掀给我看了。” 他晃了晃手腕。 “那等我下次见到他，我该问点什么？他估计只会板着脸，一个字都不肯说吧？” 他试图用玩笑稀释这过于沉重的话题，但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陈樾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您说得对，这些话，沈先生自己是绝不会说的。” 他的语气带着笃定，也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示弱、剖白心迹，这从来不是他。” 林无忌嘴角强撑的弧度慢慢平复了。 “所以啊。” 陈樾的声音更轻了些。 “有些话，有些角度，或许只能由我这个旁观了多年的老家伙，斗胆替他说上一两句，我无法为沈先生所有的做法辩解，但有一点，我可以非常确定地向您保证，林先生。” 他注视着林无忌的眼睛，一字一句。 “他绝不会伤害您，以他所能理解的方式，他正在做的，恰恰是竭尽全力地，避免您受到任何伤害，哪怕这方式，有时会让您感到压力。” 林无忌听完管家的话，在原地站了很久。 想了很多，又什么也没想。 他转身，脚步有些飘地走回主卧。 隔墙已彻底消失，空间开阔，角落里，几个沉重的箱子沉默地堆叠着。 他走过去，直接动手打开。 第一个箱子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在室内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哑光，他拿起一块，冰凉，压手。 另一个箱子是成套的翡翠首饰，水色通透，旁边还有几块未经雕琢的玉石原料。 还有古董，瓷器，青铜小件，他不太懂行，但也能看得出其中的价值。 这些都是他的吗？ 林无忌有些恍惚，他蹲在箱子旁边，拿出手机。 他避开可能泄露来源的细节，谨慎的几件玉器和几件青铜器拍了照。 打开拍卖行网站和贵金属交易平台，搜索比对，又匿名联系了两位收费不菲的线上鉴定师。 等待回复的几分钟里，他就坐在地毯上，背靠着箱子，看着手机屏幕。 鉴定师发来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生怕他消失似的。 “林先生，如果您有意转让，请务必优先考虑我！价格绝对让您满意，现金随时可以到位！” 间隔不到一分钟，又弹出来一条。 “东西还在您手上吗？方便现在通话详谈吗？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初步估价一个个跳出来，数字累加，最终汇成一个他以前只在梦里或财经新闻里见过的天文数字。 粗略估算，仅仅是这些实物的价值，就已经轻松过亿。 “卧槽......” 他盯着屏幕，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他现在是真发了呀。 豪门对没过门的男媳妇都这么大方的吗？随手送的东西就过亿了。 哪个人能对这样一笔从天而降，足以彻底改变命运的巨富无动于衷？ 林无忌不能。 他爱钱，太稀罕这东西带来的安全感了。 计算器飞快地跳动着，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这辈子花不完这钱，下辈子也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人一旦有了钱，思考的维度都会上升。 他现在完全不纠结什么爱与不爱的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情，这些东西，真能完全，彻底属于他林无忌吗？ 他没有任何犹豫，翻出通讯录里那位帮他处理过合同问题的律师电话。 拨通，他言简意赅，隐去名姓，斟酌地问出口。 律师显然对这个状况也见怪不怪，几乎每天都能碰到这种问题，拖拉着嗓子，几乎不用任何思考就能回答。 “除非证明赠与人意识不清或受胁迫，否则追回可能性极低。” 意思就是，他林无忌要晋升富豪榜了。 颤抖着手挂了电话，林无忌看着眼前打开的箱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心跳很快，快到令人战栗，都给他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他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起初是低低的笑，后来肩膀都微微抖动。 这算什么？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他了。 没想到他林无忌居然是通过抱金大腿的长辈实现财富自由的。 行吧。 这钱好歹有沈寂的一份助力。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看在这么多小钱钱的份上。 好像，也不是不能勉强再处处看？ 他小心翼翼地将箱子盖好，上锁。 一种老子现在是亿万富翁的微妙膨胀感，审视着这间开阔的卧室。 他开始认真琢磨，这多出来的空间，除了存放他的硬货，是不是真的可以规划一下，弄个顶配的休闲区？ 反正沈寂说过，市区方便，他想怎样都可以。 手里攥着几乎没上限的黑卡，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犹豫，全身心投入一场酣畅淋漓的购物狂欢。 曾经躺在收藏夹里，让他心痒难耐又价格劝退的顶级设备。 限量版潮玩，设计感家具，如今只需手指轻点就可以直接到手。 他几乎把市内几家顶尖的家居买手店和数码商城逛了个遍，看中什么，直接下单配送地址填公寓，还填的加急配送。 空旷的客厅和打通后更显开阔的卧室区域，很快堆满了大大小小印着奢华logo的包装箱。 挥霍带来的快感，总算是让他有种这泼天富贵总算落到实处的踏实感。 