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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是。 商人重利,亲情淡薄。 沈寂的爷爷奶奶或许是特例,兴许因为白手起家,见过人情冷暖。 到了他父母那一代,早就只剩赤裸裸的算计,连血脉都能折现估价。 “没想到。” 林无忌声音放得轻,手指无意识的捻着相册。 “你的身世比我的还坎坷。” 他林无忌是苦,是穷,是寄人篱下受尽委屈。 但至少记忆深处,还存着父母早逝前那点实实在在的暖意和爱。 “不过,没事了。”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沉默的人,努力让气氛轻松些。 “以后我们都不必跟他们搅和。” “未来是我们自己的。” 沈寂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虚空某处,没什么波澜,只是陈述。 “但每次碰到他们,心情总不会好。” 林无忌心口微微一涩。 他下意识就挪过去,伸出手,有些笨拙地环抱住沈寂,手掌在他后背拍了拍。 “不想他们,想点别的。” 沈寂顺势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这个姿势几乎将他整个笼住。 林无忌看不见他的脸,只感觉他呼吸沉了沉,拂在自己颈侧。 “可是。” 沈寂的声音闷闷的,压在耳边,带着哑意,像在忍着什么。 “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事,很不舒服。想做点别的,盖过去。” 林无忌不太明白他做点别的具体指什么,但能感到沈寂情绪的低落。 他想了想,凭着自己那点有限的经验提议。 “那...吃点甜的?”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吃块糖就好受点,再糟心的事也能过去。” 沈寂却摇了摇头,发梢蹭得林无忌脖子发痒。 “我不爱吃甜的。” 他说着,温热的手指却轻轻捏了捏林无忌的后颈。 触碰带着试探,亲昵又克制,林无忌缩了缩脖子,耳根有点热。 他感觉到沈寂无声地笑了一下,因为相贴的胸腔传来细微震动,可声音依旧低哑,甚至掺进类似哽住的颤音。 “无忌。” 沈寂叫他,气息烫着耳廓。 “我想亲你。” 林无忌浑身一僵,打了个实实在在的寒颤。 他们同床共枕有些日子了,搂抱已经是常态,却从未真正越过那条线。 何况第一次那称不上愉快的亲吻经历,留下的印象实在谈不上好。 可是......沈寂现在听起来,真的很难过。 林无忌咬住下唇。 他有一些害怕,但沈寂此刻流露出的这点罕见脆弱,和平时那个强势的形象截然不同。 像只被雨淋透后,收起所有利爪的大型犬,只把湿漉漉的脑袋拱到他怀里。 没等他犹豫出结果,沈寂察觉到了他的退缩,先一步松开了手,微微向后撤开。 林无忌抬眼看去。 沈寂已经垂下了眼眸,长睫遮住所有情绪,面色平静得像张白纸。 只有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垂在身侧、指尖难以抑制发抖的手,泄露了他并非真的无动于衷。 一股混合着心疼,莫名冲动的情绪涌上林无忌。 算了。 林无忌心里绷紧的弦,忽然就松了。 他叹口气,像是认命,又像是做出了某个郑重的决定。 伸出手,捧住沈寂的脸,仰起头,带着点豁出去的笨拙,主动贴了上去。 起初只是唇瓣相触,生涩的试探。 但沈寂在短暂的怔愣后,立刻反客为主。 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绝望的渴求。 林无忌被吻得透不过气,脑子嗡嗡作响,只能被动承受。 等林无忌稍微回神,身体陷入柔软地毯时,慌乱才后知后觉涌上来。 沈寂很卖力,甚至有些失控的疯狂。 林无忌受不了,下意识想推拒,手刚抵上对方胸膛,一抬眼,却猛地僵住。 四面的墙上,贴满了他的照片。 直播初期对着镜头努力微笑的样子,睡着时毫无防备的侧脸,吃饭鼓着腮帮。 巨大的羞耻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的悸动,同时席卷了他。 他更加难耐,又怕隔音不佳,只能咬紧牙关忍着声音,指甲无意识掐进沈寂肩背的皮肤。 很快他就忍不了了。 生理性的泪水失控地涌出,不是悲伤,是过载的刺激无处宣泄。 他模糊地呜咽出声,带着鼻音骂了句什么,腿胡乱蹬着,想把人踹下去。 沈寂却在这时停了下来,一只手轻易制住他无力的挣扎,另一只手,温柔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触到那串冰凉的银链,沈寂动作顿住。 他微微撑起身,借着昏暗光线,用指腹缓缓摩挲刻着S的链扣,以及那颗温润的旧玉珠。 他的声音显得有点异样,甚至带点悲伤,就像之前讲述自己身世时那样。 “你应该仔细看过这链子了。” 沈寂的指尖停留在玉珠上。 “S是我的姓。” “这颗珠子是我贴身戴了十几年。” “刚被接回来的时候,奶奶觉得我魂没有回来,特地找高僧求来的,能润养魂魄。” 他抬起眼,目光不太沉静的看进林无忌泪水迷蒙的眼底。 “现在,在你手上。” 林无忌怔住,想要挣扎的情绪霎时凝滞。 他茫然地看着沈寂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些深不见底。 却在此刻清晰映出自己倒影的东西。 还没等他消化这话里过于沉重的意味,沈寂已重新低下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沈寂又尝了尝林无忌脸颊上的薄汗,舌尖舔过,是甜的,好像甜的东西的确有让人治愈的魔力,他现在心情已经很好很好了,好的不能再好了。 而林无忌那蓄势待发,想踹人的脚,终究没能再抬起来。 暗室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那颗被体温煨暖的玉珠,静静贴在他腕间。
