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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留香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积累了一天的阴郁心情也好了不少。 “各位叔叔伯伯不着急,我哥没经验,年纪小,根本压不住那群老油皮。第九军团还是要交给更适合它的人来指挥。” 众人面面相觑,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指挥官阿斯克直言不讳问道:“二小姐你可开玩笑,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笑。咱们现在都火烧眉毛了。” “阿斯克你还是这么毛毛躁躁。” 一道洪亮沉稳的声音传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斯克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来人。 其他将领不比他好到哪里去,纷纷张大嘴巴,一脸震惊。 来人身形高大,目测一米九往上。 鼓囊囊的肌肉,险些把墨蓝色的军服撑爆。 硬朗的五官,金色的瞳孔蕴含慑人的威压。 大步流星走来,浑身煞气扑面而来,骇得人双腿不由自主地打颤。 “元……元帅?!” “天哪,真的是元帅!” “元帅,你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到元帅了。这下,咱们第九军团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呜呜呜……” “元帅你不知道,自从知道你的病症治不了。其他军团恨不得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将领们个个激动不已,眼泪鼻涕全都往沈元帅的身上招呼。 沈元帅无奈,一人给一拳,才把所有人锤开,拯救他岌岌可危的衣服。 “好了,一群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你们大侄女还在这里,脸不要了?” 沈泽溪见火烧到自己身上,再次端起茶杯,点开星脑处理文件,权当自己没听见。 “元帅,我们这是高兴!” 一名面容儒雅,肩上扛着上将军徽的男人,揩去眼角的泪,解释道。 其他人齐齐点头。 没错,他们是激动的。 第九军团终于不用瓦解,不用看人脸色。 这几个月,第九军团的士兵,在别的军团士兵面前底气不足。 受欺负只能忍着。 为啥? 还不是人家身后有人撑腰。 现在好了,元帅没事,他们也可以挺直腰杆子。 阿斯克从巨大惊喜中回神,突然想到元帅的伤,犹犹豫豫地问:“元帅,医疗师说你的伤不可逆转,怎么会?” “对啊,元帅,母虫对兽人的血脉影响极大。我们一些老伙计只是受到波及死的死,伤的全送去血渊,现在怕是已经……” 那位将领说着说着再次哽咽起来。 亲眼看着老伙计们一个个地被送往血渊,一群虎背熊腰的汉子们纷纷红了眼睛。 要是元帅有治疗的药剂,那群老伙计是不是就能回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期盼的眼睛看着沈元帅。 沈泽溪下意识攥紧白瓷杯,紧紧地盯着沈元帅。 时间仿佛凝结在这一刻。 “其实母虫并没有对我造成致命伤害。” 沈元帅惨然一笑,起皮的嘴角,溢出铁锈的苦涩。 将领们一脸失望。 沈泽溪则是松口气。 不怪她冷血,眼睁睁看着从小照顾她的叔伯去死。 可沈凛是她弟弟啊。 冷了会分给自己一个小被角,渴了还会眼巴巴给自己送甜汤,每日回家必打卡捡到幼崽送的小礼物……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弟弟,怎么会舍得去伤害他呢? 沈泽溪当初可是连自己父亲都放弃。 就是不想暴露幼崽的特殊。 她不想父亲暴露幼崽,心里快速思索,应对父亲接下来的话。 幸好,父亲并没有暴露幼崽。 沈泽溪掩去眼底的杀意,将茶杯放在桌上。 沈元帅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白瓷杯上的裂痕,没有说话。 阿斯克等人全然不知,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此时还在疑惑地问道:“那元帅你是故意这么做的,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防着议会那群大老爷,还有他们身后的执政官阁下。要说这群人谁想让元帅死,除了那位小心眼的执政官,我想不到别人。” “我赞同,元帅的势力严重影响执政官的地位,他怕了,就开始使阴招。这不,把咱们元帅拉去挡虫族,等事平了,元帅倒了,他又站出来巩固地位。元帅若不这样做,执政官还会使其他手段,这就是必死的局。” “当初,要不是元帅无心执政官的位置,哪还有他什么事?!” 先前就说了,这群将领对沈元帅忠心耿耿。 只要沈元帅说的话,他们不会质疑,反而自动脑补,补全后面一系列漏洞。 这不,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执政官身上。 怎么难听,怎么来。 联邦执政官当年还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议员。 若不是他主动找元帅寻求帮助,怎么可能顺顺当当地坐上那个位置。 现在倒好了,位置坐稳,开始卸磨杀驴。 执政官是天生的掌权者,坐上高位,开始收拢权柄。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他最先拿沈元帅开刀,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作者有话说: 哇,没想到营养液一下飙升这么高,后续我看着爆更。 今天更六千,两更哟,记得翻页 嘿嘿,找老师画了幼崽和小暴君,宝宝们可以去主角栏里康康~