律师的建议被他暂时抛在脑后，既然法律上站得住脚，沈寂又明确说过都可以，那他花起自家钱来，更是理直气壮。 直到晚上七点，购物带来的兴奋渐消，林无忌开始在书房里拆箱调试新到的一套声卡和麦克风。 一抬眼，发现沈寂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门口。 林无忌动作一顿，有些诧异。 按沈寂往常的作息，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公司，至少也得熬到十点以后才会回来。 虽然对方是总裁，但那种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十点归家，周末时常无休的工作强度，在林无忌看来。 跟自己之前昼夜颠倒直播捞钱也没本质区别，都是顶级牛马。 今天回来得这么早，着实有点稀奇。 沈寂已经换上了深灰色的居家服，眉眼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新添了设备更显拥挤凌乱的书房。 又自然而然落在了书房与隔壁。 他另外一间极度简洁，空旷冷硬的书房。 的那面墙上。 林无忌：“......” 这眼神，林无忌太熟悉了。 或许是因为最近了解加深，他现在几乎能瞬间读懂这平静目光下的潜台词。 这面墙，似乎也有些多余。 以前不了解时，是有些惶恐，现在了解了，反而觉得更麻烦。 因为对方连掩饰都愈发懒怠，意图清晰得明目张胆。 林无忌放下手里纠缠的数据线，走到门口，身体懒洋洋地倚着门框，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沈寂打量墙壁的视线。 他抬起眼，语气带着点夸张的不可置信，尾音微微上扬。 “沈总，您今天下班这么早，该不会就是来打我书房墙的主意吧？” 沈寂的目光移回他脸上，没有否认，只是陈述般地道。 “这样方便，也宽敞些。” 方便什么？ 方便你抬头就能监视我是不是？ 林无忌简直要气笑。 “别。” 他果断摇头，掰着手指头，理由张口就来。 “我直播的时候吵，你开会的时候需要绝对安静，两间书房，互不干扰，保持点距离和边界感，对大家都好，你说是不是？” 沈寂沉默地注视着他。 几秒后，他抿了下唇，像是接受了这个理由。 “好。” 林无忌刚暗自松了口气，就听沈寂又开了口。 “你直播时间太长，夜间作息紊乱，对健康不好。” 来了。 林无忌抬眼，果然捕捉到对方眼中的深意。 这哪里仅仅是关心健康？ 这分明是不满自己被直播大量占用的时间，对沈寂而言已经算直白的表达你陪我的时间太少了。 林无忌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带笑，狡黠。 “沈先生，晚上是流量黄金时间，大家下班放学才有空看，改成白天档？那我直播间可真要凉透了。” 虽然他现在不靠这点打赏过活，但这是他留给自己的退路。 沈寂也只好遗憾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很快，事情迎来了变数。 从沈家老宅情绪跌宕起伏，回来后的疯狂购物与拆箱忙碌，林无忌其实已经透支了不少精力。 只是突如其来的兴奋感强撑着，他没太在意。 第二天晚上，他照常打开直播。 起初只是觉得比平时更累一些，注意力难以集中。 眼前时不时闪过黑点，他勉强笑着对粉丝说了句“稍等一下，我去开个窗”，手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却觉得双腿发软，使不上力气。 视野开始旋转变暗，他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糟了，书房隔音，等下嘎了都没人知道。 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撞翻了椅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 林无忌费力睁开眼，手背上传来清晰的刺痛感，还有液体流入血管的冰凉。 浑身像散了架，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还有些涣散，却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床边熟悉的身影。 沈寂就坐在那里，散发出濒临断裂般的紧绷感。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不知去向，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袖子胡乱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贲张凸起。 头发也有些凌乱，下颚冒出青黑的胡茬。 那份永远游刃有余的冷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焦灼和后怕，仿佛刚从什么极致的恐慌中挣脱出来，余悸未消。 看到林无忌醒了，沈寂的瞳孔紧缩，瞬间倾身按响了呼叫铃，目光死死锁在林无忌脸上，一瞬不瞬。 医生很快进来，语气严肃的和沈寂交代病情。 长期严重作息紊乱，饮食极度不规律导致的突发性低血糖昏迷，伴有明显的神经衰弱症状，身体透支严重，必须立即住院治疗，彻底改变生活方式。 沈寂听得极其认真，下颌咬紧，每听医生多说一句，他周身的寒意就更重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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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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