第73章 沾花惹草主播受33 沈寂回去之后,开始动手了。 没什么大动静,甚至算不上特意针对。 那天下午,他开了个简短的跨国视频会,听下属汇报一家离岸子公司的投资进展。 屏幕那头的人念着数据,收购了某两家海外贸易公司的小部分股权,占比不大,刚好够进董事会旁听,也刚好能接触到供应链的核心数据。 “嗯。” 他应了一声,语气没什么起伏。 “按照计划,把那份市场分析简报,递给跟他们有往来的银行风控。” “记得,用第三方研究机构的名义。”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靠向椅背,目光落在窗外。 这些年,他从未真正在意过那两位血缘上的亲人,他们对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远房亲戚。 他最重要的人就在身边,爷爷奶奶给了他毫无保留的宠爱,那份温暖足以弥补他残缺的童年。 至于更早之前,关于被看管的岁月,他自己的记忆其实所剩无几,多数画面甚至是从旁人零散的讲述中拼凑而来的。 但现在,他们的手伸得太长了。 不仅妨碍了他,竟还想让他重新品尝童年被抛弃的滋味。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他心狠。 他们不是最爱钱吗?不是视财如命吗?那为何还要来插手他已经独立的生活? 既然伸了手,就别指望还能轻易缩回去。 那些积压多年的旧账,是时候好好清算一下了。 简报悄无声息地送了出去,内容客观,数据中立,只是恰巧点明了两家海外客户战略转移的可能性,以及其供应链的潜在风险。 银行的反应比他预料的还要快。 草木皆兵的时代,一点火星就足以让风控部门神经紧绷。 沈寂母亲接到电话时,正在会所,指尖捏着高脚杯,笑着跟人谈论新入手的珠宝。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让她的笑容瞬间冻在脸上。 她匆匆离场,也顾不得其他人如何看她。 回到公司,等待她的是财务总监煞白的脸,和一份触目惊心的现金流预测。 “只是暂时延缓审批,我们在沟通......” 财务总监的声音发虚。 “延缓?”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精心保养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下个月的货款怎么办?” “工人的工资怎么发?” 她第一次感到脚底的地板在晃动,看似牢靠的生意,原来基石如此脆弱。 她开始疯狂打电话,动用一切所谓的人脉,得到的回复却含糊其辞。 她整夜失眠,眼下的乌青用再厚的粉也遮不住,脑子里只剩下即将到期的账单。 她甚至没精力去深究这背后是否有只推手,商场如战场,被狙击是常态,她只能归咎于自己运气不好,或者哪个环节没打点周到。 毕竟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会是自己的儿子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几乎就在同时,沈父那边也感受到了危机。 沈寂的动作更利落。 他控股的一家投资公司,开始在市场上小幅看空与沈父主要贷款银行关联的金融产品。 同时,几家关系不错的财经媒体,收到了几份关于高负债房企土地闲置风险的匿名材料,数据详实,来源清晰,全是公开可查的信息,只是被巧妙地整合在了一起。 银行的电话比催债的还要来得快。 沈父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名贵的茶叶和瓷片溅了一地。 “妈的,早不查晚不查。” 他以为是政策风向又变,或是哪个对头在使绊子。 他焦头烂额的四处疏通,请客、送礼、找关系,可那些以往称兄道弟的面孔,此刻都像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电话不接,饭局推脱,打哈哈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强。 工程的包工头开始催款,材料商的账单接踵而至,而新盘的销售大厅却门可罗雀。 庞大的资金缺口,让他越挣扎,陷得越深。 他红着眼睛,脑子里飞快计算着还能抵押什么,还能卖掉什么,才能把这窟窿堵上。 儿子? 儿子的选择? 那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他的现金流全都指望着他名义上的妻子,无论做什么决定,都跟随,包括回国内发展,以及对自己儿子的伴侣敌视的态度。 他没有妻子那么喜欢把所有事情都落在明面上,他更倾向于在暗地里搞一些小动作。 比如说让沈寂传宗接代什么的,男人而已,管他明面上找的是谁当伴侣,最后还得要有孩子,可他还没打算下手去做些什么,就被打击得措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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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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