第28章 坐在上位的沈元帅, 见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刚还嘈杂的会客厅,当即安静下来。 所有人目光炯炯地看着沈元帅。 “我身体没事暂时不让外界知道。” 阿斯克思索片刻 , 试探性问道:“元帅是想?” 沈元帅道:“我们的根基不如星族氏族, 不如蛰伏。这次我只是提一嘴取消星族奴隶制,就遭到星族氏族强烈的打压。这个代价太大,几乎赌上一切, 依旧无法撼动氏族。” 将领们沉默。 阿斯克叹口气,灌了一口凉掉的茶水。 “只要氏族手里依旧把控抑制剂的生产,我们做再多都是徒劳。只要他们稍稍加价, 底层兽人为了一管小小的抑制剂不得不咬紧牙关勒紧裤腰带。我们的根基太浅,再加上执政官临时倒戈,还能保住第九军团已然万幸。” 当初就是看到联邦星族氏族还实行奴隶制, 从底层蓝星爬上来的沈元帅无法忍受都星际时代了,这群人还活在古前时代的老封--建余孽。 (远古皇权君王制, 古前是信息大爆-炸时代) 恰好, 当时还只是议员的执政官找到沈元帅, 想要改变联邦的现状。 当时的执政官不嫌弃下等区的脏污,主动下基层体察民情。 普通兽人因压制血脉不得不花费大笔星币购买一支昂贵的抑制剂。 有时候一笔抑制剂费用就能压垮一个家。 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 他们不得不为氏族老爷们卖命。 渐渐的, 底层兽人就沦为氏族的奴隶,供他们驱使。 年轻的执政官那时或许真的想为底层兽人撑起一片天, 不然沈元帅也不会拥立他坐上执政官的位置。 只是执政官老了, 又或许是权力迷人眼, 丧去本心。 临阵倒戈,背刺沈元帅, 对方做得信手拈来。 沈元帅怨吗? 当然是怨的。 可他并不后悔。 当初决定跟着执政官,无疑不是为了底层兽人不再被氏族迫害。 要是让他再选一次,他依旧会这么做。 沈元帅拉回思绪,手指不自觉地敲击桌面,沉吟片刻道:“我暂时不方便露面,其间一切事情都由阿斯克做主。” 将领们没有意见,他们都是一群大老粗,动脑子的事情还是交给阿斯克吧。 沈家会客厅的灯一直亮到凌晨。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沈元帅和沈泽溪父女二人。 “爸,你怎么想的?” 沈元帅沉默。 “爸,我不知道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但我不允许有人伤害饼饼。饼饼身上的特殊,我想爸你应该了解,他要是暴露,会有很多人想他死!” 沈泽溪不想小弟被父亲当作谋利的工具,如果真到那时候,她可能会弑父! “胡说什么,我是饼饼的父亲,我不可能拿自己的儿子作筏子。”沈元帅如寒潭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二女儿,语气强硬道:“我不行,你们三个也不行,饼饼的特殊能力必须捂死。等我彻底清扫联邦之后,那时,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展示自己的能力,谁也不会再伤害到他。” “爸,你终于想通了,打算单干了?”沈泽溪十分诧异。 “嗯。” 这次沈元帅没有像以往那样,对执政官深信不疑。 哪怕属下包括他的子女都在说执政官如何如何不好,可他依旧固执地认为自己跟对人,不会落到蓝星古前时那种将军马革裹尸的下场。 结果,友人背刺,游走生死边缘。那一刻,沈元帅的想法慢慢变了。 先前他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如今他这条命是自己的儿子救回来的。 饼饼的特殊能力,一旦暴露,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毋庸置疑。 沈元帅如今要做的就是为饼饼清扫一切潜在的威胁。 那些老不死的,连一次小小的改-革都受不了,费尽心思打压排挤。 若是让他们知道饼饼的能力直逼抑制剂,甚至比抑制剂还好使。 要么得到饼饼,要么彻底毁了他。 无论哪一种,沈元帅这个老父亲都无法接受。 虽然他只和幼崽相处短短几天时间,但幼崽全心全力的治疗和照顾他都看在眼里。 特别是他恢复理智后,每每想起幼崽在自己生死边缘时刻拼了命救自己的画面。 小小的幼崽,一步一个血印,一声声糯糯地喊“叭叭”的场景。 沈元帅冷硬的面上,多出一丝柔和。 —— “叭~” 一头粉发的幼崽,哒哒地跑到兽血池寻找自己的老父亲。 只是这次他扑了空,以往在巨石上趴着的黑虎不见了。 沈凛寻了一圈,没找到黑虎的踪迹,有些丧气。 小脑袋耷拉着,一脸宝宝不开森。 他坐在石头上,一双小腿悬在空中,一晃一晃地荡着。 从袋子里掏出女仆长做的零食,有下没下地啃着。 没有叭叭在,幼崽觉得丛林静得可怕。 特别是看着天空人造太阳,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明明以往都是黑虎在丛林边缘等自己,他都习惯了。 结果,他习惯了,黑虎却不见了。 他还想着给黑虎再清清意识海中更深层的污染物,现在…… 哼! 小幼崽突然来了脾气,腾地一下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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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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